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科赫姆小鎮籠罩得嚴嚴實實。
李昭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綴在那條蜿蜒的黑袍人流之後。
他心中警惕萬分，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在他想來，既然這裡是“血色黎明”的勢力範圍，那麼這些黑袍人深夜集結，大概率又是去進行某種血腥的獻祭儀式。
他已經做好了再次大開殺戒的準備，空間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四隻變異獸也已在次元空間中蓄勢待發。
然而，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
這群黑袍人走出鎮子約莫兩公裡後，在一處林間空地停了下來。
他們並沒有擺設祭壇，也沒有奉獻祭品，而是就這樣席地而坐，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李昭躲在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上，藉助茂密的枝葉隱藏身形，眉頭緊鎖地觀察著下方。
隻見在空地中，那名為首的黑袍人站起身，開始誦讀一個貌似是教典的小冊子，宣揚著暗夜之神的榮光。
而其他的黑袍人則隻是安靜地聆聽，臉上帶著狂熱卻又剋製的神情，偶爾低聲附和幾句禱詞。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喧嘩都沒有。
李昭看了一會兒，便失去了興趣，他估計之所以這些人不進行血祭，是這裡距離王城隻有一百多公裡，屬於天子腳下。
埃德蒙雖然權勢滔天，但也不敢在眼皮底下玩火，一旦大規模殺人獻祭，必然會引起教會和皇室的注意。
所以，這裡的邪教活動，更多的是一種洗腦和集會，而非真正的血腥儀式。
“虛驚一場，”李昭心中暗道，隨即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
回到鎮上的小旅社，李昭洗漱一番，將此事拋到腦後，趕路一個多月，他準備在這裡休整幾天，順便補充一些物資。
接下來的三天，李昭過得頗為悠閑。
他帶著兩個侍從在鎮子裡閑逛，採購了一些北方稀缺的南方特產，如香料、草藥和幾匹質地輕薄的布料。
他還特意去了一趟書鋪，買了不少書籍。
閑暇之餘，李昭也沒忘了打聽訊息，他坐在距離旅社不遠的小酒館裡，一邊喝著黑啤，一邊聽著來往商旅的閑談。
關於“血色黎明”的傳聞在這裡很少有人提及，或者說，沒人敢提及。
但關於那位傳說中的“鐵血宰相”埃德蒙，眾人卻是讚不絕口。
“埃德蒙宰相可是咱們帝國的支柱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退伍老兵拍著桌子說道，“要不是他，咱們早就被北邊的那些蠻子給吞了！”
“就是，就是，”旁邊一個商人模樣的人附和道，“宰相大人清廉剛正，最恨貪官汙吏，去年有十幾個稅務官就是因為貪墨，被宰相大人直接抄家滅族，嘖嘖，那叫一個鐵血。”
李昭在一旁聽著，心中卻是一陣冷笑，這些愚民哪裡知道，他們口中剛正不阿的宰相，其實就是天地下最大的邪教頭子。
這埃德蒙的偽裝功夫，確實了得。
在閑聊中，李昭還打聽到了一個關鍵資訊，那就是索隆子爵讓他去找的埃德蒙伯爵，正是那位宰相大人的親侄子。
幾天時間轉瞬即逝，李昭覺得休整得差不多了，便讓侍從去準備乾糧和馬料，準備第二天一早便啟程前往王城。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前一天下午，鎮子裡突然熱鬧了起來。
鎮中心的廣場上豎起了一座簡陋的高台，周圍掛起了紅布，幾個壯漢敲鑼打鼓，吆喝聲傳遍了整個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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