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狩獵脫身
次日，天剛破曉，號角滾過西山獵場，沉悶而悠遠。
鳳雲昭一襲紅色騎裝，窄袖束腕，長發以同色髮帶高高束起，足蹬一雙鹿皮小靴，颯遝流星，英氣逼人。
春棠捧著鹿皮手套，欲言又止：“姑娘當真要參加狩獵？”
“自然。”
鳳雲昭接過手套，走出營帳，在眾目睽睽之下，去馬廄選馬。
女眷入獵場不合規矩，何況她這般張揚。
一匹棗紅馬見到鳳雲昭，親昵地朝她吐了吐鼻息。
“這畜生倒比人懂事。”
“孤的馬，性子烈得很，鳳大小姐可要當心，別被摔斷了脖子。”
鳳雲昭聞聲回眸，是周玄燼，他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走來，月白騎裝，玉冠束髮。
“再烈的馬，騎多了，自然就能馴服。”
鳳雲昭撫過棗紅馬的鬃毛，躍上馬背。
紅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眼看就要把鳳雲昭掀翻——
周玄燼眉頭一皺，下意識上前半步。
見鳳雲昭雙腿一夾馬腹，纖腰後仰，竟穩穩控住了紅馬，紅馬原地轉了兩圈，乖順地垂下頭。
“看來殿下說得不對。這馬兒，分明喜歡我。”
周玄燼攥住鳳雲昭的腳踝，曖昧摩挲，“既然要馴馬，不如孤陪你賽一場？若是輸了......”
“若我輸了，任憑殿下處置。”鳳雲昭抽回腳，揚鞭直指遠處山林，“就比誰先獵到白狐，如何？”
周玄燼低笑：“鳳大小姐是想獵狐，還是想獵人？”
“獵人”二字，指的是三皇子周景承。
鳳雲昭不會無緣無故參加狩獵，無非想藉此接近目標。
“殿下若怕臣女被拐走，那就盯緊點。不知殿下的騎射功夫，是否如您心計一般，出神入化？”
鳳雲昭揚起馬鞭，甩出響鞭，寶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朝密林深處飛馳而去。
周玄燼緊隨其後，一紅一白兩道身影，衝破晨霧。
密林深處，光影斑駁。
鳳雲昭在林間穿梭，每每在岔路口，都能找到捷徑。
周玄燼騎術卓絕，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
“鳳大小姐對這西山獵場，似乎熟稔得很。”
鳳雲昭譏誚道：“殿下忘了？臣女的舅舅是蕭策大將軍。兒時，這西山獵場，常來。”
蕭家，手握重兵，是周玄燼登基路上，必須拔除或收服的利刃。而鳳雲昭，便是利刃的刃尖。
周玄燼輕笑，“看來孤今日，是請了一位嚮導。”
鳳雲昭猛地一拉韁繩，紅馬嘶鳴，轉向沖入一條崎嶇狹窄的密道，枝葉刮過衣袖，她卻毫不在意。
周玄燼眉峰微蹙，這條路碎石遍佈，極易傷到馬蹄。
他正欲開口提醒，卻見鳳雲昭在前方拐角處，身形一矮，從馬背上利落翻下，借著橫生的古樹，幾個起落，消失在叢林中。
那匹紅馬獨自向前跑去，好一招金蟬脫殼！
周玄燼勒住白馬，臉色陰冷，明明是他派鳳雲昭接近三弟，可這個女人的過分急切，讓他很不爽。
“德全。”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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