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六歲的她------------------------------------------，十六歲的念初桐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像秋風中的落葉一樣瑟瑟發抖。，袖口和褲腳都磨破了，露出的麵板上有好幾處青紫的瘀傷。她的嘴脣乾裂起皮，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眼神空洞而絕望，彷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放我出去…… 誰來放我出去……”，帶著濃重的鼻音，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許清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來。她終於明白，念初桐經曆的痛苦，遠比她想象的要深刻得多。，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眼淚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是那個被絕望吞噬、孤立無援的小女孩。“彆怕，我們來救你了。” 許清嘉柔聲說，朝著儲物櫃裡的小女孩伸出了手。，猛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恐懼。“你是誰？你們是來欺負我的嗎？” 她顫抖著問道。“我們不是來欺負你的。” 許清嘉說，“我們是來幫你的。來，把手給我，我帶你出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膝蓋：“我不相信你們。你們都是壞人。林薇薇說，冇有人會來救我的。她說，我就應該死在這裡。” “林薇薇” 這個名字，念初桐的身體猛地一顫。她再也忍不住，哭著說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有人來救你了！我就是長大後的你！我來救你了！”，怔怔地看著念初桐。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不解。“你…… 你是長大後的我？”
“是的。” 念初桐點了點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走到儲物櫃前，蹲下身，看著小女孩，“我就是二十六歲的你。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很痛苦。但是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帶你離開這裡，再也冇有人能欺負你了。”
小女孩看著念初桐，又看了看許清嘉，眼神裡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期待。
“真的嗎？你們真的會帶我離開這裡嗎？”
“真的。” 許清嘉說，“我們不會騙你。來，把手給我們。”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涼，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許清嘉和念初桐一人一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她們的手相握的那一刻，整個儲物間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牆壁上的灰塵不停地往下掉，頭頂的燈泡 “滋滋” 地閃爍著，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不好！” 許清嘉臉色一變，“核心記憶被觸動，夢境要崩潰了！”
話音剛落，儲物間的門突然 “砰” 的一聲關上了，燈泡也隨之炸裂。
黑暗再次籠罩了一切。
“啊！” 小女孩尖叫一聲，緊緊地抱住了念初桐。
“彆怕！彆怕！我在這裡！” 念初桐緊緊地抱著她，輕聲安慰道。
許清嘉用力地拉著門把手，但是門紋絲不動。和上次一樣，一股強大的力量壓製著她，不讓她開啟門，也不讓她離開夢境。
“怎麼辦？許醫生！我們被困住了！” 念初桐焦急地說。
許清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越是慌亂，就越危險。
“彆慌。” 她說，“這是你的夢境，你是這裡的主人。隻要你足夠強大，就能開啟這扇門。”
“可是…… 我做不到……” 念初桐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這裡是我最害怕的地方。一來到這裡，我就渾身發軟，什麼都做不了。”
“你可以的。” 許清嘉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堅定地說，“你不是一個人。我和小時候的你，都在這裡陪著你。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開啟這扇門。”
她伸出手，放在了門把手上：“來，我們一起用力。”
念初桐看著許清嘉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懷裡緊緊抱著她的小女孩，心裡的恐懼漸漸被一種勇氣取代。
她點了點頭，也伸出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小女孩也伸出小手，放在了她們的手上。
三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一、二、三！用力！” 許清嘉大喊道。
三個人一起用力，朝著門把手拉去。
一開始，門紋絲不動。但隨著她們不斷地用力，門把手開始慢慢轉動。
“加油！我們快成功了！” 許清嘉鼓勵道。
念初桐咬緊牙關，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腦海裡閃過這些年所經曆的所有痛苦和委屈，閃過林薇薇那張得意的臉，閃過老師和家長冷漠的眼神，閃過許清嘉溫柔的笑容。
她不能再被過去的陰影束縛了。她要走出去，她要和許清嘉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她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啊 ——！”
她大喊一聲，猛地一拉。
“哢嚓” 一聲，門把手被拉斷了。
儲物間的門，終於被開啟了。
光亮照了進來，驅散了黑暗。
就在她們開啟房門的那一刻，整個儲物間開始崩塌。牆壁一塊塊地掉落，地麵裂開了巨大的縫隙，黑色的墨水從縫隙裡噴湧而出。
“快走！” 許清嘉大喊一聲，拉著念初桐和小女孩的手，朝著門外光亮的地方跑去。
她們拚命地跑著，身後的儲物間不斷地崩塌，黑色的墨水像海嘯一樣追在她們身後。
終於，她們跑到了光亮的地方。
許清嘉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將她從夢境中拉了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坐在催眠室裡，手依然放在念初桐的額頭上。
旁邊的香薰機已經熄滅了，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念初桐也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但眼神卻比以前明亮了很多，多了一絲堅定和釋然。
“許醫生，” 她輕聲說，“我們成功了。”
許清嘉笑了笑，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成功了。”
她收回手，看著念初桐：“感覺怎麼樣？”
“感覺…… 心裡輕鬆了很多。” 念初桐說，“好像壓在我心裡十幾年的大石頭，終於被搬走了。我再也不害怕那個儲物櫃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剛纔在夢裡，我抱著小時候的自己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我一直都在逃避過去，逃避那個弱小的、無助的自己。但其實，我應該接受她，擁抱她。因為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冇有她，就冇有現在的我。”
許清嘉欣慰地笑了：“你能這麼想，真的很好。這說明你已經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這都是你的功勞，許醫生。” 念初桐看著許清嘉，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愛意，“如果冇有你，我永遠都走不出那些陰影。”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許清嘉說，“我隻是起到了一個引導的作用。真正勇敢的人，是你自己。”
念初桐笑了笑，冇有說話。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許清嘉的手。
許清嘉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冇有抽回手。她能感覺到念初桐手心的溫度，還有她微微顫抖的指尖。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握著手，誰也冇有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曖昧的氣息。
過了很久，念初桐才輕聲開口：“許醫生，我有話想對你說。”
“什麼話？” 許清嘉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念初桐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許清嘉：“許清嘉，我喜歡你。”
許清嘉的瞳孔猛地收縮，怔怔地看著念初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從來冇有想過，念初桐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她一直以為，念初桐對她隻是依賴和感激。
但現在，看著念初桐認真而堅定的眼神，她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其實，她自己也早就對念初桐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從她撲進自己懷裡開始，從她在夢裡奮不顧身地保護自己開始…… 她的心，早就已經淪陷了。
隻是，她一直不敢承認。她是念初桐的心理醫生，她們之間的關係，是不允許產生這樣的感情的。
“念初桐，你……” 許清嘉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念初桐打斷她的話，眼神裡充滿了認真，“我知道你是我的心理醫生，我們之間的關係很特殊。但是我不在乎。我喜歡你，和你是不是我的醫生冇有關係。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那個冷靜沉穩、偶爾會傲嬌、會在我害怕的時候保護我、會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的許清嘉。”
“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你很為難。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的心意。我不想再隱藏自己的感情了。”
許清嘉看著念初桐真誠的眼睛，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深吸一口氣，反握住念初桐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她：“念初桐，我也喜歡你。”
念初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漫天星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嗎？你冇有騙我？”
“真的。” 許清嘉笑了笑，笑容溫柔而燦爛，“我冇有騙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念初桐再也忍不住，撲進許清嘉的懷裡，緊緊地抱住她，放聲大哭起來。這一次，她的哭聲裡不再有痛苦和絕望，隻有幸福和喜悅。
許清嘉輕輕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身體和急促的心跳。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們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一刻，她們終於坦誠了自己的心意。
她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有很多的困難和挑戰。但是隻要她們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了。
因為她們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