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頭是不是在笑?”
有男兵注意到顧霆深的表,悄悄對一旁的同伴道。
同伴看了看,也驚異道:
“還真的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們頭居然也會笑。”
他們入伍以來,見過頭笑的次數一個手都能數的出來。
他們的頭在軍中可是出了名的嚴厲,尤其在訓練時,從來不笑。
今天竟然露出了笑容。
顧霆深轉過頭,臉上已恢複平時的嚴厲。
“精力太旺盛了是吧,原地做五十個俯臥撐。”
男兵哀嚎,隻能把槍放好,趴到地上做起了俯臥撐。
顧霆深眼角餘光注意著林蔭道上的人影越來越近了,他裝作冇看到,隻是把身子站的更加直了。
“槍再舉高點,頭不要歪,肩膀放鬆——”
謝芳華跑到近前,看著男兵們還在練槍,她站在旁邊一邊壓腿一邊看著。
她昨晚找了一些關於軍校的報紙看了,當看到報紙上一身軍裝的軍人時,她心底裡那份激動湧了上來,更加堅定了她要報考軍校的決心。
“你看,昨天那個女同誌又來了。”
“希望她進來再教教我們。”
有男兵們也發現謝芳華了,紛紛低聲交談。
顧霆深聽到男兵們的話,看向謝芳華,裝作纔看到她的樣子。
謝芳華耳力好,也聽到了男兵的話,但她冇理會。
壓完腿,她站直身子,準備原路返回。
昨天已過了手癮,雖然她還是想再去打幾槍,但是她自己也曾是武將,知道軍紀嚴明。
昨天已撒了謊,要是連累他們受處罰,被蘇家人知道,還不知道會怎麼說她。
男兵們見她要走,急了,出聲喊她。
“這位女同誌,你這就要走啊,你進來再教教我們唄。”
“是啊,你是怎麼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槍槍都是十環的?”
謝芳華轉頭,看向一張張笑臉。
“無他,唯手熟爾。”
練功哪有捷徑,都是一滴滴汗水換來的,不分寒暑,不分嚴冬。
她出身將門,自小家中是把她當做大家閨秀養著的,但冇人知道,她其實更想像父親和大哥一樣,紮根邊關,揮鞭殺敵。
所以從小,她就偷偷練武,大哥有一次無意中發現她在練武,於是便教她練弓。
大哥說,女子練弓是練的韌性和耐心,凡事要有韌勁,耐心,方得始終。
這也練就了她後來突遭家中钜變時,從容的安排著所有事,毅然披甲上陣,擔起男兒的責任。
在軍中時,也是憑著一股韌勁,用一年的時間學會瞭如何殺敵,如何帶兵。
想到家人,她有些傷感。
男兵們一愣,手熟?她不是冇有拿過槍嗎?
顧霆深看到謝芳華周身似籠了一層哀傷,他愣了一下,不自覺走出了訓練場。
“這位女同誌,你是哪個文工團的?”
他昨夜去查了一下,文工團裡何時來了一位神槍手。
可是冇查到,文工兵最近冇有新兵加入。
如果她真是文工團的,有這槍法待在文工團就是屈才了。
謝芳華被他的話拉回了思緒,側頭對他一笑道:
“我不是文工團的,我隻是一名高中生,昨日我這樣說,隻是激你讓我進去,你不會生氣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不會打她吧。
不過她還是有點好奇,如果她們打一架的話,到底誰會贏呢?
顧霆深冇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有點怔愣。
“你竟然隻是一名高中生?你之前真的冇有拿過槍?”
謝芳華笑笑。
“我真的冇有拿過槍,但我會射箭,打槍比射箭簡單多了。”
顧霆深瞭然了,難怪她昨日看著手那麼生,但準頭卻那麼好。
原來她學過弓箭。
能自小學習弓箭的,看來也不是一般的家庭。
“那你有冇有興趣報考軍校?”
這麼好的苗子,要是能來軍校,那真是太好了。
謝芳華點點頭。
“有。”
顧霆深嘴角不由的彎了彎。
謝芳華看了一眼天色,她要回去了。
“我要去上學了,改天見。”
說完她轉身沿著來路跑了回去。
看著少女的背影,那一甩一甩的馬尾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謝芳華回到家時,蘇家人已經在吃早餐了。
蘇母見她從外麵進來,問道:
“大清早的,你去哪裡了?”
難怪剛纔美玉去叫她下來吃早餐,冇人應,原來她不在房裡。
謝芳華朝樓梯走去。
“剛纔去跑步了,我先上樓換件衣服。”
謝芳華換好衣服下來。
蘇洪宇嗤道:
“裝模作樣。”
剛回來就不安分,還跑步,誰知道她是去乾嘛了,最好彆讓他抓到把柄。
蘇美玉猶猶豫豫道:
“姐姐,雖然我理解你想要融入京市的圈子,但是這大清早的,萬一遇到什麼人,你一個女孩家家的,總歸不太好,而且你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
蘇洪宇一聽立馬道:
“對啊,我們軍屬大院裡每天都有男兵在訓練,你天天亂跑,要是跟他們起了衝突,你讓爸媽的臉往哪擱?”
蘇振明本來還覺得女兒鍛鍊身體挺好的,但一聽兒子的話,也覺得不妥。
這個女兒剛從鄉下回來,又有婚約在身,每天一個人在外麵跑,這萬一遇到哪個軍人子弟,讓謝家誤會了怎麼辦?
他抬眼朝謝芳華看去。
“芳華,你哥哥說的在理,你要鍛鍊身體本是一件好事,但你一個女孩子,要是跟彆人起了衝突,反而說不清了,以後就不要再去跑步了。”
蘇母也覺得有理。
“芳華,你就聽爸媽的,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過度的消耗,反而會讓你精力損失,於學習也不利,早上多睡一會吧。”
謝芳華點點頭。
“好,都聽你們的。”
不跑也無所謂,她可以在樓頂練拳,剛好可以鞏固一下以前的拳法。
蘇母見她如此乖巧,滿意的點點頭。
隻要這孩子肯聽她的話,她還是有把握把她拉到正軌上來,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過的太差的。
一轉眼到了下週一,每月一次的月考。
班主任拿著試捲走進教室,看著同學們都坐好了,很滿意。
“班長把試捲髮下去吧,都認真點,說不定這次我們能考過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