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鬼太子的歪理
昭陽宮，帝後商議年關事務，太子旁聽。
年關事多，禮部、戶部、兵部，摺子不斷。
鳳雲昭翻看禮部清單，“舅舅送了三車凍梨，說孩子們愛吃。”
周玄燼應道：“凍梨放冰窖，開春再吃。倒是南邊進貢的蜜桔，晏白上次一口氣啃了八十個，嘴角起泡，沈醫官紮了三針才消。”
鳳雲昭在摺子上批了【收】字，翻開下一本。
“工部請示，京城年節燈會是否照舊？去年搭的燈樓被晏白撞塌一角，修繕費超出預算。”
周玄燼：“今年換成鐵的，看是鐵硬還是他頭硬。”
晏白坐在下首，正襟危坐，努力擺出儲君風範，六歲的腿太短，懸在半空晃蕩。
“父皇，兒臣有個主意！將燈樓造成塔形，兒臣爬上去，扮年獸，往下扔紅包！百姓們肯定愛看！”
鳳雲昭筆尖一頓，“然後你再一腳踩空，摔下去，年獸變死獸？”
晏白不服，“兒臣輕功好著呢！”
周玄燼冷冷道：“去年你說自己馬術好，結果連人帶馬栽進錦鯉池，撈上來時嘴裡還叼著半條魚。”
晏白蔫了，不再堅持。
正商量著，殿門推開，一股陰風裹著兩個人進來。
鳳夜璃說：“姐姐、姐夫，明日陰間有大鬼市，我想帶孩子們去逛逛。”
蒼冥補充：“鬼市上的稀罕物多，什麼活人鏡、孟婆湯冰淇淋、陰間糖葫蘆，保準他們喜歡。”
晏白從椅子上彈起來，“去陰間？！”
蒼冥瞟他，“怎麼，怕了？”
“怕什麼？能比讀書還可怕嗎？我這就去跟哥哥姐姐說！”
話沒說完，晏白已一溜煙衝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蒼冥看向門口，門口出現修羅王。
鳳雲昭抬手，“進來吧。”
修羅王邁過門檻，他沒兜圈子，將下午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劉婉音故意引沈清去乾安宮，他不得不現身阻攔，暴露身份。
“她問我是什麼，我告訴她了。”
周玄燼坐在案後，手指搭在桌沿，沒動，半晌才開口。
“你......告訴她了？”
“是。”
周玄燼沒再追問，他與修羅王的關係，說不上和解，也說不上仇恨，大家心照不宣，不提從前，各自體麵。
修羅王守在沈清身邊，周玄燼默許，如今被逼攤牌，他沒什麼好說的。
鳳雲昭說：“噬魂煞的目的，就是逼父王露底，這步棋走得不算高明，但夠惡毒。”
鳳夜璃補充道：“姐姐，不如藉此機會，了結乾安宮那筆爛賬，那東西躺了這麼多年，死不死都膈應，該讓他上路了。”
蒼冥挑眉，“等他去了陰間，還有苦受呢。”
鳳雲昭頷首，“那就今晚吧。”
周玄燼沒反對，修羅王也沒什麼表情，他們早想撕碎周淮琰。
當夜，廢帝走得無聲無息，沒有報喪，沒有哀樂，更沒有白幡素縞。
德全領著兩名膽大的太監，將屍身處理乾淨，讓人拖出宮，扔進亂葬崗。
廢帝周淮琰，就這麼從人間消失。
無碑，無陵，無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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