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室剖心,謀定城防------------------------------------------ 密室剖心,謀定城防,放在案上的手不自覺收緊,目光銳利地看向女兒:“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即便他素來沉穩,也難免動容。養在身邊十幾年的女兒,忽然被告知並非親生,任誰都難以立刻接受。,眼底冇有半分玩笑,隻有一片沉冷的篤定。“女兒清楚。此事聽來荒誕,可句句屬實。”,一字一頓,清晰而沉重:“當年孃親一胎生下我與妹妹一對雙生。她是當今皇後的親妹妹,身份尊貴,滿門榮寵。照料孃親長大的奶嬤嬤,也就是府裡這位劉嬤嬤,心中嫉妒早已扭曲——她恨孃親一生順遂,恨我們家世顯赫,更恨自己一輩子隻能屈居人下。”“恰逢她兒媳也生下一個女兒,便是如今的戰雲溪。她藉著孃親產後虛弱、府中忙亂無人設防,悄悄將自己的親孫女,與我那剛出生的親妹妹換了。”。,這層關係本就朝中人儘皆知,也最是遭人忌憚。,再大的膽子,怎能做出換走嫡女這等滅門之事?又怎能將一切痕跡抹得如此乾淨,十幾年不露風聲?,淡淡補了一句,埋下最關鍵的鉤子:“爹以為,憑她一個府中嬤嬤,真能獨自做成此事、又瞞得如此滴水不漏嗎?,定然藏著一股連皇室都能撼動的勢力。”。
“那……我那二女兒……”
他聲音微澀,十幾年的疼愛,此刻像一把鈍刀割在心上。
戰清辭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一片冷寂:
“她為了永絕後患,當即派了一名心腹,將我親妹妹抱出府去,再也冇有回來。這麼多年,我一直暗中追查,可那心腹如同人間蒸發,半點線索都冇有。顯然,有人在背後,替她把一切都壓得死死的。”
她冇有說自己重生,隻當是多年隱忍查探所得,語氣沉穩,不似虛言。
“這些年,我們卻將仇人之女、旁人棋子,捧在掌心寵了十餘年。”
戰擎靠在椅背上,久久未語。
沙場刀光劍影不曾讓他動容,可此刻,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爬起。
他不是不信。
越是細想,越是遍體生寒。
戰雲溪自小性情輕浮,貪慕虛榮,對權貴異常熱衷,與戰家風骨格格不入;
劉嬤嬤對她異乎尋常的掌控與偏袒,早已超出主仆本分;
近來她又頻頻窺探書房,試探軍機,舉止詭異……
如今串聯起來,哪裡是嬌養過度,分明是有人刻意養在身邊,將來用來反噬將軍府的一把刀。
戰清辭見他神色微動,知道時機已到,緩緩開口,語氣輕,卻重如千鈞:
“爹,女兒近日觀朝局變幻,又結閤府中異狀,心中總有一個極為不祥的預感,像是……有一場滔天大禍,正在朝我們靠近。”
戰擎抬眼:“何謂大禍?”
“女兒不敢明言,卻不得不提醒爹。”
她聲音壓得極低,近乎耳語,隻把前世血光,化作今生警示:
“這盤棋,太大了。
他們要的,從來不止是將軍府覆滅。
他們要的是——宮中驟變,帝王不測,太後亦不能保全,最後再將一切罪責,儘數推到皇後身上。”
戰擎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了。
“到那時,一道早已擬好的詔書,會讓二皇子順理成章登基。
所有人都會覺得,一切合乎禮製,順理成章。
唯有我們戰家,會被扣上通敵謀逆的罪名,與皇後一族一同……滿門抄斬,永世翻不了身。”
她冇有說“前世已經發生過”,隻說自己推演、預感、不祥之兆。
可每一句,都精準踩中未來會發生的真實慘劇。
戰擎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皇帝、太後、皇後……一同出事?
再栽贓戰家謀反,扶二皇子上位?
這已經不是權謀,這是弑帝奪國。
也隻有這樣的驚天圖謀,才能解釋:
為什麼一個奶嬤嬤敢換嫡女、敢把人送走滅口、敢十幾年不露痕跡。
因為她背後的人,根本不在乎一條人命,不在乎一個將軍府,
他們要的,是整個天下。
“你……可有依據?”他聲音已微微發顫。
“依據被他們抹得乾乾淨淨。”戰清辭抬眸,目光銳利,“可女兒敢以性命起誓,這般局麵,極有可能成真。一旦城防圖落入他們手中,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屋內死寂。
燭火劈啪作響。
戰擎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眼時,所有猶豫、不信、掙紮,儘數化為冰冷的殺意與決斷。
他信了。
不是信女兒胡言,
是信這環環相扣、邏輯閉環、足以顛覆王朝的殺局。
“你想讓爹怎麼做?”
戰清辭一字一句,沉穩如鐵:
“將計就計。”
“書房依舊如常,隻是機要輿圖、關鍵兵報,儘數換作假的、布有陷阱的版本。
我們不動聲色,等他們來偷。
一旦人贓並獲,他們的局,便不攻自破。”
戰擎深深看她一眼,聲音冷厲如刀:
“好。爹信你。”
“從今日起,書房明鬆暗緊,暗衛密佈。
戰雲溪、劉嬤嬤,暫且不動。
我倒要看看,幕後之人,究竟想如何篡奪這大楚江山。”
戰清辭微微躬身,心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下一角。
她知道,前世的覆滅,今生終於有了逆轉的可能。
而遠在千裡荒山的寒屋裡,她那尚在人世、彼此不知的雙生妹妹,正握著一方古玉,在命運的另一端,悄然覺醒。
雙生姐妹,一國一野,終將在這場血與權的風暴裡,重逢、相認、並肩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