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麵間諜------------------------------------------,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叮——”。——“忠犬係統已啟用。宿主已開啟雙麵間諜任務線,當前忠誠度:兩難。”“係統提示:保持真正的忠誠之心,將獲得相應能力與獎勵。違背本心,將扣除獎勵。”“當前可選支線:暫無。主線任務:在皇帝與權臣之間存活。”。,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直愣愣地瞪著前方的空氣,壓根冇看著任何東西。——“宿主能力欄已開啟,當前可用能力:洞察術(初級),可觀察他人微表情變化,初步判斷真假。”,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沈墨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不一樣了。黑夜裡的光線忽然變得清晰無比,他能看清房梁上每一道紋理,能看到牆角蜘蛛網上細碎的塵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流淌,暖暖的,像一股溫泉水從心臟往外慢慢擴散。
沈墨深吸一口氣,又在胸口憋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吐出來。
係統,洞察術,雙麵間諜……
這都什麼事兒啊?
今天早上他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錦衣衛百戶,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不過才十二個時辰過去,他就被皇帝召見,被權臣脅迫,背上“雙麵間諜”四個字,還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係統繫結了——
沈墨閉上了眼睛低低地罵了一句。
可罵完以後,那股不知道從哪裡湧上來的勁兒反而把他從絕望的泥潭裡往上拉了一點。他想起娘說過的話,凡事總得往前看,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你隻管把自己該乾的事乾好。
對。
該乾的事乾好。
他現在該乾的事,就是從這裡好好活著,得弄清楚魏淵到底要做什麼,得保護皇帝不被暗算,也得想辦法把家人從魏淵的魔爪裡弄出來。
活著,就有機會。
死了,什麼都白搭。
沈墨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要辦,可他得想清楚,這個雙麵間諜到底要怎麼做。
這可是把命彆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又開始轉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想著魏淵那雙陰鷙的眼睛,想著皇帝疲憊的麵孔——
可他心裡有一個東西在慢慢發芽。
也許一切冇有他想的那麼糟。
也許他能找到一條路,既能保全家人,也能對得起良心。
也許。
沈墨這一宿一宿地翻來覆去,根本就冇闔上過眼睛。
他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頭枕著胳膊,眼睛直直地盯著房梁上頭那根快要朽斷的椽子,心裡千頭萬緒跟亂麻似的,怎麼理都理不清。
魏淵、皇帝、係統、家人——這幾根繩子纏在一起打了一個死結。
三點多鐘的時候外麵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沈墨乾脆翻身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攤在膝蓋上開啟。
裡頭冇什麼值錢貨,就一塊碎銀子——幾日的俸祿加上娘給他縫的護身符,皺巴巴的紅綢子裡頭包著一小撮簷前土。那是他來京城當差那天早上,娘站在村口的老槐樹底下,從屋簷上頭抓了一把土塞進來的。
“墨兒啊,出門在外帶著家鄉的土,走再遠也不會迷了路,到了啥時候都不會忘記自己的根在哪。”孃的話言猶在耳。
沈墨把那個小紅布包攥在掌心裡,粗礪的布料紮在手心,反而讓人心裡覺得踏實。
他想起娘圍著灶台轉悠的模樣,想起爹在院子裡擺弄那幾畦菜地的身影,想起六歲的小妹紮著兩個羊角辮在院子裡追雞攆狗——每當想起這些畫麵的時候,沈墨的鼻子就會酸溜溜的。
他咬緊了後槽牙,在心裡跟自己賭咒發誓:老天爺在上,我沈墨就算拚了這條賤命也得護住這一家子的平安。
誰要是敢碰我爹孃一根汗毛,就算是天王老子坐的轎子我也給他掀翻咯!
天剛矇矇亮,沈墨就爬起來了。
他打了盆涼水哐嘰哐嘰地洗了把臉,那股冰涼勁兒順著毛孔就往骨頭縫裡鑽,原來還昏昏沉沉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他對著水盆裡頭模糊的倒影瞅了瞅自己那張臉,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來——說不上好看但至少看著不瘮人。
狗子,該乾活了。
進了鎮撫司衙門,沈墨臉上掛著跟往常一模一樣的笑,逮誰跟誰打招呼。李虎端著碗蹲在廊下喝稀飯,他湊上去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虎哥,昨兒個半夜又喝高了?我跟你說多少回了,少喝點酒,你那腰上捱過一刀的傷還冇好利索呢。”
李虎被他一掌拍得嗆著了,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抬頭翻了個白眼:“狗子你能不能輕點?我這條老命遲早要栽在你手裡。”
“得嘞,那我下回輕點。”沈墨笑嘻嘻地又拍了拍他肩膀,這回力道輕了一些,“回頭我找相熟的郎中給你弄副膏藥貼上,你保管能多活兩年。”
旁邊幾個校尉聽見這話都笑了,七嘴八舌地起鬨說狗子哥就是咱們鎮撫司的人精,啥都能想到。
沈墨跟這群人挨個兒打過招呼,徑直去了值房。他把昨天冇辦完的卷宗翻出來擺在桌上,擺出一副埋頭忙活的姿態——可實際上他的眼睛一直往外頭瞟著,腦子裡轉的是另一套彎彎繞。
現在的問題麻煩大了。
魏淵那邊讓他當暗樁子,每天要彙報皇帝的一舉一動。皇帝這邊又讓他反過去當暗樁子,摸清魏淵的底細。
他不是暗樁,他是暗樁的暗樁。
他想起了小時候和隔壁二狗子玩的那個“兩麵派”的遊戲。冇想到小時候玩兒過的把戲,現在變成了真真正正的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勾當。
傍晚時分,沈墨正要出門去魏府覆命,迎麵就撞上了孫千戶。
“狗子,昨天那五十兩銀子——”孫千戶攔住了他的去路,眼神斜斜地往下瞥著。
沈墨今天難得地冇給他好臉色。他站定了身子,眼睛直直地看著孫千戶,一字一頓地說:“千戶大人,南城布莊的賬我過會兒替您跑一趟,不過府上現下還等著我過去辦差,等我這頭忙完了回頭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