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細作
白骨夫人一路飄行,來到天字二號房,門半掩著,她直接穿牆而入。
屋內,他們將鳳星河扔在床上。
沒過多久,老鴇領著一名衣衫半解、香氣刺鼻的女子走進來。
“韓公子,人帶來了。這可是我們閣裡最放得開的翠兒。”老鴇笑得一臉褶子。
韓子墨丟過去一袋銀子,“等會兒我們在外麵一喊,你就往他身上撲,衣服撕爛點,叫得越慘越好。聽明白沒?”
翠兒媚眼如絲:“公子放心,這活兒奴家熟。”
交代完畢,三人退出房間,守在門口。
白骨夫人活了上千年,什麼醃臢事沒見過?
這擺明要捉姦在床,新科進士狎妓施暴,名聲一旦傳出去,鳳星河的仕途全毀了。
不僅如此,連帶皇後、丞相府,都要跟著被唾罵。
門外,走廊。
韓子墨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嚎叫起來:“鳳星河!你幹什麼!你怎可強迫清倌人!”
孫某在旁幫腔:“快來人啊!鳳家公子發瘋了!”
聲音大得能掀翻房頂,引來一大群看熱鬧的酒客和姑娘。
大家圍在門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韓子墨見時機成熟,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猛地踹開房門。
“諸位快看,堂堂新科進士,竟乾出這等禽獸不如的勾當!”
眾人伸長脖子,湧入房間。
床榻上,翠兒睡得死沉,嘴角還掛著口水。
至於鳳星河......房間裡連根男人的頭髮絲都沒看見。
韓子墨傻眼,另外兩個也僵在原地。
老鴇擠進人群,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半天沒回過神。
“人呢?!”韓子墨翻開床底,拉開衣櫃,又去推窗戶。
窗戶是從裡麵插死的,紋絲不動。
鳳星河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喝了加料的酒,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幾人徹底傻了。
這時,樓梯口傳來整齊冷硬的腳步聲。
楚臨淵腰佩長刀,謝秋霜緊隨其後,帶領一隊影衛,將二樓走廊封死。
他們接到暗樁的緊急密報,得知有人給鳳星河設局,趕緊趕來。
楚臨淵見房門前圍滿人群,擠進去檢視,未見到鳳星河,暗暗鬆了口氣。
沒看到人,就是最好的結果。
謝秋霜冷笑,拇指上挑,軟劍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把這幾個鬧事的,還有老鴇,統統回詔獄。”
針對鳳家的背後之人,再次下手,正是順藤摸瓜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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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鳳星河的院落。
白骨夫人顯出真身,將懷裡的人隨手往床上一扔。
鳳星河在錦被上滾了一圈,眉頭緊鎖,嘴裡還含糊不清。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白骨夫人趁韓子墨在門外鬼叫的功夫,直接捲走鳳星河。
“算你命大,遇上姑奶奶心情好。”
她拍了拍手,準備回陰間,倏地心思百轉千回。
她來人間廣撒網已有幾個月,可挑來揀去,那些男人要麼色令智昏,要麼虛偽做作,讓她提不起興趣。
大老遠跑來人間,不就是想找個男人練練手嗎?
白骨夫人色眯眯盯著鳳星河,這小書生骨相絕佳,性子憨直。
“本王幫過你兩次,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她彎下腰,指尖劃過他高挺的鼻樑,戳了戳鳳星河的臉頰,眼底興味。
“你姐姐說得對,本王不該吊死在一棵樹上。這片林子,總得從第一棵樹開始砍,你既是她弟弟,那先便宜你吧。”
鳳星河突然抓住白骨夫人的手腕,醉眼朦朧,嘴裡嘟囔。
“沈姑娘......沈姑娘......”
“嘖,這時候還唸叨別人,小郎君,你一點也不乖。”
白骨夫人打橫抱起他,離開丞相府,前往城南的別院,那是白骨夫人在人間買的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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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地下三層。
石壁上銹跡斑斑,油燈火苗將審訊室的影子,拉得歪七扭八。
韓子墨被鎖在石柱上,嘴硬得很,從被押進來到現在,一口咬定是酒後胡鬧,與人無關。
謝秋霜坐在他對麵,軟劍橫放膝頭,指甲刮過劍鞘上的紋路,颳得吱吱響。
“韓子墨,今科進士第二十三名。你與鳳星河無冤無仇,為何要設局害他?”
韓子墨梗著脖子:“我解釋過,喝多鬧著玩,哪有什麼局。”
話音剛落,一柄長刀釘在他耳側的石壁上,火星濺了他一臉。
楚臨淵從暗處走過來,拔刀,刀光閃過,在韓子墨腹部劃出一道血痕,不深也不淺。
“換個說法。”
韓子墨疼得嚎了兩嗓子,硬是咬緊牙關:“兩位大人,真的隻是酒後失態......要不,您去查查鳳公子?他可是憑空消失了。”
謝秋霜適時遞上鹽罐,“往他傷口上撒點。”
楚臨淵接過鹽罐,他不是撒點,而是直接往傷口上倒。
韓子墨渾身抽搐,卻隻嗷嗷叫,並未疼暈。
“有意思。”謝秋霜眯起眼,“普通書生早該哭爹喊娘了。”
楚臨淵轉動鹽罐,思索道:“韓公子這忍痛的本事,像是受過專業訓練。”
這話提醒了謝秋霜,她抬手掐住韓子墨兩頰,指尖深入韓子墨口中,來回摸索,竟撬下一顆假牙,牙槽裡藏了毒囊。
韓子墨慌了,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敗露,原以為咬死不認,就能活著離開......
“怎麼?很意外?”謝秋霜把玩著毒囊,“你們北燕鐵鷹衛沒教過你,遇到大周影衛,要裝得像些?”
楚臨淵,“說吧,何時潛入大周,裝成考生,為何對付鳳家?”
韓子墨突然詭異一笑,“鐵鷹衛,死不入敵手!”
他猛地咬斷舌根,頭顱無力垂下。
楚臨淵掰開他下頜,隻見半截咬碎的舌根。
北燕細作潛入科舉,針對鳳家,得趕緊回稟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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