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緊緊扣住那粗糙皸裂的樹皮。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將那巨大的桃樹枝乾染成了一片悲壯的暗金,她身形單薄,在這蒼勁古樹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渺小與無助。,腳下枯枝斷裂發出“哢嚓”脆響的瞬間,一道勁風驟然襲來。“小心!”,身形如獵豹般竄出。他那經過八年淬鍊的右臂猛地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樹乾借力,左手則精準無比地攬住了她纖細柔韌的腰肢。那腰肢盈盈一握,彷彿稍一用力便會折斷,姚墨塵心頭一緊,藉著腰胯擰轉的巧勁,將她穩穩地從半空中抱了下來。,整個人便落入了一個堅實如鐵的懷抱。鼻尖縈繞著一股混合著陽光炙烤、蒸騰汗水與淡淡桃花香的雄性氣息,那是屬於姚墨塵獨特的味道,霸道而熾熱。她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如同受驚的小鹿,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兩朵紅暈,像極了枝頭熟透的蜜桃。她下意識地微微掙紮了一下,指尖觸碰到他手臂上那如岩石般堅硬的肌肉線條,那充滿爆發力的觸感反而讓她心慌意亂,卻反而被他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彆動,我抱你下來。”,聲音低沉而溫柔,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到她身上。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穿透了林間呼嘯的風聲,直接鑽進她的心裡,讓她原本慌亂的心緒竟奇蹟般地平複了幾分。,踏實的觸感讓她找回了幾分理智。但姚墨塵的手臂卻並未立刻鬆開,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夕陽的餘暉透過層層疊疊的桃花瓣,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金色的光斑在蘇婉凝長長的睫毛上跳躍,給這靜謐的瞬間鍍上了一層曖昧而迷離的金邊。蘇婉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那熱度彷彿要透過單薄的衣衫,灼燒她的肌膚。她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過,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胸口那抹溫熱的觸感讓她既貪戀又羞怯。,一陣清脆的鳥鳴聲突兀地從頭頂的樹冠中傳出,驚起幾片飄零的落花,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像是觸電般鬆開手,掌心離她腰肢的瞬間,竟感到一絲不捨的涼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掩飾著內心那一絲慌亂。“剛剛你爬樹太危險了,下次可彆這麼做了。”他關切地說道,目光卻不敢直視她那雙含羞帶嗔的眸子,隻能假裝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濕的衣袖,掩飾內心的波瀾。,手指絞著粉色的衣角,指節微微泛白。她心中卻泛起一絲甜蜜的漣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麵。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知道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幅古樸的剪紙畫,訴說著青梅竹馬的依戀。姚墨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望著眼前這個已經亭亭玉立的少女,輕聲道:“這天已經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山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麵頰,吹散了白日裡的燥熱,也讓他那顆有些躁動的心徹底沉靜下來。姚墨塵走在蘇婉凝身側,刻意放緩了腳步,保持著半步的距離。雖然剛纔在樹下的悸動已經平複,但他鼻尖似乎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與桃花的甜膩混合在一起,讓這位擁有二十五歲靈魂的“少年”也不免有些心猿意馬。,硃紅色的大門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莊重。蘇婉凝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如星辰般的眸子在夜色中愈發明亮。她似乎還想說什麼,嘴唇微微翕動,最終卻隻是抿了抿嘴,輕聲道:“墨塵哥哥,路上小心。”
“嗯,進去吧。”姚墨塵點了點頭,聲音溫和而沉穩,眼神中多了一份寵溺。
看著那扇硃紅大門緩緩關上,將少女的身影隔絕在內,姚墨塵才轉過身,邁步走向桃花林深處的家。
推開自家的院門,一股柴火與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屋內透出昏黃的燈光,映照出母親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那光影在牆上搖曳,顯得格外溫馨。
“娘,我回來了。”姚墨塵輕聲喚道,隨手關上院門,隔絕了外麵的夜色。
“塵兒回來啦。”母親轉過身,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目光落在兒子那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身上的粗布衣衫上,不由得皺了皺眉,拿起一塊乾布走上前,“又去練拳了?都說了彆太拚命,身體要緊。你爹那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你那一拳。”
“娘,我不累。”姚墨塵接過乾布擦拭著汗水,那汗水順著堅毅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胸膛的肌肉上,“練拳能強身健體,我心裡有數,明年開春我就去參加宗門選拔,到時候……”
母親歎了口氣,轉身端來一碗溫熱的米湯:“喝點水,歇歇吧。對了,婉凝那丫頭今天冇纏著你吧?這丫頭,越來越調皮了。”
姚墨塵接過米湯,一飲而儘,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體內的寒意與疲憊。他腦海中浮現出蘇婉凝那張泛紅的臉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隻有在談及她時纔會有的溫柔笑意:“冇有,她挺乖的。”
母親看著兒子那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放下手中的活計,指了指旁邊的木凳:“塵兒,過來坐,娘有話跟你說。”
姚墨塵察覺到母親語氣的變化,收斂了笑意,依言坐下,那結實的肌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緊繃。
母親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愛,又夾雜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你也不小了,十五歲了,有些事也該跟你說了。”
姚墨塵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母親站起身,走到牆角那口老舊的樟木箱子前,彎腰開啟,從最底層取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那油布上沾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存放了許久。她小心翼翼地揭開油布,露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木盒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塵兒,其實……你並非孃親生。”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轉過身,看著姚墨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十四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桃花盛開的時節,娘和你爹在那棵老桃樹下發現了你。”
姚墨塵瞳孔微微一縮,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真相時,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他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隻是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母親將木盒輕輕推到他麵前,聲音低沉:“你當時被一層淡金色的絲繭包裹著,模樣奇特,額頭上有……總之,我們把你抱回家,那絲繭才碎裂開來,隻留下了一封……婚書。”
“婚書?”姚墨塵眉頭微挑,伸手開啟了木盒。
盒中靜靜躺著一封赤金鑲邊的請帖,雖然曆經十四年歲月,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溫熱與奇異的能量波動。請帖封麵空無一字,唯有燙金浮雕著一個繁複的古篆,那古篆彷彿活物,在燈光下隱隱流轉著血色的光澤,透著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他伸手拿起請帖,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封麵,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奇異的感應。那古篆彷彿活物般微微閃爍,一股微弱卻霸道的意念瞬間鑽入他的腦海——那是關於力量、關於宿命、關於一場跨越時空的約定,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姚墨塵心中震驚,他猛地想起,這請帖的材質與紋路,竟與他腦海中前世記憶裡的某些玄幻傳說有著驚人的相似,那是“天命”與“因果”的具象化。
“這婚書的另一方,是誰?”他強壓下心頭的波瀾,抬頭看向母親,聲音有些乾澀。
母親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上麵冇有名字,隻有一個印記,說你十六歲就來娶你,現在你已十五歲了,還有三個月就十六歲了。但如今你已長大,這東西,也該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