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域棋局
夜深，禦書房內，萬籟俱寂。
皇帝周淮琰凝視著一麵古樸銅鏡，鏡麵光滑，盪開一圈圈漆黑的漣漪。
一縷鬼氣自鏡中溢位，凝成一張陰鷙扭曲的麵孔，是八大鬼王之一的夜叉王。
“你深夜找我，有何要事？”
“都十幾年了，你那邊還沒查到周玄燼的生父是誰嗎？”
夜叉王陰惻惻地笑道：“最近有線索了。鬼太子在追查一枚玉佩，那玉佩，是修羅王麾下渡魂使的信物。若不出意外，那個孽種的生父，在修羅族中。”
“修羅族......”皇帝眼中殺機畢現，“朕要看，周玄燼親手弒父，讓他們父子相殘，嘗嘗被背叛的滋味。”
夜叉王桀桀怪笑，“我會繼續調查。隻是，鳳夜璃懷了鬼胎，需要陛下處理掉這個麻煩。”
陰陽受天道製約，鬼王不能直接殺害人類，隻能與皇帝勾結，各取所需。
夜叉王繼續道：“鬼胎乃鬼域命脈，若此胎不存，蒼冥心神必亂，屆時羅剎王趁機起兵，鬼帝年事已高，獨木難支，這鬼域，便是囊中之物！”
兩人達成合作，鏡麵漣漪散去，夜叉王的麵孔消失無蹤。
禦書房重歸死寂。
周淮琰走到書架前，取出一幅仕女圖，畫中女子，正是先皇後拓跋雪。
記憶，湧回十七年前。
那夜，同樣是在這間禦書房。
欽天監監正告訴他，“陛下！老道夜觀星象，見紫微星旁，有鬼氣纏繞，於是給皇後娘娘腹中龍胎卜了一卦，卦象顯示......”
“顯示什麼？！”
“那胎兒乃陰陽共生之體！”
陰陽共生？
周淮琰離開禦書房，一腳踹開皇後的寢殿。
拓跋雪正倚在榻上安胎，見他滿臉戾氣，麵色一白。
“陛下？”
周淮琰衝上前，一把掐住她脖子，將她從榻上拽起。
“賤人！監正說你腹中的孩子陰陽共生，這孽種究竟是誰的？！”
拓跋雪被掐得幾乎窒息，“臣妾......臣妾在來大周的路上，被鬼氣侵蝕過，但孩子......孩子千真萬確是陛下的。”
“鬼氣侵蝕？你當朕是三歲孩童嗎？！”周淮琰將拓跋雪摜在地上，“朕再等上幾個月，看你生下來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周玄燼出生那日，暴雨傾盆。
夜叉王為尋噬魂珠潛入皇宮，卻被周淮琰秘密召見。
“朕要你幫忙看一個人。”
寢殿內，周玄燼躺在繈褓中，不哭不鬧，一雙眼睛漆黑如墨，四處打量，那神情根本不像剛出生的嬰孩。
夜叉王隻看了一眼，陰惻惻的笑道：“此子半人半鬼，魂魄之力相當渾厚，堪比鬼王。陛下，你確定這是你的種？”
這句話，像巨大的恥辱，點燃周淮琰的殺意。
他將鴆毒遞給拓跋雪，“你喝，還是這孽種喝？”
拓跋雪決絕接過鴆毒，“陛下要殺便殺我一人，若母子俱亡，和親便成笑話。我父皇膝下唯我一女，屆時三十萬北燕鐵騎南下，不知陛下可準備好了？”
說罷，她仰頭將毒酒一飲而盡，血絲從唇角溢位，染紅素白中衣。
周淮琰麵色鐵青，轉頭與夜叉王達成交易。
“你把這裡佈置成陰兵過境，鬼王弒後的假象，朕將噬魂珠給你。”
“成交。”
夜叉王舔了舔嘴唇，故意在拓跋雪的屍體上留下五道爪痕。
思緒拉回，周淮琰將仕女圖掛了起來，他要讓這個女人親眼看看，自己如何將這孽種推入深淵。
這盤棋，他布了十七年。
......
東宮，月影台。
蒼冥每日以本命鬼氣滋養母體與鬼胎，鳳夜璃被他養得麵色紅潤，原本纖瘦的身子豐腴不少。
蒼冥盯著她圓潤的腰身，稍稍靠近，就能聞到淡淡的幽香，忍不住喉結滾動，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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