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蝶荌也是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冇有選擇的,與其這般還不如給自己留一些尊嚴。
煙蘿見著她跟著幾個粗使婆子走,當下便就有些焦急的叫著:“少夫人。”
李蝶荌知道她擔心自己,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安撫著她說著:“我冇事,乖乖等我回來。”
“少夫人。”煙蘿還想要說什麼,人卻是已經走遠了去。
“夫人。”幾個粗使婆子把李蝶荌帶了來,彎腰對著張氏行了一禮。如今帶著她來的地方卻並非是張氏的主院反而是李柔萍的翠萍閣。
李蝶荌倒是有些驚訝,張氏怎會好端端的把她帶到這裡來,隻是對視上李柔萍那充滿得意的神色,卻又似是明白了什麼一般。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著。
“塵兒呢?”張氏連看都冇有看李蝶荌一眼,反而詢問著李媽媽。
李媽媽頓了頓後才低著頭回答著:“老奴已經讓下人去請少爺了,想來這會兒功夫應該已經到了的。”
在李媽媽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劉懿塵跟著兩名侍女身後走了過來,李蝶荌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劉懿塵,似是極其貪婪的看著他,竟是不捨得把目光在從他的身上挪開來。
他倒是比未進足之時更加的消瘦了,尖尖的下巴上似是長上了一層濃密的青茬,看的李蝶荌心中一陣疼痛不已。
“母親你這是做什麼?”劉懿塵顯然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與她對視上,心中同樣是為之一振,更多的也是不願意再把目光挪開來,享受著這好不容易的見麵機會。
張氏聽了他的責問,對著李蝶荌露出輕蔑的一笑,隨後開口解釋著:“如今,你還是不願與萍兒圓房嗎?”
李蝶荌也是聽到了張氏的詢問,把目光重新的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從來不知道她的執念竟是會這般的深,隨後又帶著些許的期盼目光重新的看著劉懿塵。
“我不會與她圓房,母親你還是絕了這個念頭的好。”劉懿塵冷冷的說著,便是連半分目光都不曾給過她,這讓李柔萍一瞬間臉色斑白如紙。
緊緊咬著下唇,手中的帕子更是被她攥的死死的,感受著他帶給她的屈辱,看著李蝶荌和他的目光相交竟是如此的纏綿,不由得心中的怒氣和怨恨越發的大了起來。
“塵兒。”張氏顯然是也被他給氣到了,場中也唯有李蝶荌一人,聽到他的這番話,唇畔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似是在證明著自己心中並冇有選錯於他,更是在心底的對著他的認可。
“母親你應該知道兒子的心意的,難到你真的要逼的冇有了這個兒子你才高興嗎?”劉懿塵看著李蝶荌被兩個粗使婆子壓製著動彈不得,早就已經紅了眼眶,低低的咆哮著對著她說著。
張氏聽著他的話似是被他氣的後退了兩步,方纔緩過神來一般,看了眼委屈的早就已經紅了眼眶的李柔萍,和還在深沉著與劉懿塵對視著的李蝶荌。心底卻是做出了選擇。
她不僅僅是一個當家主母,更加是一個母親,如今她在得知了李蝶荌會害了她的兒子,她自是不會在允許她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張氏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瀰漫開來的恐慌和無措感。在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已經恢複了一片平靜之色,對著粗使婆子說著:“既然少爺如此不情願,便就隻好委屈了少夫人了。她們夫妻二人伉儷情深的,想來少夫人心底也是極其願意的。”
劉懿塵聽著張氏的話卻是心底慌了起來,看著她的目光也是夾雜了一絲怨恨,臉上的神情也是越發的狠毒了起來說著:“你到底要做什麼。”
“既然塵兒你不願意,我也隻好把少夫人吊起來,直到你同意為止了。”之前張氏還是心底有一些猶豫的,如今看到劉懿塵被她迷的這般模樣,早就已經徹底狠下了心來。
隻是她總是說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她從未想過他需不需要。而張氏終歸也不過是為自己的自私尋找一個藉口罷了。
“不行。”劉懿塵想也冇想的便就脫口而出的說著。李蝶荌倒是唇畔露出一抹笑意,神色淡然的看著他,似是什麼都不畏懼一般。
“把少夫人吊上去。”張氏看著他明顯帶著掙紮神色的樣子,最後沉聲的吩咐著。
“放開她。”劉懿塵怒目圓瞪的看著她,神色之間所散發出來的全然不似平日裡的那般儒雅的樣子。
“吊上去。”張氏看著幾個似是有些為難的粗使婆子說著。
“我答應。”劉懿塵見著兩個粗使婆子似是當真動手了一般,趕緊說著。
或許彆人不知道,但是他卻是極為清楚的知道,李蝶荌極是怕冷的,況且她自小身子骨便就不好,卻也是絕對承受不住在這外麵受凍一夜的。
“不要。”李蝶荌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緊緊的盯著劉懿塵,開口阻止著他。
她曾說過她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女人,不管他是否當真是為了她才做出這般事情的,隻是即便是做出來了,那麼她便就不會在原諒他。想來他已經忘記了,或許即便是記得他為了她也還是會答應了張氏的。
李柔萍聽著劉懿塵的話,臉上倒是明顯的露出了一抹得逞之色,更是微微上抬著下巴看著李蝶荌,似是在和她炫耀著什麼。
不過這種事又有什麼好炫耀的呢!劉懿塵終究是她李蝶荌用過的罷了。
“我答應。你放了蝶兒。”劉懿塵似是有些不敢再去看她的目光,眼神之間有些閃躲的說著。
“好。”張氏看著劉懿塵露出滿意的笑容來,李柔萍確是隱隱的壓抑著自己心中的狂喜。亦步亦縐的跟著劉懿塵回了房間之內。
張氏看著她們二人進入了房間之內後,這才轉過頭看著李蝶荌嘴角含笑的說著:“我還以為塵兒對你究竟有多真心,原來也不過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