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鐵匠鋪的淬火聲------------------------------------------，心裡多了幾分篤定。現實裡的時鐘依舊停在十點十七分，但他知道，《幻境迴廊》的世界已經悄然過了一夜——李家莊的油燈該熄了，新手村的雞大概也快打鳴了。，他正站在李家莊外的小路上。晨霧尚未散儘，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濕意，遠處傳來幾聲犬吠。他摸了摸懷裡的兩枚銀幣，金屬的涼意透過粗布衣衫傳來，提醒著他昨晚的經曆不是夢。“先回新手村吧。”林辰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來時的路走去。路過那片樹林時，晨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驅蟲粉的效力似乎還在，沿途的小動物都遠遠躲開。他想起昨晚牽著小姑娘衣角的觸感，想起婦人含淚的眼神，突然覺得這兩枚銀幣沉甸甸的，得花在正經地方。，村口的守衛已經換了崗，一個年輕些的守衛朝他點了點頭，大概是記住了這個昨晚狼狽跑回來的新人。林辰徑直走向村長家，把補全的十株風息草交了上去。，滿意地捋了捋絡腮鬍：“不錯，懂得堅持。這是你的獎勵。”他遞過來二十個銅子，還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是《基礎生存指南》，對你這種新手應該有用。”，翻開小冊子看了看，裡麵記載著各種基礎常識：哪些野獸是群居的，哪些植物有毒，如何辨彆天氣變化……他正看得入神，突然聽到隔壁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伴隨著灼熱的氣浪。。，走了過去。鐵匠鋪裡瀰漫著鐵鏽和炭火的味道，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掄著大錘，狠狠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四濺。壯漢肌肉虯結，汗水順著古銅色的麵板往下淌，每一次揮錘都帶著千鈞之力。“要點什麼？”壯漢頭也不抬，聲音像鐵塊碰撞一樣沙啞。：生鏽的長劍，豁口的斧頭，還有和他腰間那柄差不多的斷刀。“我想……修一下這把刀。”他解下斷刀，遞了過去。，掂量了一下，又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鏽蝕的刀刃：“這破刀？修它還不如重新打一把。”“我冇那麼多錢。”林辰有些尷尬。他現在所有的家當，不過是村長給的二十銅子，加上昨晚搬石頭剩下的幾個，總共不到三十銅子。，把斷刀扔回給他：“要修也可以，二十銅子，再幫我劈一上午柴。”“成交！”林辰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現在正缺一把像樣的武器，二十銅子換一把能用的刀，很值。：“劈到午時，夠我燒一天的就行。”
林辰拿起牆角的斧頭，走到後院。柴堆堆得像座小山，全是碗口粗的硬木。他掄起斧頭，卯足了勁劈下去，“嘭”的一聲，木頭紋絲不動，反震得他胳膊發麻。
“冇吃飯嗎？”鐵匠鋪裡傳來壯漢的嗤笑。
林辰臉一紅，調整了姿勢，瞄準木頭的紋路再次劈下去。這次終於劈開了一道縫，他趁熱打鐵，又補了一斧，纔算劈成兩半。就這樣，他一下下劈著柴，汗水比在采石場時流得還多，虎口震得生疼。
中途，他累得靠在柴堆上喘氣，無意間看到壯漢正在鍛打一塊鐵塊。隻見壯漢把鐵塊放進火爐裡燒得通紅，拿出來用大錘反覆敲打，又突然浸入旁邊的冷水裡，“滋啦”一聲，白霧蒸騰，鐵塊瞬間變得堅硬。
“這是淬火。”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辰回頭，發現是藥鋪的那個山羊鬍老者，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院門口。
“老先生。”林辰連忙問好。
老者指了指鐵匠鋪裡的壯漢：“這小子叫王鐵山，是個好手，就是脾氣倔。他這淬火的手藝，在方圓十裡都數得著。”
王鐵山聽到這話，難得地冇反駁，隻是哼了一聲，繼續掄錘。
老者又看向林辰：“看你這細皮嫩肉的，不像乾粗活的料。怎麼想著來學打鐵？”
“我想修把刀，防身用。”林辰擦了擦汗，“在林子裡遇到野狼，差點被咬到。”
“哦？”老者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可得好好練練。再過幾天就是‘月祭’，到時候山裡的野獸會變得格外暴躁，連高階冒險者都不敢輕易進山。”
“月祭？”林辰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就是每月一次的月圓之夜，”老者捋了捋鬍鬚，“這世界的規矩，月圓之時，邪祟滋生，萬物躁動。你們這些外來的‘闖入者’，最好待在村裡彆出去。”
林辰心裡一緊。他想起現實裡的日曆，再過三天就是滿月。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逝，雖然和現實不掛鉤，卻有著自己的規律。
“多謝老先生提醒。”
老者笑了笑，冇再多說，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林辰看著老者的背影，又看了看鐵匠鋪裡火星四濺的景象，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藏著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月祭，邪祟，闖入者……這些詞像一塊塊拚圖，正在慢慢拚湊出一個更龐大、更危險的輪廓。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掄起斧頭。不管月祭是什麼，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先劈完這些柴，修好那把刀。至少，得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午時的太陽升到頭頂，林辰終於劈完了柴，累得幾乎抬不起胳膊。王鐵山把斷刀扔進火爐，燒得通紅，然後用錘子一點點敲打斷裂的地方，又撒上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最後猛地浸入冷水。
“好了。”王鐵山把刀扔給他。
林辰接過刀，驚訝地發現，斷裂的地方已經被巧妙地接了起來，雖然還是能看出痕跡，但刀刃被打磨得鋥亮，泛著寒光，比原來鋒利了不止一倍。
“試試。”王鐵山指了指旁邊的一塊木板。
林辰握緊刀柄，輕輕一揮，木板應聲而斷，切口整齊。他驚喜地看著手裡的刀，這二十銅子和一上午的力氣，花得太值了。
“謝了！”
王鐵山冇理他，繼續埋頭打鐵。林辰看了看天色，決定先回現實世界一趟。他已經在遊戲裡待了快一天，雖然現實時間冇變，但身體的疲憊是真實的。
退出遊戲，熟悉的房間映入眼簾。林辰癱坐在椅子上，胳膊和虎口還在隱隱作痛。他看了看桌上的鬧鐘，十點十七分。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他的手裡，握著一把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刀；他的記憶裡，刻著打鐵聲裡的火星，和老者關於月祭的警告。
林辰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期。三天後，就是滿月。
他必須在那之前，讓自己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