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皇城守鏡人總部藥房,簷角的夕陽漏進窗欞,落在擺滿草藥的木櫃上,薄荷與艾草的清香裡,卻摻了絲淡得發苦的邪息——老沙坐在靠窗的藤榻上,右手藏在袖管裡,左手攥著葯杵,指節泛白,像是在強忍什麼。
蘇清禾端著給影紋虎熬的療傷葯進來,剛把陶碗放在案上,目光就掃到老沙袖管下的異樣:“老沙,你袖口怎麼沾了黑灰?”她走過去想幫著拍掉,卻見老沙猛地縮回手,袖管晃動間,一抹濃黑從指尖漏出,又飛快藏起。
“沒什麼,碾葯時沾的炭灰。”老沙笑著擺手,想把話題岔開,可話音剛落,喉嚨就發緊,忍不住咳了兩聲,咳得身子都晃了晃。蘇清禾趁機抓住他的右手,掌心觸到的瞬間,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傳來——老沙的掌心泛著墨黑,邪息在麵板下像小蛇般蠕動,連指甲蓋都透著黑。
“這根本不是炭灰!”蘇清禾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老實說,是不是被邪息染到了?”老沙垂著眼,沉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封印本體那天,它噴的黑風掃到我左肩了。當時覺得沒事,可這幾天邪息越滲越深,連靈力都壓不住。”
他試著運起靈力,掌心的黑紋卻更濃了,甚至順著手腕往上爬了半寸,疼得他皺緊眉頭:“我不想讓你們分心,萬龍穀的事更重要……”話沒說完,藥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真周顯抱著本卷邊的古籍衝進來,臉上又急又喜。
“找到了!我找到解深淵邪息的辦法了!”真周顯把古籍攤在案上,指著泛黃的插畫,“上古靈草‘凈邪花’!專門克這種深植體內的邪息,古籍說它長在南域瘴林深處,隻有瘴氣能護住它,普通邪祟近不了!”
蘇清禾湊過去看,插畫上的凈邪花泛著淡綠光,花瓣邊緣帶著銀紋,旁註寫著“瘴林多邪化獸,護花者力大無窮”。她立刻攥緊古籍:“萬龍穀的事先放一放,我們先去南域找凈邪花!老沙的傷不能等。”
“我跟你一起去。”蕭承漠剛好走進藥房,手裏握著光網核心碎片,碎片泛著柔和的綠光,“南域瘴林邪祟多,光網核心能壓製瘴氣,多個人也能照應。”他看向老沙,“皇城有寧承煥和龍烈守著,不會出事。”
老沙趕緊坐直身子,想推辭:“不用麻煩你們,我還能撐幾天……”可話沒說完,就被蘇清禾打斷:“你是我們的夥伴,哪有放著夥伴不管的道理?”她把光網核心碎片塞進老沙手裏,“這個你拿著,能暫時壓邪息,我們最多三天就回來。”
真周顯翻找古籍時,從書頁裡掉出張泛黃的地圖,是南域瘴林的地形圖,用紅墨標了個紅點,旁側寫著“邪化古獸守花,似熊非熊,身覆瘴氣”。蘇清禾撿起地圖,指尖撫過紅點,突然想起什麼——老沙掌心的邪息跳動頻率,竟和之前本體腹部的淡藍光點一模一樣,像是有某種聯絡。
“你們路上小心瘴氣,我把凈化符多準備些。”老沙握著光網核心碎片,掌心的黑紋果然淡了些,他看著蘇清禾和蕭承漠,眼裏滿是感激,“找到凈邪花就趕緊回來,別為了我耽誤正事。”
蘇清禾點頭,把地圖摺好放進懷裏,又拿起案上的療傷葯:“影紋虎的葯我先送過去,半個時辰後在東門集合。”她走出藥房時,夕陽已經沉了一半,南域瘴林的地圖在手裏沉甸甸的,一場新的冒險,已在暮色裡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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