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半夜筆記
見月學武第七天,能紮穩馬步。
蒼容淵以為妹妹體力差,怎麼也得練半個月才能站滿半炷香,結果她咬著牙,大腿痠得打顫,也不吭聲。
第五日就紮住了。
蒼容淵遞水過去,見月灌了兩口,擦嘴,繼續。
劉婉音跟著練,她的進度也不慢。
兩個六歲的小姑娘,一個冷著臉,一個笑盈盈,並排紮在校場邊上。
“公主好厲害,我都站不住了,你還能撐。”劉婉音偷偷活動腳踝。
見月沒應聲,她注意到一個細節,劉婉音怕熱。
準確說,是怕陽光直曬。
她們每次在校場訓練,劉婉音會不自覺地往樹蔭挪,不是躲懶,是本能,她自己未必察覺,但身體在替她避開。
見月記下這個細節。
練完步法,三人坐在樹蔭下歇息,蒼容淵遞水壺給見月。
劉婉音問見月:“公主,殿下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卻從不理我呀?”
見月喝了兩口水,拿出方巾擦汗。
“因為我是他妹妹,你不是。”
劉婉音眼裡劃過一道冷光,轉瞬消失。
“那我做公主的妹妹,好不好?這樣我也是殿下的妹妹啦。”
見月沒應,起身走向兵器架,取了根木棍,照著蒼容淵教的招式自己練。
動作生澀,架子不穩,但每一下都用盡全力。
蒼容淵過來糾姿勢,“食指再鬆半分,攥太死,手腕轉不開。”
見月照做,又劈三下,比方纔流暢。
劉婉音靠著樹榦上看他們,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她往樹榦背陰處縮了半步。
見月練武之餘,會悄悄觀察劉婉音,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傍晚,回芷蘭院的路上。
劉婉音挽著見月,笑眯眯問:“公主為何總是看我?”
見月否認,“沒有,我隻是在想招式。”
“騙人。”劉婉音貼著她耳朵說,“公主盯人的時候,眼珠不動。”
見月握緊拳頭,又鬆開,“你觀察很仔細。”
劉婉音陰惻惻笑道:“因為我想成為公主......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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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芷蘭院燈火漸熄。
蒼容淵翻個身,手臂搭過去,碰到空的。
他睜眼,見月不在床上,不用猜,妹妹又起來了。
蒼容淵走出臥房,果然,隔壁的小書房亮著燈,妹妹縮在書案前的椅子上,一盞小油燈壓到最低,勉強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她趴在桌上寫寫畫畫。
蒼容淵記不清第幾個夜晚這樣了,從劉婉音入宮後,見月夜夜都會爬起來,在桌前坐到後半夜纔回去睡。
蒼容淵問過,見月說是功課。
可方夫子每天才留三頁大字,她寫完綽綽有餘,根本用不著熬夜。
“你每晚在這寫什麼?”蒼容淵搬了把椅子,坐到妹妹對麵。
見月將紙翻過去,“功課。”
“方夫子不留這麼多功課。”
“我自己給自己留的。”
見月不讓他看,將紙收進抽屜,落了鎖。
蒼容淵垂眼盯著那把銅鎖,想擰開不難,但妹妹不願意,他不會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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