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煉氣巔峰------------------------------------------“汝之靈氣……甚為可口。”，帶著一種與幼小身軀不符的古老韻味。它說完這句話，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地上殘留的冰晶碎屑，發出滿足的“咕嚕”聲。，感受著神魂中那道新生的聯絡。那聯絡很微弱，卻很清晰，像是一條無形的絲線，將她和眼前這隻巴掌大的小獸連在一起。她能隱約感知到玄冥的情緒——好奇，滿足，還有一絲剛甦醒的慵懶。……神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玄冥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冇有躲閃，任由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它背上的鱗片。，觸感像是上等的玉石，卻又比玉石柔軟。隨著她的撫摸，鱗片下似乎有微光流轉，那是冰屬性靈力的自然顯化。“玄冥？”淩清霜試探著叫它的名字。，冇有迴應，隻是繼續舔舐冰晶。它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彷彿不是在吃殘渣，而是在享用一場盛宴。，不再打擾它。她環顧四周，這個洞窟因為冰晶石碑的碎裂，溫度已經回升了不少。地上散落著大量冰晶碎片，在殘留的光芒映照下，像是滿地的星辰。，然後離開這裡。，配合《混沌天經》修煉出的混沌氣，讓她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有力。但光有修為還不夠，她需要戰鬥的手段。，開始回憶《混沌天經》第一層中附帶的幾個基礎法術。，就是包容與轉化。理論上，它可以模擬任何屬性的法術，隻是威力會打折扣，且需要相應的法訣引導。而《混沌天經》中記載的，是專門為混沌體設計的、以混沌氣直接催動的法術。“混沌護身訣”，最簡單的防禦法術，在體表形成一層混沌氣護罩，能抵擋同階修士的常規攻擊。“混沌靈目”，輔助法術，可看破低階幻術、觀察靈氣流動。
“混沌指”，攻擊法術，將混沌氣凝聚於指尖射出，穿透力極強，但消耗也大。
淩清霜先嚐試“混沌護身訣”。她按照法訣描述，調動體內混沌氣，在體表流轉。起初很生澀，混沌氣像是頑皮的孩子，不聽使喚。但嘗試了幾次後，她終於成功在麵板表麵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光膜。
光膜形成瞬間，她感覺周圍的寒氣被完全隔絕，整個人暖洋洋的。
“成功了。”淩清霜心中微喜。
她又嘗試“混沌靈目”。這個法術更難一些，需要將混沌氣灌注雙眼。第一次嘗試時，她隻覺得眼前一花，差點暈過去。但調整了幾次後，她終於找到了竅門。
混沌氣注入雙眼的刹那，世界變了。
她能看到空氣中飄浮的、五顏六色的靈氣光點——紅色的火靈氣，藍色的水靈氣，青色的木靈氣，金色的金靈氣，黃色的土靈氣……而在這些基礎靈氣之外，還有一種極其稀薄的、灰色的光點，正緩緩向她彙聚。
那是混沌氣，或者說，是能被轉化為混沌氣的原始靈氣。
她還能看到洞窟牆壁上，那些之前看不清的刻痕，此刻在混沌靈目下清晰顯現——那是古老陣法的殘紋，雖然已經失效，但依然殘留著微弱的道韻。
最後，她看向玄冥。
小獸身上，籠罩著一層濃鬱的冰藍色靈氣，純淨而凜冽。而在它體內，有一團更加精純、更加凝實的藍色光團，那是它的本源。
“這就是……靈目的視角。”淩清霜喃喃道。
她收起法術，眼睛恢複正常。連續施展兩個法術，消耗了她大約兩成的混沌氣，但恢複速度很快，周圍的灰色靈氣光點正源源不斷地被她吸收。
接下來是“混沌指”。
這是攻擊法術，必須小心。淩清霜對準洞窟角落的一塊巨石，按照法訣，將混沌氣凝聚在右手食指。她能感覺到指尖傳來刺痛感，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去！”
她低喝一聲，一指點出。
一道灰色的、拇指粗細的光束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地冇入巨石。
下一秒，巨石表麵出現了一個光滑的圓孔，前後透亮，邊緣光滑如鏡，冇有一絲裂紋。
淩清霜走過去，摸了摸那個孔洞。洞壁冰涼，石質已經被徹底瓦解，冇有留下任何殘渣。
“好強的穿透力……”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指的威力，恐怕已經能威脅到築基初期修士了。但消耗也大，剛纔那一指，用掉了她三成的混沌氣。
“不能輕易使用。”淩清霜告誡自己。
她回到原處，開始打坐恢複。混沌氣的恢複速度極快，僅僅半個時辰，她就恢複了全盛狀態。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發現自己的修為又有了細微的增長，距離築基的那層屏障，似乎更薄了一些。
“或許……可以嘗試築基？”淩清霜心中一動。
按照常理，修士從煉氣到築基，需要做大量準備——築基丹、護法陣法、清淨的閉關場所，缺一不可。否則一旦失敗，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儘毀。
但她不是普通修士。
她是混沌體。
《混沌天經》中明確記載：混沌體築基，無需外物，隻需混沌氣積累足夠，水到渠成。
這個秘境碎片雖然靈氣不算特彆濃鬱，但足夠她用了。而且這裡安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找來。
“機不可失。”
淩清霜下定決心。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玄冥，小獸已經舔完了冰晶，正蜷成一團打盹，鼻尖冒出小小的冰晶泡泡。
“玄冥，我要築基，麻煩你幫我護法。”她通過神魂聯絡傳達意念。
玄冥睜開眼睛，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傳回一個模糊的意念：“可。”
簡單一個字，卻讓淩清霜安心不少。
她重新盤膝坐下，調整呼吸，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開始全力運轉《混沌天經》。
這一次，她不再保留。
功法全力運轉之下，整個洞窟的靈氣都被攪動起來。五顏六色的靈氣光點瘋狂向她湧來，被她吸入體內，轉化為混沌氣。混沌氣在經脈中奔騰咆哮，越來越渾厚，越來越凝實。
煉氣九層巔峰與築基之間的那層屏障，開始劇烈震動。
淩清霜感覺自己的丹田在膨脹，經脈在擴張，神魂在昇華。那是生命層次的蛻變，是凡人與修士之間真正的分水嶺。
混沌氣積累到某個臨界點的瞬間——
“轟！”
屏障破碎。
丹田中的混沌氣瞬間壓縮、凝聚，化作一團凝實的灰色氣旋。氣旋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就吸收一絲外界的靈氣，壯大一分。
築基，成。
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冇有心魔，冇有雷劫，甚至冇有太大的痛苦。就像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淩清霜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築基初期。
混沌體築基，丹田氣旋比普通築基修士大了一倍不止，混沌氣的質量和數量都遠超同階。她估計，自己現在的真實戰力，應該能媲美築基中期，甚至後期。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聲，整個人輕盈得像要飄起來。
“恭喜。”玄冥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依然稚嫩，卻多了幾分認真，“築基初期，勉強可看了。”
淩清霜看向小獸，發現它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正仰著小腦袋看她。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她周身還未完全收斂的混沌氣光暈。
“謝謝。”淩清霜說。
她走到洞窟中央，那裡還散落著一些冰晶碎屑。玄微子的遺骨已經化為飛灰，但那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盒子還在。
淩清霜撿起盒子，入手沉重。盒子上有簡單的禁製，但經曆了萬年歲月，早已失效。她輕輕一掰，盒子就開啟了。
裡麵隻有兩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麵刻著“星隕”兩個古篆字。令牌入手溫涼，隱隱有空間波動。
還有一張獸皮地圖。地圖很粗糙，隻畫了一些簡單的線條和標記，其中一個標記旁邊寫著“星隕之地”四個小字。
“星隕之地……”淩清霜想起玄微子神念中的話，“待汝化神，可來‘星隕之地’尋吾傳承。”
看來，這塊令牌和地圖，就是線索。
她將令牌和地圖小心收好。這兩樣東西現在用不上，但未來或許有大用。
收拾妥當後，淩清霜看向玄冥：“我們該走了。”
玄冥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走到她腳邊，輕輕一躍，跳上了她的肩膀。小獸的體重很輕，四肢穩穩抓住她的衣襟，冰涼的鱗片貼著她的脖頸。
“你……就這樣跟我出去？”淩清霜有些不確定。
玄冥傳回一個意念：“吾可縮小身軀，亦可隱去氣息。尋常修士，看不破。”
話音剛落，它身上的冰藍色靈光就斂去了，看起來就像一隻普通的藍色小蜥蜴，隻是多了對角。
淩清霜鬆了口氣。這樣最好，否則帶著一隻神獸幼崽招搖過市，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改變她命運的洞窟，然後轉身，沿著來路返回。
回去的路比來時輕鬆得多。築基期的修為讓她步履如飛，混沌靈目能輕易看破黑暗，避開危險。僅僅一炷香時間，她就回到了那個有三條岔路的洞口。
她選擇了中間那條——來時因為玉佩感應走了右邊，現在該探索一下其他路了。
中間通道比右邊那條更寬闊，一路向上。走了大約半刻鐘，前方出現了亮光。
是出口。
淩清霜加快腳步，衝出洞口。
外麵是清晨，天剛矇矇亮。她發現自己位於半山腰的一處峭壁上，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回頭看去，洞口隱藏在藤蔓和亂石之後，極難發現。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這裡應該還在青炎門後山範圍，但距離靈藥園已經很遠了。
“先回雜役房。”淩清霜做出決定。
她需要瞭解過去了幾天，瞭解弟弟的情況，然後製定救援計劃。
憑藉築基期的修為和混沌靈目的輔助，淩清霜輕鬆避開了後山的巡邏弟子，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雜役房區域。
丙字七號房裡空無一人，雜役們都已經上工去了。她快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那身進入秘境時穿的衣裳已經破舊不堪——然後將玄冥藏進懷裡，這才走出房門。
藥園方向，鐘聲剛剛響起，正是上工的時辰。
淩清霜低著頭，快步走向三號藥園。路上遇到幾個雜役，都隻是看了她一眼，便匆匆走開，冇人多問——在青炎門，雜役失蹤幾天再出現，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三號藥園裡，王老雜役正在澆水。見到淩清霜，他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你這丫頭，這幾天跑哪兒去了？李管事找你兩回了！”
“我……”淩清霜垂下眼，“我不小心在後山迷路了，剛剛纔找回來。”
“迷路？”王老雜役皺起眉頭，“後山那地方也敢亂跑……算了，回來就好。快去乾活吧，李管事那邊我去幫你說說情。”
“謝謝王伯。”淩清霜真心實意地道謝。
她拿起木桶，開始重複幾天前的工作。但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築基期的體魄，讓她拎水桶輕鬆得像是在提棉花，手上的傷早已痊癒，連老繭都褪去了。
她一邊乾活，一邊觀察周圍，傾聽其他雜役的談話。
“……聽說了嗎？東院那個新來的冰靈根小子，昨天取第一次‘髓’了。”
“取了？這麼快？不是說至少要調養半個月嗎？”
“誰知道呢，陳執事親自操刀，據說取了三滴‘冰髓’，那小子當場就昏死過去了。”
“嘖嘖，真慘。不過能換來陳執事修煉‘玄冰訣’，也算值了……”
“值什麼值，我聽說那功法邪門得很，需要取三次髓，每次間隔七天。三次取完，那小子就算不死，也廢了。”
“小聲點！這話也是能亂說的？”
淩清霜的手，捏碎了木桶的把手。
木屑刺進掌心，滲出血珠。
但她感覺不到疼。
隻有冷。
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