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鳶為質
“你們......你們敢！”血鳶色厲內荏地尖叫，“我父王是羅剎王！你們若敢動我，他定會揮師鬼域，要你們血債血償！”
血鳶以為搬出羅剎王就能震懾所有人，卻換來更深的鄙夷。
“嗬，”周玄燼冷笑，“你父王若真有本事，就該來救你，而不是讓你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這裡狂吠。”
“你！”
鳳雲昭捂著肩頭的傷，走到血鳶麵前，居高臨下。
“殺了你，隻會激化矛盾，正中羅剎王下懷，讓他師出有名。但若不殺你......”
“不如將羅剎公主扣為人質。你既違背陰陽公約，我們便佔盡了理。羅剎王投鼠忌器，定會暫緩發兵。”
“屆時，無論是談判還是備戰，主動權，都在我們手上。”
鳳夜璃表示贊同，聲音柔弱，卻字字誅心：“姐姐說的是。羅剎公主金枝玉葉，想來羅剎王會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換回公主性命吧？！”
周玄燼與蒼冥的目光同時一凝。
一個要查殺母仇人，一個要肅清鬼域叛黨。而羅剎王，是這兩件事的交集。
血鳶，從上門挑釁的蠢貨，變成撬開秘密的鑰匙。
她終於明白，自己踹開月影台大門的那刻，就掉進姐妹倆的陷阱，區區凡人女子，心思竟如此歹毒！
“卑鄙！無恥！鳳夜璃，你故意激怒我！”血鳶破口大罵。
鳳夜璃無辜地眨了眨眼，“公主殿下在說什麼呢？我們姐妹在自己家中閑聊，是你不請自來，喊打喊殺，反倒怪我們了？”
蒼冥指尖一彈，縛魂鏈破空而出，將還在叫罵的血鳶捆了個結結實實，連嘴也堵上了。
緊接著，蒼冥托起鳳夜璃的手臂，鬼氣化作瑩白藥膏細細塗抹。
“疼嗎？”
“不疼。”
“是本太子疏忽了。”蒼冥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鳳夜璃周身畫下咒紋，“這結界能擋鬼王以下的陰物。”
說完，他拎起被捆成粽子的血鳶，就要離去。
“等等。”周玄燼開口，“孤的太子妃也是為了救你的女人，是否給她也設個結界？”
蒼冥譏誚道：“你的人，自己疼去。人質，本太子帶走了。”
他和血鳶原地消失。
“過河拆橋。”周玄燼罵完，又責備鳳雲昭：“下次遇到這種事，躲遠點，吃力不討好。”
鳳雲昭淡淡睨了他一眼，“鬼太子能為妹妹設下結界，因為他們結了生死同契。對我，沒用。”
鳳夜璃愧疚道：“對不起姐姐，又連累你為我受傷。”
鳳雲昭搖頭，“傻話，這是我們姐妹的默契，談不上連累。”
周玄燼心頭憋著火，直接彎腰將鳳雲昭抱走。
“傷成這樣還有空說廢話？以身入局，你膽子真不小。”
東宮，梧桐苑。
周玄燼將人放在榻上，動作溫柔，與陰沉的臉色截然相反。他不由分說，探向鳳雲昭的衣帶，解開盤扣，露出香肩。
傷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周玄燼蘸了藥膏，塗上皮肉時，鳳雲昭哪怕再堅強，也疼的嘶了一聲。
“現在知道疼了？誘血鳶動手，再借陰陽公約反噬重創她，最後以人質牽製羅剎王......你們姐妹，不愧是被欽天監盯上的人。”
鳳雲昭忍痛回答：“兵行險著，方能破局。你要查羅剎王是否與先皇後之死有關，必須有鬼太子的助力。蒼冥桀驁，空口白牙的合作豈能牢靠？”
鳳雲昭的冷靜，彷彿傷口不在她身上。
周玄燼盯著她，心底的無名火竄得更高，手下重了幾分。
“嘶！”鳳雲昭痛得縮了下。
周玄燼立刻卸了力，“孤今日教你一課，真正的權謀，是借力打力，而非親自下場，弄得一身傷痕！”
“血鳶上門，目標是你妹妹，她先拖住那瘋女人，你來給孤報信，等孤到場後，再逼她出手......你會比你妹妹傷得還輕。”
鳳雲昭盯著這個城府極深的男人，明明可以冷眼旁觀，明明將她當作棋子，卻隱隱透著不同尋常。
他究竟為了什麼？
想起在西山獵場，想起兩人在馬背上，周玄燼那句，“孤陪你玩到底，看最後，誰先交出真心？”
或許他對她特別，是馴服棋子的手段。
鳳雲昭告訴自己，不要沉溺於虛假關懷，他們之間是利用大過於真心。
“臣妾記住了。”聲音疏離、清醒，將兩人之間微妙的曖昧，劃回交易的界限。
陰間，鬼域。
鎮魂塔，塔身由九幽玄鐵鑄成，高聳入雲，四周環繞無數哀嚎的怨魂，形成天然屏障。
羅剎王派來的使者，一名獨眼鬼將。
“鬼太子殿下！我家王上說了，羅剎公主若有半分損傷，萬鬼兵，必將踏平鬼帝殿！”
蒼冥直接將血鳶打入塔底，啟動九幽雷火，淒厲的慘叫響徹鬼域。
使者沒想到鬼太子竟如此不留情麵，當著他的麵動用酷刑，當眾打羅剎王的臉！
蒼冥讓使者帶話回去，“告訴羅剎王，他女兒違背陰陽公約，本太子依律懲處，合情合理。他若有異議，親自來與本太子談。”
使者清楚，再多說一個字，恐怕自己走不出這鬼域，他瞪了蒼冥一眼，化作血霧，狼狽遁走。
蒼冥立於鎮魂塔前，聽著時斷時續的慘叫，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母後，父帝不敢做的事，兒子來做。這鬼域，該整頓了。”
他要親手摺斷羅剎族的利爪，向父帝證明，靠女人換來的和平，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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