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都第一時間講給她聽。
她也會在美容院忙碌的間隙,趁著休息的時間,給我回訊息,跟我講她每天的日常。她說她給客人修眉時不小心修壞了,被老闆狠狠瞪了一眼,心裡委屈又害怕;她說她學手藝很難,手上磨出了繭子,有時候累得不想動;她說她遇到了很好的師傅,願意耐心教她,慢慢的,也能獨立給客人做專案了。
我們隔著冰冷的螢幕,互相傾訴委屈,互相加油打氣,分享著彼此的日常,調侃著對方的窘迫,彷彿依舊陪在彼此身邊,從未分開。
我始終固執地覺得,距離根本不是問題,隻要我們的心在一起,隻要我們彼此惦記,就永遠不會走散,我們的友情,永遠不會變。
7
可時光,終究是悄無聲息地改變了很多東西,包括曾經炙熱的人心。
畢業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我們都在各自的生活裡,奔波忙碌,為了生計掙紮,慢慢成長,也慢慢,變得疏遠。
蘇晴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學徒,變成了美容院裡手藝嫻熟的美容師,有了自己固定的客戶,有了新的同事、新的圈子,每天接觸不同的人,見識了更多的人和事,慢慢變得成熟、乾練;我換了一份又一份工作,從電子廠離職,做過超市收銀員,做過服務員,嚐遍了生活的辛酸和不易,對未來越發迷茫,越來越不知所措。
我們的生活,漸漸冇有了交集,我們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曾經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發不完的語音,慢慢變成了幾天一次的簡短問候,從一開始的滔滔不絕,變成了後來的“最近還好嗎”“還好”“忙嗎”“有點忙”;從頻繁的視訊通話,變成了偶爾在朋友圈裡,看到對方的動態,隨手點一個讚,連一句評論,都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過年回家,是我們唯一能見麵的機會,可這份見麵,也變得越來越敷衍。
第一年過年,我們主動約著彼此,去曾經常去的河堤上散步,去街邊的小吃店吃東西,努力聊著上學時的往事,勉強維持著曾經的熱絡,可話語間,早已多了幾分生疏;第二年過年,我主動給她發訊息,約她出來見麵,她卻推脫說家裡有事,要走親戚、忙家務,我懂了她的敷衍,冇有再多問,默默收回了期待;第三年過年,我們甚至冇有再提見麵的事情,隻是在除夕當晚,互相在微信上,發了一句“新年快樂”,一個係統自帶的煙花表情包,代替了所有想說卻冇說出口的話。
即便如此,我心裡,依舊冇有放下這段九年的友情,依舊固執地堅守著年少時的約定。
我總覺得,我們隻是都在為生活奔波,冇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維繫感情,不是不愛了,不是疏遠了,隻是暫時冇有時間聯絡。我始終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一直都在心底,從未改變,等以後我們都穩定下來,一定會回到從前,依舊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我堅信,真正的朋友,不會因為短暫的忙碌、時間的流逝、距離的遙遠,就徹底走散。
8
畢業第六年,我二十四歲。
看著身邊的人都慢慢有了自己的方向,我不想再繼續渾渾噩噩地過日子,不想再一直在底層奔波,做著最累的活,拿著最微薄的工資。我下定決心,要考一門職業資格證,想著隻要拿到證書,就能找一份體麵的、穩定的工作,徹底改變自己的生活。
可我這個看似上進的決定,卻遭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
在父母的傳統觀念裡,女孩子不需要太努力,不需要追求什麼夢想,安穩嫁人、相夫教子、打理家務,纔是最好的歸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