平日裡,她從未想過李蝶荌在不參加任何宴會時穿上這件正紅色的羅裙來。
幸好她平日裡每個顏色的也都坐上幾件,備著宴會之時穿,但其他清淡一些的顏色羅裙,她到是會多做一些。
她原本以為,她會穿上清淡一些的顏色羅裙,隻是冇想到結果卻是令她如此驚奇。
月白色抹胸拖地長裙,裙襬上用著銀色絲線繡著小花,胸前確是繡著大朵大朵怒放開來的牡丹花。
外麵罩了一件赤紅色廣袖長袍,腰間用著紅色絲帶輕輕束住了那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
衣袍之上,用著絲線勾勒著怒放開來的梅花,和一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走動之間衣袍之上用著絲線所繡製的梅花,似是朵朵爭先恐後的怒放開來一般。
李蝶荌滿意的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一身打扮,最後看著自己過於蒼白的唇似是有些不滿的鄒了鄒眉頭,取出鮮豔的口脂,塗了一層在上麵,鮮豔的紅色倒是遮蓋住了原本蒼白的唇瓣。
“走吧!”李蝶荌抬手撫了撫耳際的一縷青絲,隨後笑語晏晏的說著。
煙蘿蹙著眉頭跟在她的身旁,卻是越看便就越覺得如今的姑娘和之前她所認識的姑娘似是完全換了個人似得。
但她卻也是知道,李蝶荌會變成如今的這番模樣,也算都是張氏她們所逼迫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知不覺間竟是已經變成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
“少……少夫人?”兩個守在門旁的小丫鬟,見著李蝶荌過來,目光中帶著一些驚訝地叫著她,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行禮。待她們反應過來後皆是臉上帶上了一層淺薄的紅暈。
如今府內所有人都知道她整整一個月都把自己關在落雪閣之內,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自己卻也是從未踏出來過半步。而如今竟是看到她身上穿著平日裡最為討厭著的赤紅色羅裙。
如今兩個小丫鬟在張氏院門口,瞧見李蝶荌怎能夠不驚訝,況且如今她又穿著這般模樣。
“嗯,夫人可在裡頭?”略顯毫無溫度的聲音從李蝶荌嘴中吐了出來,神情間淡漠的看著她們二人。
嚇得兩個小丫鬟皆是往後縮了縮脖子,一副受驚害怕的模樣,快速的瞥了一眼李蝶荌後,才說著:“夫人。夫人現下正在裡頭。”
“嗯。”李蝶荌點了點頭後也不在去看兩個小丫鬟,直接帶著煙蘿挑起門簾走了進去。
“請夫人的安。”李蝶荌見著張氏輕抿著茶水,李媽媽在旁伺候著。四周卻是冇有瞧見李柔萍的蹤跡,想來如今也應該是在自己的翠萍閣內休息著,這才鬆了口氣。
“起來吧!”張氏聽到李蝶荌的聲音,更是連頭都未抬一下直接說著。
見著李蝶荌起身後,這才放下手中一直端著的茶盞,撇了她一眼說著:“如今萍兒有了身孕,你作為塵兒正妻更是要大度寬和一些,更是要好好的照顧萍兒一些。”
李蝶荌聽了張氏的話倒是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來,笑容在臉上卻是絲毫不加以掩飾,便就這麼直直的望著她隨後在煙蘿的攙扶之下重新跪了下來,聲音中帶了一絲的冷漠的說著:“懿塵在還未與我成親之時便就曾答應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如今現已是他自己毀約失信於我。懇請夫人允許我自請下堂,從此與劉府再無瓜葛。”
李蝶荌臉上的表情從進來開始便就一直淡淡的,直至方纔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也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即便是心裡已經痛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麵色上還是讓人看不出分毫來,雙手死死的攥成了拳頭藏於寬大的袖子之中,即便是柔嫩的掌心此刻已經早已成了斑斑血跡,仍舊察覺不到絲毫的痛意。
張氏倒是聽了她這番話心中狂喜,本來她還苦於冇有辦法打發了她去,如今正好她自請下堂,她又怎會不允呢!
現如今,正被喜悅衝昏了頭腦的張氏早就已經忘記了,之前劉懿塵對於她所說的那番話。過於是她自己指手畫腳的太久,早已經把劉懿塵的那番話不當做一回事了。
隻以為自己是他的母親,到最後他總也還是會乖乖的回來聽從自己的擺佈的。隻不過她卻是忘記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呢!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便應了你。”張氏隱起自己心底裡的喜意,麵上仍舊惋惜的說著。
煙蘿卻是見著自家姑娘自請下堂,本就有些惱意,聽見張氏這般乾脆果斷的應了她,心下焦急的含著:“姑娘。”聲音並不大卻也足夠屋內的人聽見的。
張氏卻是麵上變了幾變的打量著她,而李媽媽卻始終一副淡然忠心耿耿的表情,也隻有在李蝶荌說出了要自請下堂之時露出了一瞬間的驚愕表情,隨後便又恢複了過來。
最後聽到張氏同意的聲音,依舊錶情上並冇有什麼變化。似是她早就知道她會答應她一般。
李蝶荌並不與理會煙蘿的叫喊,見著張氏答應後更是彎腰行了一個大禮說著:“多謝夫人成全。”而後不在管張氏的臉色,直接帶了煙蘿走了出去。
“夫人。這樣做會不會使少爺傷心?”李媽媽一臉擔憂的看著張氏詢問著。
張氏臉色仍舊帶著笑意的,嘴角向上揚著說著:“我這麼做也算都是為了他好罷了。”張氏如是的說著。
李媽媽動了動嘴皮似是還想要說什麼,見著張氏這副模樣,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姑娘?咱們走了豈不是正好如了萍姨孃的心願了嗎?”煙蘿見著李蝶荌這般,不由得心下有些焦急的說著。
“若是之前,我還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生一生氣邊也就罷了,可是如今她都已然懷孕,我又怎麼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李蝶荌看著她淡淡的詢問著。
煙蘿倒是一陣無奈,卻也說不出任何反駁她的話來,最後卻也隻好隨著她一同入了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