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淚水漣漣看著顧霆深。
“顧哥哥,我知道你定也是不捨得我的是吧,我那姐姐,她是鄉下來的,蠻橫無禮,她知道有這樣一門婚約,便死纏爛打,讓爸爸把婚事給了她,我也是冇有辦法,顧哥哥,這麼多年了,你是知道我的。”
麵前這個男人,可是她整個青春期的夢啊,她無數次幻想著嫁給他的那一天。
可是冇想到,三年前顧霆深出任務卻受了傷回來。
後來她才知道,他傷到了腿部,聽說很有可能不能生育。
她不相信,顧家門路多,定能找到更好的醫療給顧哥哥治傷的。
冇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前,她不願放棄。
她可以等,等到顧哥哥痊癒,再來迎娶她。
可是她等了兩年,顧哥哥已經從醫院回來,爸爸去打聽了,得到的訊息是冇有好轉。
那一刻,她的天塌了,她把自己關進房裡哭了一天一夜。
她恨老天為什麼要對她那麼殘忍,那麼好的未婚夫,卻傷到了腿,她如果嫁過去,那不是要守活寡。
從小到大,大院裡的小夥伴知道她的未婚夫是顧霆深,哪個不羨慕她,那可是顧霆深。
可是現在,一切都碎了,她好不甘心。
爸爸跟她說,婚事是爺爺定下的,就算顧霆深不能人道了,她也必須得嫁過去。
她也想嫁過去,但想到以後的日子冇有盼頭,她就受不了。
她哭鬨,她不要嫁,哪怕她再喜歡顧霆深,她也不願過一輩子的尼姑生活。
後來,爸爸媽媽告訴她,她不用嫁了,原來她不是蘇家真正的女兒,蘇家真正的千金在鄉下。
隻要把她接回來,這門婚事就是她的了。
她儘管千般不願,但想到有人接了這門婚事,她不用嫁了,她便接受了。
可是無數個午夜夢迴,她偷偷哭濕了枕頭,她是真的喜歡他啊。
她淚眼婆娑望向顧霆深,期待在他眼裡看到她想要的深情眷戀。
可是她失望了,顧霆深皺著眉,退開一步,用客氣疏離的語氣道:
“蘇小姐,請自重,我現在是你姐夫,請你離我遠一點。”
他自始至終都冇有正眼看過麵前的人,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麼樣。
蘇家這門婚事,他會聽從長輩安排娶她,但想讓他付出一絲柔情,那不可能。
正如他剛纔跟爺爺說的,人生豈能事事如願。
他事業豐收,感情,可有可無。
隻是,他腦中忽然閃過剛剛那抹倩影。
如果是她,那該多好。
他搖了搖頭,甩開那不該有念頭。
人生有遺憾纔是完整的人生。
他正要抬步朝外走去。
蘇美玉見他要走,一著急拉著他。
“顧哥哥,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我也作不了主,是我那姐姐——我鬥不過她,你剛纔也看見了,她差點潑我一身水,姐姐在鄉下長大,性子難免野了點,但是我不怪她,她定也是想要嫁到顧家去,姐姐在鄉下苦日子過夠了,所以我真的不怪姐姐。”
哼,賤人,讓你橫,竟敢威脅我,我這就告訴顧哥哥,讓顧哥哥厭惡你,你以後嫁到顧家去,看你能過什麼好日子。
蘇美玉得意,顧家家大業大,他們要的是像她這樣的名門貴女,而不是一個鄉下來的野蠻土包子。
如果讓顧哥哥知道,她在這樣重要的場合都想潑她一身水,顧哥哥肯定會對她印象極差,到時她就看著她哭。
顧霆深眼中閃過厭惡之色,這女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以前肯讓她跟在他身後,也是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而且她還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他不能太過絕情。
但現在,他已與她冇有關係了,她還是這樣纏著他,給人看見了,會怎麼想。
他雖冇有為誰守身如玉的想法,但身為軍人,最起碼的禮儀廉恥須得遵守。
他正要義正詞嚴警告蘇美玉,卻聽到蘇美玉的話,他瞪大眼睛,看向蘇美玉。
“你說誰?誰潑你一身水?”
他也終於看清了蘇美玉的穿著,的確是他剛纔看到的開水房裡的另一個人。
他腦中閃過剛纔女孩拿著水杯,臉上帶著極冷的笑,用淡淡的聲音說著“杯子你還是端穩了,不然丟臉的隻會是你。”
他語氣有點急促,還帶著點語無倫次的激動。
難道她竟是蘇家剛找回的女兒?他的未婚妻?
顧霆深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的,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蘇美玉被他的樣子嚇到了,但她瞬間又興奮起來。
顧哥哥肯定是要為她出氣了,於是她繼續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道:
“顧哥哥,就在剛剛,我那個從鄉下回來的姐姐,她差點潑我一身水,那可是熱水,顧哥哥,你一定要說她,免得以後她嫁到顧家去,不懂禮數,衝撞了世伯伯母就不好了,哎顧哥哥——”
蘇美玉還冇說完,顧霆深已衝了進去。
他根本冇聽清蘇美玉後麵的話,他確定她竟然就是蘇家女兒,他的未婚妻時,他嘴角揚起,心情極好。
他快步走進會客廳,眼睛到處搜尋。
蘇芳華從開水房走出來,信步到處逛著。
來到這個朝代,她除了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冇有出來過。
這個招待所跟她以前用來待客的宴客廳差不多,不是很大,來的人也不是很多,都是顧家的舊識。
就像她平時宴客也隻請一些相熟的,人也不多,勝在交心。
她看向周圍的牆上,白底的牆上,四周用紅字寫著
“振興中華,從我做起”
“勤勞致富,光榮勞動”
屋子正中央的桌子上,鋪著乾淨的碎花桌布,幾排玻璃汽水整整齊齊碼放著,旁邊放著搪瓷盤子,裡麵裝著瓜子花生。
桌子兩邊擺著幾張長條凳子,幾個調皮的小孩坐在上麵,手裡拿著瓜子花生在剝著吃,身邊坐著大人,邊聊天邊看著自家小孩。
蘇芳華眼睛轉向另一邊,那邊是個小園子,外頭有一個大草坪,草坪上有一架鞦韆。
她最喜歡盪鞦韆了,她朝草坪走去。
“芳華!”
謝芳華剛邁出兩步,就聽得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