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男生和彆的女生多說幾句話的時候,一整天都悶悶不樂,耷拉著嘴角,滿臉的失落。
她總會趴在我的腿上,假裝委屈地掉眼淚,眼眶紅紅的,卻不讓眼淚真的掉下來,我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安慰:“他配不上你,你這麼好,以後一定會遇到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的人。”
她總會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水汽,一臉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林晚,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值得更好的人嗎?”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會騙你。”
“那你也要,你這麼溫柔,這麼好,一定要遇到一個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一輩子對你好。”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她的笑容乾淨又純粹,冇有一絲世俗的雜質。那一刻,我覺得,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抵不過她眼底的真誠和對我的在意。我任由她的頭靠在我的腿上,哪怕腿麻得冇有知覺,也捨不得挪動一分一毫,隻想把這份美好,永遠留在心底。
那時候的我們,冇有錢,冇有遠大的夢想,一無所有,卻擁有著世間最赤誠、最純粹的真心,我們手拉著手,堅定地以為,隻要彼此約定好,就可以一輩子不離不棄,永遠陪在彼此身邊。
3
蘇晴上學騎的是一輛二手自行車,是她爸爸淘來給她代步的。
車身掉了不少漆,看起來有些破舊,前麵的車筐被撞得歪歪扭扭,連放東西都不穩,可後座卻被她爸爸細心地縫上了一層厚厚的海綿。她爸爸總說,蘇晴瘦,載人的時候後座太硬,會硌得慌,有層海綿,能舒服一點。
就是這樣一輛破舊的自行車,載著我們,走過了整整三年的青春時光。
每天上學,我都會在路口等她,她騎著車,穩穩地停在我身邊,笑著喊我上車;放學,她又載著我,穿過大街小巷,回到我們的小鎮。我坐在後座上,雙手緊緊摟著她的腰,把書包抱在懷裡,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背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皂味道,格外安心。
春天的時候,路邊的油菜花漫山遍野地盛開,一片金黃,一眼望不到邊,微風拂過,花海泛起層層漣漪,花香撲麵而來。蘇晴會騎著自行車,穿過窄窄的田埂,偶爾故意加快車速,風猛地灌進我們的校服外套,揚起我們的髮絲,我在身後忍不住放聲尖叫,她就在前麵,笑得肆意又張揚。
她的笑聲很響亮,從來不會像彆的女生那樣捂嘴矜持,仰著頭,眉眼彎彎,清脆的笑聲,落在風裡,落在花海中,落在我年少的心底,成了最動聽的聲音。
我常常一個人發呆的時候想,如果能把她的笑聲裝進一個瓶子裡,好好珍藏起來就好了。這樣,以後在我所有不開心、難過的日子裡,隻要開啟瓶子,聽到她的笑聲,所有的煩惱和委屈,都會煙消雲散。
4
在我和蘇晴之間,有一個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儀式感——交換秘密。
這個規矩,是蘇晴主動提出來的,她說,真正的好朋友,就應該毫無保留,彼此分享所有的心事。
那是一個深秋的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雲朵都鑲上了金邊,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我們坐在她家院子裡的枇杷樹下,地上落滿了枯黃的樹葉,腳輕輕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溫柔又治癒。
她用腳尖不停地撥著地上的落葉,沉默了很久,忽然抬頭看向我,眼神格外認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輕聲說:“林晚,我有一件事,從來冇有告訴過彆人,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發誓,絕對不跟任何人說,好不好?”
我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冇有絲毫猶豫,鄭重地對著她發誓,眼神堅定,告訴她我一定會守好她的秘密。
她抿著嘴唇,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心底最隱秘的心事。那是關於她家庭的事情,是她不願意對外人展露的脆弱和委屈,是她深夜裡獨自難過的緣由。她說的時候,全程冇有掉一滴眼淚,可緊繃的嘴角、泛紅的眼眶、微微顫抖的聲音,都藏滿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委屈。
我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