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彷彿能滴落下來。
寒風在廢墟間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牆壁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無數冤魂在竊竊私語。
李昭蜷縮在小樓內的一個小房間內,身體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小白趴在他的腳麵上,一人一獸昂起頭,嘴裡撥出白霧,用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目標。
淩晨兩點半,李昭知道自己該動手了,這是最致命的時刻,也是最好的機會。
人體在深夜最寒冷的時候,意誌力和反應能力都會降至最低點。
守夜的人會感到刺骨的寒意,會不由自主地尋找溫暖的地方,會因為睏倦而眼皮打架。
而屋內圍著火堆取暖的人,也會因為溫暖的環境而產生昏沉的睡意,警惕性蕩然無存。
他已經潛伏了三個多小時,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著寒冷,但他一動不動,他很有耐心,尤其是在殺人渣的時候。
樓頂上,那個守夜人早已不見了蹤影,李昭
悄悄翻出小樓,站在遠處用望遠鏡搜尋一番,最後在樓頂女兒牆的側麵發現了他撥出的熱氣。
等回到小樓裡時,火堆的光亮已經暗淡了許多,屋內的談話聲早就停止了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夢話和沉重的鼾聲。
李昭緩緩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確保它們還能靈活地扣動扳機,他輕輕拿起胸前的衝鋒槍開啟保險,隨後像一隻捕食的雪豹一般,貼著牆壁,利用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火堆邊打盹的人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積雪最厚的地方,避免發出任何踩踏聲。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距離火堆不遠處,李昭的鼻子受到了一陣暴擊,這裡充斥著濃烈的酒氣、烤肉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再往前看,火堆旁,五個大漢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抱著槍,有的抱著酒瓶,睡得正香。
李昭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鎖定了早就確定好的目標,那個被稱為“大哥”的首領。
他正靠在一張破沙發上,懷裡摟著一把大口徑手槍,嘴角還掛著口水,睡得正香。
李昭走到他身後,距離不到一米,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噴出的酒氣。
沒有絲毫猶豫,從腰間拔下那把繳獲的刺刀,隨後一個箭步上前,右邊胳膊劃出一個弧形,下一秒,刺刀就從那首領的下顎朝上插了進去,直到插入大腦中才停止
一聲極其輕微的入肉聲後,首領頓時像一條出水的魚一般,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李昭一手握刀,一手扶住首領的身體,將它儘可能小心的放在地上。
不過這邊的動靜還是將旁邊的的其他人驚醒了,那人睜眼一看。
眼睛瞬間瞪圓,李昭見人醒來瞬間將手中的刺刀拔出來,反手就插在了這人心口上。
這一下,徹底斷絕了這人的生機,隻見他費力的用手捂住胸口,口中還有鮮血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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