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狼狽為奸
昭陽宮。
德全躬身立在殿外，“皇後娘娘，陛下請您去禦書房，一起用午膳。”
鳳雲昭坐在書房，邊翻看書籍邊等妹妹的回信。
“本宮今日有事，讓陛下自己用膳吧。”
德全退出昭陽宮，在回禦書房的路上，不住地用袖子擦拭冷汗。
禦書房的梨花木圓桌上，已擺好膳食。
周玄燼見德全垂頭喪氣，身後空無一人，臉上僅有的溫和也散了。
“人呢？”
德全腿一軟，“回陛下，娘娘說......說今日有事。”
周玄燼沒發火，“知道了。”
德全偷眼瞧著，見陛下回到書案前，桌上的菜一口沒吃。
“陛下，您多少用些。”
“撤走。”
德全不敢再勸，領著宮人將一桌子菜，原封不動地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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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宮·書房。
空氣扭曲，一道空間裂縫憑空撕開。
鳳夜璃從裡麵出來，俏生生地小臉，氣得通紅。
“怎麼親自回來了？”鳳雲昭拉過妹妹的手，“出什麼事了？”
“想姐姐，便回來看看。”
鳳雲昭不動聲色，牽妹妹坐下，那雙漂亮的眼睛，紅通通的，哪像沒事人。
若非天大的事，妹妹不會火急火燎，親自跑一趟。
姐妹倆有一年未見。
坐下後，鳳夜璃先是關心家中近況，又聊了些陰間趣聞。
一盞茶喝完，她終於憋不住，放下茶盞，看著姐姐，杏眸水霧氤氳。
“姐姐，我......我查了那個守真子道長。”
鳳雲昭眉梢微動，等她繼續說。
“守真子確實與陰間有往來，他收容孤魂，再交由陰司鬼將引渡，算是個好人。”
鳳夜璃說到這，聲音低了下去，支支吾吾。
“但是......”
“但是什麼？”
“姐姐，對不起......蒼冥他......他跟姐夫合起夥來，騙了你。”
鳳夜璃垂下頭，將自己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姐姐。
“半人半鬼之身，誕下子嗣，根本不需要什麼‘坤元之體’，那都是假的。”
鳳雲昭平靜的心，被狠狠戳了下。原來，她與周玄燼之間，從來不需要第三個人。
狗男人，明知自己做這一切為了什麼，寧可設局，也不肯說出真相，解除誤會。
（很好，本宮看你狗到什麼時候？！）
隻是，蒼冥作為鬼域太子，何其高傲，怎會幫人間皇帝，一起演戲？
還是欺騙妻姐，這般下作又沒品。
除非，周玄燼手裡，握著蒼冥不得不妥協的把柄。
“姐姐......”鳳夜璃見她不說話，以為姐姐氣極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看住蒼冥，讓他......”
“是那兩個男人狼狽為奸，怎要你來認錯？”鳳雲昭打斷道。
她不能將自己的推測說出口，給妹妹添堵。
隻要蒼冥真心待妹妹，這就夠了。
至於男人之間的那些算計與交易，不重要。
鳳雲昭安撫道：“你既回來，就在宮裡住上幾日。正好，明日陪我回趟相府，看看父親、母親。”
鳳夜璃吸了吸鼻子，乖乖點頭。姐姐的反應，比她想象中平靜太多。
鳳雲昭送妹妹去月影台，那處宮殿，雖空置一年，依舊打掃得一塵不染，連窗台上的蘭花，都換上新開的品種。
安頓好妹妹，鳳雲昭徑直前往禦醫院。
不知道，另一枚棋子，如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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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堂。
“師父，您說......皇後娘娘將我帶入宮中，究竟是為何事？”沈清迷茫道。
她隻是單純，但不傻，若非別有目的，皇權在上，還會缺名女醫官？
守真子嗓音蒼老而沉穩，“為師說過，你的緣法在紅塵，在宮裡。既來之，則安之。皇後娘娘心思深遠，但她對你，並無惡意。”
鳳雲昭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進去。
沈清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我總覺得，皇後娘娘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守真子勸道：“清兒，你隻需做好分內事，其餘的，莫問，莫想。”
鳳雲昭推門而入，“本宮來得，似乎不是時候。”
守真子與沈清見她進來，起身行禮。
“皇後娘娘。”
鳳雲昭打量沈清，一年過去，她依舊乾淨可人，不沾塵埃。
“本宮有愧於你。”
沈清一愣，連忙搖頭，“娘娘何出此言？若非娘娘，我至今還在觀中，不知世事。”
“本宮帶你入宮，本是為一己私心。如今看來，是本宮......自作聰明瞭。”
鳳雲昭看向守真子，“觀主，您一早就知道，是不是？”
守真子撫了撫長須，微微躬身，“貧道隻知順應天命。”
好一個順應天命。
鳳雲昭不再追問，轉而問沈清：“你入宮已有一年，可還習慣？往後，有何打算？”
她想彌補她。
沈清想了想，認真回答：“禦醫院的醫書典藏，比觀中豐富，我學到了許多。”
“若娘娘不嫌棄，我願一直留在禦醫院，為宮中娘娘們看診，也算不負師父教誨。”
她想要的，竟如此簡單。
鳳雲昭心裡的愧疚，愈發深了。
“也好。本宮命人在禦花園備下晚膳，請觀主與沈姑娘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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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的涼亭裡，菜肴精緻，瓜果飄香。
三人剛落座，忽聞宮人高呼：
“陛下駕到——”
周玄燼不緊不慢，踱步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像是散步時偶然路過。
“這麼巧，皇後用膳怎不叫上朕？朕公務繁忙，已一日未進食。”
沈清慌忙起身行禮，守真子意味深長地捋須而笑。
德全識趣，連忙命人搬來椅子，添上碗筷。
那句“一日未進食”，說得雲淡風輕，確是在抱怨鳳雲昭沒陪他用午膳。
鳳雲昭作為一國之後，在外，還是要全帝王的顏麵。
“陛下日理萬機，是臣妾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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