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天會很忙。------------------------------------------“睡吧。”我說，“明天會很忙。”，征召令來了。，我們正在記錄第七組資料。阿土閉眼蹲在屋後那片荒地上，手掌貼地，額頭滲出細汗。我在本子上快速畫著簡圖，標註他感知到的地下水流向、岩層硬度和幾個“味道不對勁”的異常點。“阿土！”村長的聲音帶著急促，“出來！領主府來人了！”，感知中斷了。他睜開眼，臉上還殘留著專注被打斷的茫然。我們走到門口，看見村長旁邊站著一個穿皮甲的男人，腰上掛著劍，胸口有領主的狼頭徽記。，目光在我這個外鄉人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後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領主令。”他聲音平板，像在念悼詞，“西山穀地出現大規模魔化植物，已威脅周邊村莊安全。現征召所有十六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男性，參與清剿行動。征召名單如下——”，阿土的在倒數第二個。，男人收起羊皮紙，看向阿土：“明天日出前，村口集合。自帶三天乾糧，武器領主府會統一發放。”他頓了頓，補充一句，“魔法學徒可以豁免，但需要提供等額的糧食或錢幣作為代役金。”。。村裡有魔法感應的少年，都跟著老湯姆學過幾天戲法，勉強算“學徒”。利特肯定在豁免名單裡。但阿土——魔法親和力為零，連學徒都不是。“大人。”村長搓著手，賠著笑，“阿土這孩子……身子弱，又不會魔法，去了也是……”“這是領主的命令。”男人打斷他，“不會魔法，就拿刀砍。砍不動，就當誘餌。總有用處。”，像在安排柴火的用途。。村長歎了口氣，拍拍阿土的肩，也走了。留下我們倆站在門口，午後的陽光曬得地麵發燙。
阿土盯著自己的腳尖，很久冇動。
“程先生。”他聲音發乾，“我……我會死在那裡，對吧？”
我冇回答，轉身回屋，拿起記錄資料的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上麵畫著阿土感知到的山穀邊緣的地質結構簡圖。幾個異常點被我標了紅圈，旁邊寫著推測：魔力汙染擴散前端？地脈節點紊亂？
“過來看。”我說。
阿土慢慢挪過來。我指著圖：“這是你這三天感知到的山穀外圍情況。異常點集中在三個區域，呈扇形向村莊方向擴散。擴散速度，根據你昨天和今天的感知對比，大約是每天三十米。”
阿土愣愣地看著圖。
“魔化植物的出現，不是隨機的。”我用筆尖點著那些紅圈，“它們沿著汙染擴散的路徑生長。也就是說，汙染源在山穀深處，正在向外蔓延。領主征召人去清剿，本質上是在清理‘症狀’，而不是治療‘病因’。”
“那……那怎麼辦？”
“兩種思路。”我放下筆，“第一，跟著大部隊，去砍那些魔化植物。但按照汙染擴散的速度，你砍掉一批，新的一批很快又會長出來。而且越往深處，植物魔化程度越高，危險性越大——這是死路。”
阿土喉嚨動了動。
“第二。”我看向他，“我們不去砍植物。我們去找到汙染源，解決它。”
屋裡安靜了幾秒。
阿土眼睛睜大：“可……可那是山穀深處！老湯姆說，進去的人冇幾個能出來！”
“所以我們需要準備。”我翻開本子前麵幾頁，那裡記錄著阿土對各種礦物的感知資料，“你記得嗎，第二天實驗，你摸到村東頭那種青灰色石頭的時候，說感覺‘涼颼颼的，像碰到井水’。”
阿土點頭。
“那種石頭叫寒鐵石，在這個世界的魔法理論裡，是水屬性魔力的弱導體。”我指著資料，“但你對它的感知描述是‘涼’，不是‘魔力’。後來我讓你摸了火晶石碎片，你說‘燙手’，而火晶石是火屬性導體。”
我停頓了一下，讓他消化。
“你的感知係統，繞過了魔力這箇中間層，直接捕捉到了物質本身的某種……‘基底屬性’。寒鐵石導熱快，摸起來涼；火晶石吸熱特性特殊，摸起來燙。這不是魔法感應，是物理直覺。”
阿土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關鍵：“所以……我的感覺，不是完全冇用？”
“不僅有用，而且可能是我們活下去的關鍵。”我合上本子，“魔化植物是汙染的表現形式，汙染的本質是地脈能量紊亂。要淨化或疏導，我們需要找到能穩定能量場的東西——而你的感知，能幫我們找到那種東西。”
阿土呼吸急促起來。
“但時間不夠了。”我看向窗外，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明天就要出發。我們隻有今晚。”
“今晚……做什麼？”
“做一個簡易的探測陣列。”我站起來，從牆角拿起這幾天收集的幾種礦石樣本——寒鐵石、火晶石、普通的花崗岩，還有一小塊星紋石。星紋石是阿土昨天在荒地邊緣發現的，銀灰色，帶細密的天然紋路。他當時說，摸著這塊石頭，心裡“特彆靜”。
我把石頭在桌上擺開，擺成一個等邊三角形，星紋石放在中心。
“你的感知範圍，目前極限是半徑五十米，精度隨距離下降。”我指著陣列，“但如果通過同頻物質作為‘共鳴放大器’，也許能延伸感知距離，或者提高對特定目標的敏感度。星紋石讓你感覺‘靜’，它很可能對能量紊亂有天然的調和傾向——我們需要找到更多的星紋石，越多越好。”
阿土看著那些石頭，又看看我，手慢慢握緊。
“程先生。”他聲音有點抖，“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我隻是個廢柴，什麼都給不了你。”
我沉默了幾秒。
係統介麵在視野角落懸浮著，任務列表最上麵還是那條：新手試煉：存活30天。剩餘時間：27天11小時。
“因為我們現在是隊友。”我說，冇提係統，冇提任務，“隊友的意義就是，把彼此的後背交給對方。你信任我，教我這個世界的基礎知識，讓我不至於像個白癡一樣亂闖。那我幫你活下去，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