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人,今日要給老爺夫人敬茶,便是就穿一些喜慶一些的衣服吧!”她是知道她家這個姑孃的,平日裡便就喜愛穿一些素色的衫子,隻是今日卻也是不同的,若是在穿一些素色的衣服平白的給人落了話柄去。
玫紅色的抹胸拖地長裙,外罩一件同色的長衫,胸前用著金色和月白色絲線繡著大朵的牡丹花。
領口和裙襬則是繡著一些細細碎碎的小花。寬大的袖袍幾乎把她纖細的手臂和雪白的皓腕都一同遮蓋在了袖子內。
衣服材料皆是錦蜀製成,穿在身上倒是幾位柔軟卻又舒適,腰間繫著一根白色幾乎垂地的腰帶。
秀髮倒是挽成了一個已婚婦人髮髻,用著一圈珍珠花鈿固定著,斜插一支珍珠步搖,長長的流蘇垂落在肩頭。
因著一會兒還要入宮便讓煙蘿隻是花了一層極淡的精緻妝容,額頭上貼著一枚紅色寶石花鈿。
“好了?”看著煙蘿扶著她出來,劉懿塵幾乎是一瞬間便竄了上前去,接過她來小心翼翼的扶著,看著她此時的模樣倒是有些懊惱昨夜自己的不支援來。
“嗯,還要給公公婆婆敬茶還是快些去吧!”李蝶荌輕咳了一聲,說著。用此來轉移自己的尷尬,隻不過她卻是實在是高估了劉懿塵的臉皮厚度,如今他整個人嘴角含笑的看著她,似是一點也冇有尷尬的感覺一般。
二人到正廳的時候,太子太傅和張氏顯然是早就已經到了,隻不過張氏雖是臉上有些不快卻是礙於太子太傅在這裡。終究還是冇有發作出來。
“你們二人來的倒是真早。”張氏不陰不陽的說了這麼一句來,李蝶荌本就敬重她是劉懿塵的生母,如今又是自己的婆婆,倒也是眼觀鼻鼻觀心的不打算與她一般見識。
隻是,張氏的目光在她身上轉悠了一圈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著:“雖是年輕氣盛的,但終究還是要節製著點的。”
李蝶荌聽了她的話繞是她忍耐力在如何好,到底臉頰上還是一片火燒火燎的,整個人把頭越發的低了下來,卻也還是忍不住的帶著埋怨的安神撇了一眼一旁的劉懿塵。
劉懿塵卻也是被自己母親的話語驚嚇到了,哪裡有新婚一大早上聽自己母親絮叨這些事情的,特彆是又看到自己娘子頗帶埋怨和惱怒的眼神,心中越發的委屈了起來,不自覺的把眼神撇像了自己父親,期盼著能夠向他求救。
太子太傅顯然是看到了劉懿塵帶著祈求的目光像自己投來,倒是收回了放在李蝶荌身上打量的目光,看著坐在自己一旁的夫人,想起她方纔的話來,不自覺的老臉也是紅了紅,清了清嗓子說著:“快點敬茶吧!一會兒還要去宮裡謝恩,千萬彆當誤了纔好。”
雖說這場賜婚倒是莫名其妙的,但太子太傅經常在皇帝跟前,自然是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眼前的李蝶荌,隻是他倒是有些不明白,這李蝶荌自小養在舅舅家中,也是年方十二才被接回,其中更是冇有見過燕帝一次。
期間她被驃騎大將軍抓走,李向南也是特意前去求過燕帝的,隻是卻是被他直接駁回了。
隻是在看到她的時候方纔一切都有了變化,而劉懿塵原本要定的罪如今不僅冇有,反而是順從了她倆的心意直接降旨賜婚,這倒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呢!
“父親請喝茶。”李蝶荌從煙蘿手中接過茶盞,跪在團蒲上,雙手舉著茶盞高過自己的頭頂說著。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見著她舉著茶盞抿了抿唇並冇有過多刁難,直接接過了茶盞抿了口,把早就準備好了的紅包遞給她說著:“好孩子。”
李蝶荌接過紅包嘴角含笑的站起身來,走到張氏的身前便就又恭恭敬敬的跪下說著:“母親請喝茶。”
張氏倒是看了眼太子太傅終究冇敢太過明顯的為難她,不情不願的接過茶盞,拿出自己的紅包說著:“好。”李蝶荌倒是嘴角一直噙著一抹不生不硬的笑容,即便是連張氏故意給她難堪,她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分冇變過。隻是看在劉懿塵眼中倒是越發的疼惜了起來。
吃過早飯後,劉懿塵二人倒是直接乘著馬車進了宮裡,由於她們二人的婚姻是皇帝下的旨,成婚後第一天自然是要進宮來謝恩的。
“將軍,夫人這邊請。”曹公公嘴角含笑的看著她倆卑躬屈膝的在前麵引著路。
一路上倒也是極力的介紹著周圍的景緻,隻是李蝶荌卻是全無心思,一顆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而劉懿塵卻是隻是一心在身旁心愛人的身上,自然也是冇有心思聽他講什麼的。
曹公公原本也隻是想要巴結巴結罷了,如今看著二人明顯都冇有聽自己在講什麼,倒是著實有些委屈,便也停了嘴不在說什麼隻是專心的在前麵引著路。
到了禦書房之前,二人是直接停在了那裡等候著傳召,燕帝倒是並冇有為難二人,剛進去人通報,燕帝便直接讓她夫妻二人進去。
“微臣參見皇上。”
“臣婦參見皇上。”兩道聲音一同響起,燕帝明顯是把目光直接放在了李蝶荌的身上,而劉懿塵卻也隻是捎帶罷了。
“快起來。”燕帝明顯好心情的看著她二人說著,隨後又看著一旁的公公吩咐著:“還不快賜坐。”
“謝皇上。”李蝶荌和劉懿塵相視一眼後,嘴角含笑的謝恩,起身後倒是冇有客氣的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本來她現在身體還有些不適,她纔不會委屈了自己呢!
燕帝看著二人明顯一副蜜裡調油額模樣倒是心情十分好,目光也總是落在李蝶荌身上,隻不過這一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倒也是冇了之前的那麼多的不滿,反而讓他有一副是在老丈人挑女婿的那種目光,這一認知倒是著實讓他身上起了一層冷汗,直怪自己想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