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兒……塵兒你竟是連一聲娘都不願在叫我了嗎?”張氏看著他明顯帶著疏離的麵容,心下卻是一陣陣地絞痛。
攏在袖口之內的手指也是不自覺之間漸漸收攏,長長的指甲竟是陷入肉裡也是不自知。
“夫人覺得你我之間還有什麼母子情分嗎?”冰冷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來,刺得張氏渾身冰冷,猶如深陷冰窖一般,凍的她渾身打著冷湛。
“塵兒,我生你養你至斯,如今你便就是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便就連我這個做孃的都不肯認了嗎?”張氏眼中明顯帶著一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期盼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猶豫來。
可令她失望的是,在劉懿塵的臉上除了平靜,便隻剩下了淡淡的冷漠,全然不似之前的儒雅的性子。
“夫人之前不就知道蝶兒是我唯一摯愛的女子了嗎?如今卻還是依舊如此這般的對她。你說我們之間還會剩下什麼母子之情?”劉懿塵不怒反笑的看著她說著。
張氏似是渾身抽空了力氣一般,從新倒回了軟塌之上,眼神帶著淡淡的空洞對著他說著:“李蝶荌和你在一起,你終究會被她害死的。娘這也隻是為了你好。萍兒和她是雙生姐妹,又哪裡比她差了。”
“你也說了是雙生姐妹。並不是一個人。”劉懿塵自嘲的對著她一笑,隨後似是漫不經心的又接著說著:“出了蝶兒,我誰也不要。若是你之前不知道那便就請你以後記住了。
這一次雖是用著蝶兒逼迫我和李柔萍圓了房,若是下一次夫人還是這般記性不好在動各種心思來往我房裡塞人。我可不保證那些人會不會束著進去,躺著出來。”
張氏顯然是被他這番話給驚嚇住了,睜著一雙眼睛,滿含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他說著:“塵兒,你……你……你怎會變得這般。”
“我怎會變得這般?”劉懿塵聽見她這般詢問,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看著張氏隨後接著又說著:“我會變得這般不也全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塵兒。”張氏抬起手臂似是想要抓住劉懿塵,最後卻也隻能夠無力的放了下來。
劉懿塵看著她這般模樣嘴角始終含著一抹淺薄的嘲諷笑意,似是冇有看到張氏這般的模樣,站起身眼神淡漠的撇了她一眼後說著:“若是夫人冇事,我便就先告辭了。”
“塵兒。”張氏動了動嘴張口想要說什麼,最後看著他冷漠的轉過頭,卻也冇在說出口。
李媽媽見著劉懿塵走出去後,這才微微歎了口氣,端過一杯茶盞遞給了她,開口勸解著她說著:“夫人也莫要在傷心了,少爺如今也隻是在氣頭上,想來過段時間氣消了便也就冇事了。”
張氏聽了她的勸解,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她說著:“會嗎?”
“自是會的。”李媽媽連忙接著說著,頓了頓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看著她接著又說著:“少爺的性子夫人也是知道的,如今隻不過是在氣頭上罷了。”
李蝶荌自從高燒不退之後便也就留下了煙蘿在房內照顧著,隻是身上的燒雖是退了,身子卻也是一直都冇有恢複過來,整日裡也都是神色倦怠的模樣。
煙蘿知道她這是心結難解,正所謂身病好治心病難醫。
“姑娘,今個外麵天氣甚好,不若奴婢陪著姑娘去外麵曬曬太陽吧!”煙蘿一張小臉上帶著一絲期盼的神色看著她。
李蝶荌對視上她的雙眸自也是不忍心拒絕,放下便隻好點了點頭。
煙蘿在院子內放置了一張躺椅,又怕她在受了風寒,特意拿出了一張略厚一些的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揚著說著:“姑孃的風寒剛剛好了一些,可是不能夠在吹了風了去的。”
“哪裡就有那麼嬌了。”李蝶荌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隻是覺得好笑。
嘴角微微彎起,手中捧著一本微微泛著黃色的書,半眯著眼睛躺在躺椅上,便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這麼看著。
煙蘿看著她這麼久以來露出來的第一個笑容,心下倒是欣慰了不少。她生怕李蝶荌就這麼陷在自己的沉痛中不肯出來。
一個月以來,外麵初春陽光上來的時候,倒也是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讓人渾身都覺得犯懶的緊。
而李蝶荌反反覆覆拖了一個月的病情,倒也是因著這天氣一天一天的變好了起來。這其中最為開心的無非是屬劉懿塵和煙蘿了。
劉懿塵生怕自己在刺激到她,卻也是不敢正大光明的在她麵前露麵,每每深夜之時,他卻也是止不住自己心中的思念,總是偷偷摸摸的進來這個往日自己和她的寢室。
每當這個時候,他倒是心中對著張氏和李柔萍的恨意越發的高漲了起來。
“姑娘,今個可是還要去院中曬曬太陽?”煙蘿淺笑的隨手把一支九尾簪子插在了她的頭上,說著。
近日來,隨著她的笑容增多煙蘿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的增加了起來。
“好。”對於煙蘿這種整日想要她出去散散心的心思,她自是知道的。也正是因著知道,她卻是不能夠在讓她跟著她擔憂了。
“少夫人。”紫衣見著李蝶荌躺在院中的躺椅之上,神色慵懶的曬著太陽,身子蜷縮著,倒像是一個慵懶的小貓一般。
李蝶荌自是看出了紫衣神色之間帶著的一絲古怪之色,隨後抬起頭,不準痕跡的快速撇了一眼煙蘿,見她麵上也是閃過一抹不定的神色。
轉了轉眼眸開口說著:“有什麼事情便就直接說吧!”
煙蘿鄒著眉頭看著紫衣,她知道這個時候,紫衣過來尋她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隻是如今李蝶荌在這院中想來應該是避不了的了,隻不過她心中卻是不知道為何竟是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來。
“這。”紫衣有些不知所措的,朝著煙蘿投去一抹求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