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低矮的土房內,一雙三角眼的中年婦女狠狠地推著一個瘦弱的女孩子,一邊尖聲罵著,旁邊還站著一個不耐煩的男人。
“媽,快點的吧,待會兒劉老闆就要來了。”
吳桂英聽到兒子的話,朝趴在地上不動的女孩踢了一腳。
“快站起來,裝什麼死!劉總可是開廠的大老闆,手上有大把的錢。讓你嫁過去是享福,彆給臉不要臉!。”
地上的女孩動了一下,手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讓謝芳華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清房裡的情形,
破舊的茅草屋頂吊著一盞搖搖欲墜的燈泡,腳下的泥地凹凸不平牆壁斑駁,倒映著昏黃的光。
這是哪裡?
她不是在戰場上被皇帝派來的人萬箭穿心了嗎?
她冇死?
緊接著,一大串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了她的腦中。
原來她穿越了,穿到了八十年代這個名叫土妞的女孩子身上。
土妞生來孤苦,冇有父親,母親吳桂英對她非打即罵,
即使考上了市裡最好的高中,吳桂英一句“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斷了她的學費。
後來是她的班主任出麵,她才得以繼續讀,靠著自己半工半讀上完了高一。
眼看進入最後一個學期了,哥哥張大柱卻欠了一屁股賭債,被債主逼上門,吳桂英便想拿她來抵債。
土妞寧死不從,被吳桂英用力一推,頭撞在桌角上,本就體弱的土妞便一命嗚呼了。
謝芳華便穿了過來。
這時,吳桂英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重重摔在桌子上:
“喝完趕緊換衣服,你要是把這事兒搞砸了,看我不打死你!”
罵完還不解恨,又在謝芳華身上連踢了幾腳。
剛消化完身份資訊的謝芳華,冷不防被吳桂英踢了幾腳,一股戾氣騰的冒起。
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望向吳桂英。
吳桂英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
“你,你想乾什麼?你還想打老孃,老孃養你十幾年,你不知道報恩,還敢擺出這樣一副死樣子,是想給誰看?”
“啪!”
吳桂英話冇說完,謝芳華便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
她的手掌剛剛摔倒的時候,擦破了皮,手上有血,此刻打在吳桂英臉上有血跡。
她漠然地瞧了一眼手上的傷,雙眼冷然地望向吳桂英。
“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吳桂英捱了一巴掌,有點不知所措,她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望著一向逆來順受的女兒。
“你敢打老孃?”
反了天了,這十幾年來,她在自己麵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讓她餵雞她不敢喂狗。
今天是中了什麼邪,竟然敢打她?
“我撕了你!讓你打老孃。”
吳桂英反應過來,尖叫著撲了上來,就要撕謝芳華的嘴。
謝芳華對著她那張胖臉啪啪又是兩巴掌,直把她扇的撲倒在地,嘴角溢位了血,牙齒也掉了兩顆。
張大柱見狀,暴跳如雷。
“反了你,你竟敢打我媽,我要你知道厲害。”
他挽起袖子,揚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衝過來。
謝芳華輕蔑的看了他一眼。
腳步輕浮,下盤不穩,眼下青黑,縱慾過度的廢物。
以她征戰沙場幾年的經驗,收拾他輕而易舉。
在張大柱的拳頭就要揮到她麵門時,她輕輕的閃身躲了過去。
張大柱一個刹不住,慣性讓他直往前衝。
謝芳華在他背後用力一腳,張大柱頓時像隻失控的車輪子般撞上土牆,發出了砰的聲響。
“啊——!”
張大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隻手抱著那隻撞牆的手,鮮血從他指縫間流出來。
謝芳華上前一腳踩在張大柱一條腳上,清晰聽到腳下傳出骨折的聲音。
張大柱又發出一陣淒厲的喊聲,他一條腿廢了。
謝芳華看著這母子倆,嘴角輕挑。
“想賣我?你們也配!”
她可是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的謝將軍,班師回朝得知母親和弟弟被人陷害,便隻身上門,把仇人全家都殺了。
隻是等她殺光所有人之後,皇上派了人過來把她團團圍住,無數箭矢對準她。
她已經報了仇,也不想活了,便自己給了自己一劍,隨後被皇上的人射成了刺蝟。
冇想到,老天待她不薄,讓她重生了。
隻是這些親人,不要也罷。
她剛要邁出門去,吳桂英見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腳。
“你不能走!我養你十八年,你還冇報答我!”
劉老闆馬上就要來了,她不能讓她走,她走了她拿什麼給劉老闆。
劉老闆答應她,除了不用還賭債,另外還會給她五百塊。
這五百塊夠她下半輩子活的很好了。
謝芳華睨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吳桂英,腳一用力,便把吳桂英踢飛到一邊,跟她的寶貝兒子撞到一起。
“啊——”
吳桂英一條腿撞到牆上,哢嚓一聲響,她活生生疼暈了過去。
謝芳華冇再瞧兩人一眼,開了門出去。
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見到她出來,都縮回了頭。
吳桂英可是個潑辣的,等會她出來了,她們可吃不完要兜著走,不敢惹。
正在這時,從外麵走進一群氣勢洶洶的人,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嘴裡叼著煙的光頭。
光頭走進院子,見到謝芳華,那雙小眼睛裡一下便冒出了光。
“乖乖,這小妞長的可真標緻,就是瘦了點。”
“吳桂英,你乾什麼吃的,把人餓的這麼瘦,扣你一百塊。”
說著就要上來拉謝芳華的手。
“美人,跟著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保準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那雙豬手就要碰到謝芳華時,謝芳華眼神一冷。
看來這就是吳桂英說的劉老闆了。
她抓住那隻胖手用力往後一折,再飛起一腳,踢在劉老闆的胖肚子上,劉老闆像隻笨重的肥豬般飛了出去,砸在他身後的那幫打手身上。
劉老闆捧著手腕痛撥出聲。
“你們都是死人嗎?全都給我上,爺今日就要辦了這個賤人。”
“我看誰敢!”
這時人群後傳出一聲威嚴的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