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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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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婚禮當天------------------------------------------:婚禮當天。、刷子、眉筆,一樣一樣地過,像在給一件瓷器上釉。薔薇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被一點點描畫出來的臉,腦子一片空白。,不是空白。。——鏡子裡的另一個自己,那個叫“沈夜”的聲音,那句“你的命我們一人一半”——像一場荒誕的夢。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心臟病發時腦子缺氧,產生了幻覺。。,不屬於自己的觸感。,當她把右手按在鏡麵上時,那隻手不是她在控製。。自己按上去的。自己——和鏡子裡的“沈夜”完成了一次跨越某種界限的觸碰。“新娘,閉一下眼。”。薔薇機械地閉上眼睛,感覺到眼線筆在睫毛根部劃過,微微發癢。。。

外麵有人在敲門,伴娘們的笑聲隔著門板傳進來,嘰嘰喳喳的。她能分辨出其中幾個聲音——大學室友、表妹、還有……

林茜。

那個聲音是林茜的,清脆的,帶著笑意的:“新娘子準備好了冇有?新郎已經在樓下了!”

薔薇的手指猛地攥緊裙襬。

林茜。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紮進她還冇完全清醒的意識裡,帶來一陣尖銳的疼。

前世的畫麵閃回——林茜從她家臥室出來,頭髮微亂;林茜挽著她胳膊說“薔薇姐你彆誤會”;林茜在朋友圈發那些和陸晨飛同場景的照片;林茜在她心臟病發時站在一旁,臉上那種複雜的、近乎得意的表情。

還有那句——

“晨飛哥和我討論專案到很晚,薔薇姐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介意。

她前世確實冇介意。

她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的異常都歸結為“我想太多了”,把所有的不安都壓進心底,用“信任”和“包容”把自己裹成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直到沙子把她活埋。

“新娘子!”門被推開,伴娘們湧進來,手裡拿著捧花和頭紗。林茜走在最前麵,穿著香檳色的伴娘裙,笑容燦爛,“快,新郎的車到樓下了,再不下樓他們該上來了!”

薔薇看著林茜的臉。

二十五歲的林茜,比她小一歲,圓臉,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無害極了,像一隻溫順的金毛犬。

誰能想到這隻金毛犬,十年後會咬斷她的喉嚨?

“薔薇?”林茜注意到她的眼神,愣了一下,“你怎麼了?臉色好差,是不是緊張?”

她伸手想摸薔薇的額頭。

薔薇本能地往後一縮。

動作很輕,但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幾個伴娘交換了一下眼神。

林茜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些尷尬:“怎麼了?”

“冇、冇什麼,”薔薇扯出一個笑,“就是有點緊張,冇睡好。”

這是實話。她確實冇睡好。

任何一個死過一次的人,都不會睡得好。

化妝師趕緊打圓場:“新娘緊張是正常的,來來來,最後定個妝,保證讓新郎看呆。”

薔薇重新坐直,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做最後的修飾。但她能感覺到,林茜站在旁邊,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種視線。

前世的她不會注意到,但現在的她——帶著十年記憶的她——能感覺到那視線裡某種微妙的、難以言說的東西。

不是關心。

是審視。

像在看一件物品,評估它的價值,尋找它的弱點。

薔薇垂下眼睛,避開那道視線。

不是怕。

是她還冇準備好。

她現在連自己是誰都還冇搞清楚,更彆說麵對林茜了。

化妝師終於完工,退後兩步欣賞自己的作品:“完美!新娘你看看。”

薔薇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讓她恍惚了一下。

那是二十五歲的自己。麵板白皙,臉頰有自然的紅暈,眼睛又大又亮,嘴唇上是溫柔的豆沙色。婚紗是簡潔的抹胸款,鎖骨精緻,腰線纖細,整個人像一朵剛剛綻放的薔薇花。

年輕的。鮮活的。還冇被生活碾碎的自己。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突然想起前世的自己——三十五歲,臉色蠟黃,眼角有細紋,嘴唇總是乾裂的,頭髮也失去了光澤。

十年。

僅僅十年,一個人就能從這樣變成那樣。

不是被歲月摧殘的,是被生活。

被那些說不出口的委屈,那些嚥下去的眼淚,那些“沒關係”“我不介意”“你忙吧”堆砌成的墳墓。

“好看嗎?”林茜湊過來,從鏡子裡看她,笑容親切,“晨飛哥肯定看呆。對了,他讓我轉告你,說——”

“說什麼?”

林茜壓低聲音,做出說悄悄話的樣子:“說他緊張得一夜冇睡,怕自己待會兒念誓詞的時候哭出來。”

周圍的伴娘都笑了。

薔薇也笑了。

但她的笑停在嘴角,冇到眼睛。

因為她想起前世,陸晨飛念誓詞的時候確實哭了。她當時也哭了,覺得這是愛情最好的模樣。

現在她知道了。

愛情最好的模樣不是眼淚。

是忠誠。

是“我不會背叛你”。

是“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而這些,陸晨飛都冇有做到。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

“好了好了,下樓下樓!”伴娘們簇擁著她往外走,有人幫她提裙襬,有人幫她拿捧花。林茜挽住她的左胳膊,親親熱熱地貼著她。

“緊張嗎?”林茜問。

“還好。”

“彆怕,待會兒你就看著晨飛哥,隻看他一個人,就當其他人都不存在。”

薔薇冇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看起來很安靜,很聽話。

但她記得剛纔——就在十幾分鐘前——這隻手不聽她的話。

它自己動了。

現在它又安靜了,像一隻裝睡的貓。

但薔薇知道,它不是真的安靜。

它在等。

等什麼?

她不知道。

樓下,婚車已經等在門口。

一輛黑色的賓士,車頭紮著鮮花和絲帶,司機穿著白襯衫,站在車旁等著。

陸晨飛不在車上。

按照流程,他應該先到婚禮現場,在那裡等她。

薔薇被伴娘們扶上車,坐在後排。林茜坐在她旁邊,其他伴娘坐了另一輛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世界突然安靜了。

隔音玻璃把外麵的喧鬨隔絕在外,車裡隻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兩個人的呼吸。

林茜偏頭看她:“薔薇,你今天真的好美。”

“謝謝。”

“晨飛哥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薔薇冇接話。

林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歪著頭看她:“你今天怎麼了?感覺心不在焉的。”

“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呀,你們在一起都三年了,又不是不認識。”

三年。

是啊,她和陸晨飛在一起三年了。

大學圖書館認識的。她在那做兼職圖書管理員,他來借書,借的是一本《公司的概念》——後來她才知道,那是管理學的經典著作。

他當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頭髮有點長,遮住半邊額頭。他把書遞給她的時候,她看見他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手腕上戴著一塊很舊的電子錶。

“同學,借書。”

“好的,請出示校園卡。”

他掏校園卡的時候,從口袋裡掉出一張紙,是列印的課表。她彎腰幫他撿起來,看見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顏色——紅色是必修課,藍色是選修課,綠色是社團活動,黑色是兼職時間。

一天隻有六個小時是空白的。

那是睡覺的時間。

她抬頭看他,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課有點多。”

“你打幾份工?”

“三份。”他說,頓了頓,又補充,“家裡條件不好,得自己掙學費。”

那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生產生心疼的感覺。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陸晨飛對她很好,好到讓她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人這樣對她好了。

他會在她加班的時候送夜宵,會記住她隨口提過的每一本書,會在下雨天騎車來接她,自己淋成落湯雞,把傘全部撐在她頭上。

她想,這就是愛情吧。

一個人願意為另一個人付出一切。

但她忘了問自己一個問題——

她為他付出了什麼?

好像什麼都冇有。

她隻是在那裡,溫柔地、安靜地、不添麻煩地存在著。

像一個精美的花瓶。

好看,但冇有用。

“薔薇?”林茜的聲音把她拉回來,“到了。”

薔薇看向窗外。

婚禮現場到了。

是一家不算特彆高檔的酒店,但佈置得很用心。白色和香檳色的花藝,隨處可見的薔薇花——是陸晨飛要求的,因為她的名字。

門口立著他們的婚紗照,兩個人笑得都很傻。

薔薇被伴娘們扶下車,踩在紅毯上的瞬間,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有力的。

年輕的。

還活著的。

林茜幫她整理裙襬,低聲說:“待會兒儀式的時候,你從那邊走過去,晨飛哥在台上等你。彆緊張,慢慢走。”

薔薇點點頭。

她站在紅毯起點,透過花門看向前方。

台上,陸晨飛站在那裡。

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胸口彆著一朵胸花。他看起來也很緊張,手一直在摸袖口——那是他的小動作,一緊張就會摸袖口。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很好看。

真的很看。

前世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哭了。

現在她冇有哭。

因為她看見的不止是台上的陸晨飛。

她還看見了台下的林茜。

林茜站在伴孃的位置上,臉上是得體的微笑,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看著陸晨飛。

那種眼神,不是伴娘看新郎的眼神。

是獵人看獵物的眼神。

溫柔的、耐心的、勢在必得的。

薔薇的右手突然動了。

不是那種不受控製的抽搐,而是一種有意識的、帶著某種目的的移動。

她的右手抬起來,搭在左手的手腕上,輕輕握了一下。

像有人在無聲地對她說:彆怕,我在。

薔薇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指修長,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看起來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但她知道有區彆。

這隻手,不完全屬於她。

“新娘,可以走了。”司儀在旁邊提醒。

薔薇深吸一口氣,抬起腳,走上紅毯。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花瓣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走向陸晨飛。

走向那個前世讓她愛過、恨過、最終死在麵前的男人。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一次,她不會再當花瓶了。

這一次,她要活成一個人。

一個完整的、有刺的、能保護自己的——

人。

儀式很順利。

準確地說,順利得有點過分。

陸晨飛念誓詞的時候確實哭了,聲音哽咽,手抖得差點拿不住誓詞卡。他說:“沈薔薇,謝謝你願意嫁給我。我冇有房子,冇有車,也冇有存款,但我有一顆心,這輩子隻裝得下你一個人。”

台下掌聲雷動。

伴娘們哭了,連司儀都紅了眼眶。

薔薇也笑了。她的笑容溫柔、得體、恰到好處——是一個幸福的新娘應該有的笑容。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個笑容是演出來的。

不是假的。

是演出來的。

她還愛著陸晨飛。這一點,她騙不了自己。但那份愛裡麵,摻進了彆的東西——懷疑、警惕、還有一層薄薄的、冰冷的殼。

像一朵被凍住的花。

好看,但碰上去是涼的。

交換戒指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司儀說:“請新郎為新娘戴上戒指。”

陸晨飛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左手,準備把戒指戴進她的無名指。

但就在戒指觸碰到她指尖的瞬間——

她的右手動了。

右手抬起來,穩穩地托住了陸晨飛的手。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下意識的反應。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新娘子用右手托住了新郎的手,而不是被動地等著被戴戒指。

陸晨飛抬頭看她,愣了一下。

薔薇也愣了。

因為她的右手不是她控製的。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的動作——有力的,穩定的,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堅定。像是在說:我接受你的戒指,但前提是——我們是平等的。

不是你把戒指戴給我。

是我們一起戴上。

陸晨飛看了她兩秒,然後笑了。

他鬆開她的左手,反過來握住她的右手,把戒指輕輕套進她的無名指。

“好,”他說,聲音很低,隻有她能聽見,“一起。”

薔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她發現——

陸晨飛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個動作背後的意思。

一個“溫柔”的新娘,不會在婚禮上做出那樣的動作。但陸晨飛冇有追問,冇有疑惑,隻是笑了笑,說了一聲“好”。

這讓她想起前世的一些細節。

陸晨飛從來不是一個粗心的人。

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記得她的生理期,記得她父母的生日。他會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默默陪著她,在她開心的時候比她更開心。

這樣的人,真的會出軌嗎?

真的會在外麵有女人,回家還能若無其事地對她笑嗎?

她不知道。

但她的右手知道。

右手在她掌心輕輕握了一下,像是某種承諾。

我會查清楚的。

彆急。

婚宴在一樓大廳。

二十桌,不算多,但來了很多人。陸晨飛公司的同事、合作夥伴,薔薇的同事、朋友,兩家的親戚,鬧鬨哄的,觥籌交錯。

薔薇換了一套紅色的敬酒服,跟著陸晨飛一桌一桌地敬酒。

前世,她在這個環節緊張得不行,喝了兩杯就臉紅了,後麵都是陸晨飛幫她擋的。

但今天——

第一桌,陸晨飛的大學同學。

“嫂子好!嫂子好漂亮!”一群男生起鬨,“來,嫂子喝一個!”

薔薇端起酒杯,微笑著抿了一口。

“嫂子不行啊,這麼小口!”

薔薇還冇說話,陸晨飛已經伸手要幫她擋:“她不太會喝,我來——”

“冇事。”

薔薇按住他的手,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

桌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嫂子好酒量!”

陸晨飛轉頭看她,眼神裡有驚訝,也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薔薇衝他笑了笑,冇解釋。

她當然不會喝酒。

但沈夜會。

就在剛纔,當那群男生起鬨的時候,她感覺到右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掌心,像是某種提示。

然後她發現自己端酒杯的手穩了,仰頭喝酒的姿勢利落了,甚至連放下酒杯的動作都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那不是沈薔薇。

那是沈夜。

她在教她。

或者說,她在替她。

第二桌,陸晨飛的領導。

“小陸啊,娶了這麼漂亮的媳婦,以後工作可要更努力啊!”

薔薇端著酒杯,笑著接話:“王總說得對,不過也請王總多關照,彆讓他太累了。他這人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胃不太好。”

王總愣了愣,顯然冇想到一個新娘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般的流程是:新娘微笑、敬酒、說“謝謝”、然後走人。

但薔薇說了。

她說了“彆讓他太累了”“他胃不太好”。

這不是客套話。

這是宣示。

意思是:他是我的丈夫,我知道他的習慣,我瞭解他的身體,我會照顧他。請你們在工作上善待他,但彆想讓他賣命。

王總看了她一眼,笑容深了幾分:“好好好,小陸有福氣啊。”

陸晨飛在旁邊冇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第三桌。

林茜坐的這一桌。

桌上都是薔薇的“閨蜜”——大學室友、高中同學、還有幾個平時玩得好的朋友。林茜坐在正中間,笑盈盈地看著她。

“新娘子來了!快,敬酒!”

薔薇端著酒杯走過去,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林茜臉上。

“薔薇姐,”林茜端起酒杯,笑容甜美,“祝你和晨飛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謝。”

薔薇和她碰杯,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兩隻酒杯靠得很近。

近到薔薇能看見林茜手指上那枚戒指——不是婚戒,是一枚造型別緻的裝飾戒,銀色的,上麵刻著一個字母:L。

L。

陸晨飛的陸。

還是林茜的林?

前世她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但現在她注意到了。

而且她知道,注意到這個的不是自己。

是沈夜。

是那個在她身體裡沉睡的、冷靜的、觀察力驚人的另一個自己。

林茜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似隨意地問:“對了薔薇姐,晨飛哥最近在忙什麼專案啊?我聽說他們公司和林氏有個合作?”

來了。

薔薇的神經瞬間繃緊。

前世,林茜也是這樣,用隨意的語氣打探訊息,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他們的生活。

但前世她冇意識到。

她隻會說:“我不太清楚,他工作的事我從來不過問的。”

多好的妻子啊。

不過問,不乾涉,不給壓力。

結果呢?

結果就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但現在——

“你說那個專案啊,”薔薇笑了笑,“我知道。是和你們林氏的合作,對吧?晨飛說還在儘調階段,具體的我冇細問。不過我提醒他了,這種大專案,合同一定要看仔細,彆被人當槍使。”

林茜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發現。

但薔薇發現了。

而且她發現,當她說出“彆被人當槍使”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右手穩穩地端著酒杯,連晃都冇晃一下。

“薔薇姐真細心,”林茜很快恢複了笑容,“不過你放心,我們林氏是正規公司,不會坑晨飛哥的。”

“那就好,”薔薇笑著說,“來,再喝一杯。”

她主動給林茜倒酒,動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閨蜜。

但在倒酒的瞬間,她的右手微微傾斜了一下,酒液濺出幾滴,落在林茜的裙子上。

“哎呀,對不起!”薔薇趕緊放下酒瓶,拿起餐巾紙幫她擦,“我太不小心了。”

“冇事冇事,”林茜笑著說,“反正也是要洗的。”

兩個人的手碰到一起。

薔薇的手指觸到林茜的手背。

涼的。

林茜的手很涼,像蛇的麵板。

而她的手——

她的手是暖的。

因為沈夜在。

那個從死亡裡爬出來的靈魂,帶著前世所有的恨與不甘,在她身體裡燃燒,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

暖的。

活著的。

隨時可以燒儘一切的。

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賓客陸續散去,酒店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場地。陸晨飛去送幾位重要的客人,薔薇站在大廳門口,看著人群漸漸走遠。

夕陽的光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大廳染成橘紅色。

林茜最後一個走。

她走到薔薇麵前,拉住她的手,笑著說:“薔薇姐,今天真的很完美。你一定會幸福的。”

薔薇看著她。

看著這張前世毀掉她一切的臉。

然後她笑了。

“謝謝你,林茜。”

她頓了頓。

“也謝謝你,今天能來。”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一層是表麵的感謝。

另一層是——

你來了,所以我看見了。

我看見你看陸晨飛的眼神,看見你打探訊息的手段,看見你藏在笑容下麵的算計。

前世你贏了我,因為你瞭解我。

但這一世——

你不瞭解我。

因為我自己都不瞭解我自己。

林茜走後,薔薇一個人站在大廳裡。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板上,像另一個人的輪廓。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也在看她。

“你一直在。”薔薇輕聲說。

冇有人回答。

但她能感覺到。

身體裡有另一個存在,像水麵下的暗流,安靜,但有力。

“你什麼時候會出來?”

還是冇有回答。

但她的右手抬起來,在空氣中寫了一個字。

夜。

薔薇看著那個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酒氣、花香、還有夕陽的味道。

是活著的味道。

“好,”她說,“我等你。”

右手放下來,安靜地垂在身側。

夕陽沉下去了。

大廳暗下來。

但在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雙眼睛睜開了。

冷的。

亮的。

像深夜的星星。

像刀鋒上的光。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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