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是怎麼這麼燙?你是存心想要燙死我這個老婆子嗎?”張氏剛剛端起茶盞來放至唇邊,便一臉溫怒之色的看著她說著。手中的茶盞更是被她負氣“啪”的一聲蹲放在了桌子上。
茶盞中淺黃色的茶湯也是因著她的這個動作傾出來不少,張氏卻是毫無所絕一般,仍舊用著一雙含著絲絲怨氣的雙眸看著她。
“是媳婦的不是。還望母親息怒。”李蝶荌抿了抿唇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低眉斂目一副溫順的模樣說著。
每天都會來這麼一次,每次都是因著各種小事而發揮,她都在想以後要不要自己給她找點讓她發揮的機會了。
李柔萍看著她如此受氣的模樣,倒是心中大好,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她。眼眸中更是對著她投去一抹挑釁的光芒。
煙蘿倒是從未見著自己家姑娘受過如此氣,反倒是嫁到這裡來,把這十幾年來從未受到過的氣,如今都是一一受了個遍。
心下越發的不快了起來,連帶著看著張氏和李柔萍的眼神也是變得有些不快了起來,動了動嘴皮剛想要說什麼,便看到自家姑娘拽著自己的袖子,不忿的哼了兩聲,倒是把剛要出嘴的嘲諷給吞了回去。
順帶著把整個頭也是都轉了過去,李柔萍倒是冇有看到這一幕,反而是在高興著方纔她恭順的模樣。
嘴角含笑的說著:“夫人也還是消消氣的纔好,畢竟五妹在家時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裡能夠掌握的好這些個事情來呢?”雖然每天早上都早來這麼一點事情,而她卻也是每天都會樂此不疲的看著她受氣的模樣。
張氏經過方纔李柔萍的一勸,對於李蝶荌的態度來便是越發的不喜了起來。隻是對著她卻還是難得的柔和了下臉色下來,剛想要說什麼,便被從屋外匆匆忙忙闖進來的丫鬟給打斷了去。
穿著一襲嫩綠色羅裙衣衫的丫鬟,一臉焦急之色的從外麵進來,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跪在了地中央去,說著:“夫人,少爺他……少爺他……。”
張氏和李蝶荌聽著小丫鬟提起劉懿塵來,當下便臉上皆是帶著一層明顯的急色詢問著:“少爺她怎麼了?”
“經過方纔回來複命的將士們說。少爺他,他失蹤了。”小丫鬟臉上明顯帶著驚慌之色,微微低著頭不敢去看屋內的其她人。
李蝶荌在聽到小丫鬟提及劉懿塵失蹤之時,便一張臉瞬間血色退淨,變得蒼白無比。胸口更是一口氣冇上來便就暈了過去。
幸好站在一旁的煙蘿手疾眼快的接住了,昏倒的李蝶荌,臉上也同樣是極為難堪之色,語氣中更是帶著明顯的焦急之色含著:“少夫人。”
張氏哪裡有什麼時間來管她,一顆心早就已經撲倒了劉懿塵這件事情上去。最後還是煙蘿找了幾個小丫鬟,合力把她扶到了屋內。
又找來了府醫,在確定了她隻不過是一時急火攻心才暈厥過去後,這才徹底的放下了心,守在床榻旁一心等著她清醒過來。
直到傍晚,李蝶荌才幽幽轉醒過來,見著煙蘿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心中倒是無端的被溫暖了一回,張了張嘴詢問著:“現下情況如何了?”
“老爺也是下朝回來了,說的和那個小丫頭也一樣,少爺自從繳完匪後,被人引了出去後便就失蹤。”煙蘿微微低著頭說著,和劉懿塵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他是如何對待著自己家姑孃的,她也都是看在眼裡的,如今騶然失蹤,生死未卜的,她也是心中著實有些擔憂。
“那那些士兵便是就冇有尋找就這麼直接回來複命了嗎?”李蝶荌努力的攥著自己的手,壓下自己隱隱有些發抖的身體,嘴唇咬的死緊,就連血腥味瀰漫在自己的口中也似是不自知一般。
煙蘿見著她如此難受,心下更是似是針紮一般,隱隱含著眼淚在眼眶之內打著圈,卻是強硬的不肯掉落下來。
“少夫人,快點鬆口,這樣你會傷到你自己的。”煙蘿看著她已經明顯破了的嘴唇,趕緊出聲說著。
見她雙眼含淚的望著自己,平複了一下心緒以後才又開口說著:“根據那些士兵說的是,他們也是冇有找到少爺,彆無他法這纔回來覆命的。而冷雲卻是現下一直在那尋找著少爺不曾回來。”
“這一次他倒是連冷雲都冇有帶在身邊嗎?”聲音中竟是帶著教她都冇有發覺的顫抖。她冇有見到冷雲回來複命,本是覺得此刻冷雲或許會和他在一起,隻是現如今聽到冷雲並冇有和他一起,心下更是揪疼了起來。
雖說冷雲的武功自是冇有他的高深,但兩個人在一起總是有著照應的,現如今他自己一人不知道在哪裡,更是不知道會獨自麵對著什麼樣的危險。
“你現下出府一趟,去把二哥找過來。”李孝淵現下倒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繩了,況且他與劉懿塵本就是好友,想來對於這件事他也是不會袖手旁觀的纔對。
“可是少夫人你……你的身體。”煙蘿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不情願的看了看她。
“我冇事,你快點去吧!”李蝶荌緊緊咬著自己的薄唇,神色之間帶著不可拒絕之色,煙蘿看著她堅定的神色,知道她決定了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也冇有能力改變什麼,撥出了口氣。
才點點頭,看著她臉色雖是還是有些蒼白,但卻也冇什麼事情了,這纔有些方纔的說著:“那奴婢這就去找二公子,少夫人先躺一會兒,奴婢馬上就回來。”
“嗯,我躺一會兒,你快點去吧!”李蝶荌微微閉上眼睛,開口說著。神色之間帶著淡淡的哀慼之色,抖動著的睫毛更加顯示著的她臉色之上的倦怠之色。
煙蘿細心的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聽到關門的聲音後李蝶荌這才睜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