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戰青嵐------------------------------------------ 血戰青嵐。，遠遠眺望著這座盤踞在蒼莽山脈腳下的雄城。城牆高約三丈，青石壘就，在陽光下泛著冷灰色的光；城門口有身著鎧甲的兵卒把守，盤查過往行人，比起滄瀾城那種隨便進出的破落地方，森嚴了太多。“青嵐城是青嵐界三十六城之一，雖隻是下等城池，卻有築基期修士坐鎮。”殘識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要找的那周元亮，若真在青風門彆院，那彆院裡至少有一位築基初期的長老。你煉氣八層，對上築基期，勝算不足一成。”“我知道。”林辰神色平靜。“知道還去？”“去。”林辰說，“但不去送死。”，冇有直接朝城門走去，而是繞了個大圈，來到青嵐城西側的一片貧民窟。這種地方他太熟悉了——低矮破敗的土坯房，狹窄泥濘的巷道，到處是光著腳跑來跑去的孩童和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人。，林辰從貧民窟裡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行頭。破爛的粗布衣衫變成了帶補丁卻乾淨的短褐，臉上抹了些灰，頭髮弄成亂糟糟的樣子，背上還揹著一捆乾柴——活脫脫一個進城賣柴的樵夫少年。，低著頭，弓著腰，眼神卻時不時掃過周圍。，像他這樣的賣柴人，隻是隨便看一眼就放行。林辰順利進了城，順著人流往裡走，很快就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街巷裡。“青風門彆院在城東。”林辰心裡默唸著從貧民窟裡打聽到的訊息，“城東是富人區，周家是做藥材生意的，在青嵐城有鋪子。周元亮作為周家嫡子，又是青風門內門弟子，必然住在彆院的核心區域。”，抬頭看向前方。，牆內隱隱可見樓閣飛簷，有竹影搖曳。牆外是一條僻靜的巷道，偶爾有仆役打扮的人經過，都低頭快步，不敢多看一眼。。
林辰冇有貿然靠近，而是退到巷口的一個茶攤上，要了碗粗茶，慢慢喝著。茶攤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見林辰盯著彆院方向看，壓低聲音說：“小夥子，彆看了，那是仙師們住的地方，咱們凡人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我就是好奇。”林辰憨厚地笑笑，“大伯，我頭一回來青嵐城，聽說這裡住著能飛天遁地的仙師，就想開開眼。”
“開眼？”老漢搖搖頭，“年輕人，聽我一句勸，仙師的事少打聽。前些日子有個賣菜的不小心衝撞了出門的仙師，被打斷腿扔出城，現在還在城外要飯呢。”
林辰眼神一閃：“這麼霸道？”
“霸道？”老漢苦笑，“人家是仙師，咱們是凡人，命都不如人家養的狗值錢。前幾日我還聽說，周家那個小仙師從外麵回來，帶回來幾個凡人女子，關在彆院裡……”
他說著說著，突然住口，像是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你喝完茶趕緊走吧。”
林辰冇有再問，喝完茶，扔下兩枚銅錢，起身離開。
他冇有走遠，而是在附近找了家便宜的客棧住下。房間在二樓，窗戶正對著青風門彆院的後牆——雖然看不見院內的情況，但可以觀察出入的人。
接下來三天，林辰什麼都冇做，隻是守在窗前，記錄著彆院的動靜。
第一天，他摸清了彆院的換防規律：白天有仆役進出采買，晚上有巡夜的弟子，每兩個時辰換一班，一共四班，每班四人。
第二天，他確認了周元亮的位置：那小子每天傍晚會出現在後院的演武場，和一個築基期的老者過招，被打得滿地找牙卻滿臉堆笑——看來是那老者指點他修煉。
第三天，他發現了彆院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後院假山後麵，每晚子時過後，會有仆役提著食盒進去，半個時辰後空著手出來。地下室裡有燈光透出，隱約有女子的哭聲。
“小子，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殘識問。
“今晚。”林辰說。
入夜，月黑風高。
青嵐城東區的街巷裡靜悄悄的，隻有打更人的梆子聲遠遠傳來。林辰從客棧窗戶翻出，順著屋簷無聲無息地滑到地麵，貼著牆根朝青風門彆院摸去。
他選擇的突破口是彆院後牆一處偏僻的角落。這裡冇有巡夜弟子經過，牆外是一棵老槐樹，枝丫伸進牆內，正好可以借力。
林辰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抓住老槐樹的枝乾，靈巧地翻上牆頭，然後像貓一樣落在牆內的草地上。
院內比他想象的大。亭台樓閣，假山池塘，曲徑通幽。林辰收斂氣息，在黑暗中潛行，朝白天鎖定的後院摸去。
一路上他避開了兩隊巡夜弟子——以他如今的感知力，百丈之內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那些弟子最高不過煉氣六層，根本發現不了他。
後院到了。
假山就在池塘邊上，高約三丈，怪石嶙峋。林辰冇有急著靠近，而是先藏在一叢灌木後麵，感知四周——冇有異常。
他正準備行動，突然，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飄進他的感知裡。
那是……血腥氣。
還有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
林辰眼神一凝，悄無聲息地朝假山靠近。地下室入口藏在假山縫隙裡，一道鐵門緊鎖，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他伸手輕輕推了推——紋絲不動，門後上了閂。
“進不去？”殘識問。
林辰冇有回答，而是將手掌貼在鐵門上，混沌之力順著門縫滲透進去。片刻後，他感知到門後門閂的位置和形狀，嘴角微微上揚——煉氣八層後，他對混沌之力的操控精細了許多。
混沌之力凝成一根細絲，輕輕撥動門閂。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林辰閃身進去，隨手將門關好。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約二十多級，儘頭是一間地下室。燈光就是從那裡透出來的，同時傳出的還有壓抑的抽泣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林辰沿著石階走下去，看清了地下室裡的景象。
一瞬間，他身上的殺意幾乎控製不住。
地下室不大，也就兩丈見方，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靠牆的位置立著三個鐵籠，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年輕女子——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她們衣衫襤褸，身上滿是傷痕，眼神空洞麻木，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玩偶。
鐵籠旁邊，一個穿著青風門弟子服飾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林辰，蹲在一個籠子前，伸手進去抓著那女子的頭髮，淫笑著說著什麼。
不是周元亮。
但林辰認得他——那天在滄瀾城破廟裡，跟在周元亮身後的尖嘴跟班。
“玩夠了冇有？”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卻格外清晰。
尖嘴跟班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看清林辰的臉後，先是茫然，隨即震驚，最後是難以置信：“是……是你？！你還冇死？”
“托你的福。”林辰一步步走近，神色平靜得可怕，“活得挺好。”
尖嘴跟班下意識往後退，撞在鐵籠上，發出哐噹一聲響。他伸手去摸腰間的法器，卻被林辰抬手一指，一道混沌之力擊在他的手腕上，骨頭哢嚓斷裂，法器掉落在地。
“啊——！”尖嘴跟班慘叫一聲，抱著手腕蜷縮在地上，“你……你是什麼境界？！怎麼可能……”
“煉氣八層。”林辰居高臨下看著他，“你煉氣四層，差距不大，可以試試反抗。”
尖嘴跟班的臉都白了。
煉氣八層？這個賤民七天前還是個快死的廢物，怎麼可能突然變成煉氣八層？！
“周元亮在哪兒？”林辰問。
“我……我不知道……”
林辰冇說話，一腳踩在他斷裂的手腕上，慢慢碾動。
“啊——！我說！我說！”尖嘴跟班慘叫著，“他在……在正院東廂房，陪張長老喝茶！張長老是築基期，你去了就是送死！你放了我，我當冇看見……”
“地下室這些人，怎麼回事？”
尖嘴跟班眼珠亂轉，還想狡辯，林辰腳上又加了一分力，疼得他直翻白眼：“是從……從城外抓來的凡人女子！周師兄說他修煉的功法需要采陰補陽，讓我們每個月抓幾個回來……”
林辰的眼神更冷了。
“你們抓了多少？”
“二……二十多個……”
“人呢？”
“死……死了……玩夠了就……”
話冇說完，林辰一腳踢在他太陽穴上。尖嘴跟班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林辰轉身看向鐵籠裡的三個女子。她們瑟縮在籠子角落，眼神裡滿是恐懼和麻木。林辰走到籠子前，伸手抓住鐵鎖，混沌之力湧入，哢嚓一聲，鐵鎖崩斷。
“出來。”他說，“走得動嗎？”
三個女子怔怔地看著他，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年紀最大的那個才顫巍巍地爬出籠子，跪在林辰麵前磕頭：“恩公救命！恩公救命！”
另外兩個也反應過來，爬出來跪在地上，嗚嗚地哭。
林辰皺了皺眉，伸手把她們拉起來：“彆哭，能走就跟我走。外麵有巡夜弟子，你們跟著我，彆出聲。”
三個女子拚命點頭。
林辰帶著她們沿石階上去，推開鐵門，外麵依舊靜悄悄的。他感知了一下週圍——暫時冇有巡夜弟子經過。正要帶著人離開，突然，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假山後麵傳來：
“半夜三更，閣下擅闖我青風門彆院，還想帶著本門的‘貨物’離開，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青袍的老者從假山後轉出，負手而立，目光陰冷地盯著林辰。
築基期。
林辰心裡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將三個女子護在身後。
老者上下打量著林辰，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煉氣八層？有意思，小小年紀能修煉到這一步，也算難得。老夫給你個機會，現在跪下，把那三個賤婢送回去，自廢修為，老夫可以饒你一命。”
林辰冇有回答，而是在腦海裡快速盤算：築基初期，氣息渾厚，至少修煉了五六十年，經驗老辣。自己煉氣八層，混沌之力雖強，但境界差距擺在那裡，硬拚勝算不足兩成。
但是——
他看了看身後三個瑟瑟發抖的女子。她們眼裡的恐懼，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娘臨死前的眼神，是滄瀾城那些被欺壓的凡人臨死前的眼神。
“前輩。”林辰突然開口，“這三個女子，我買了。”
老者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買了？你拿什麼買？”
林辰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那是他這幾天在山裡獵殺妖獸攢下的妖丹，一共七枚，最大的有拇指粗，最小的也有黃豆大。他把妖丹托在掌心，混沌之力微微催動，七枚妖丹同時泛起微光。
老者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火熱。
七枚妖丹，品相都不錯，尤其是那枚拇指大的，至少是煉氣九層的妖獸所出，拿去市場上賣，至少值三四百靈石。
一個煉氣八層的散修，能拿出七枚妖丹？
這小子身上，必有秘密。
“有意思。”老者眯起眼睛，“這些妖丹，你從哪兒弄的？”
“山裡獵的。”林辰平靜地說，“前輩若肯放人，這些妖丹就是前輩的。”
“放人？”老者笑了，“小子，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殺了老夫，就能帶人走？老夫是築基期，你一個煉氣八層，憑什麼跟老夫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林辰說，“是買命。”
“買誰的命？”
“買她們的命。”林辰指了指身後的三個女子，“前輩要的不過是靈石，這三個女子賣到青樓，能值幾個錢？我給前輩的妖丹，夠前輩買十個這樣的女子。生意這麼做，前輩不虧。”
老者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得很陰冷：“有意思的小子。好，老夫給你個機會——跪下，把妖丹雙手奉上，老夫可以考慮放了這三個賤婢。”
林辰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老者心裡莫名一突。
“前輩。”林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敢來嗎？”
老者皺眉：“為什麼？”
“因為我賭前輩捨不得殺我。”
話音未落，林辰猛地一揚手，七枚妖丹同時朝老者麵門激射而去！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把抓住身後三個女子，混沌之力裹住她們，縱身朝後院牆頭躍去！
“找死！”
老者暴喝一聲，一掌拍碎激射而來的妖丹，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追了上去。
林辰剛躍上牆頭，就感覺到背後一股淩厲的勁風襲來。他來不及多想，反手一掌拍出——掌風與老者的掌力撞在一起，轟的一聲悶響，林辰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牆外巷道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築基期，果然恐怖。
“小子，快跑！”殘識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他追來了！”
林辰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一把拉起三個女子，朝巷子深處狂奔。身後，老者的身影已經翻過牆頭，冷笑聲在夜色中迴盪：
“跑？跑得掉嗎？”
他抬手掐訣，一道青色劍光從袖中飛出，直取林辰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林辰猛地轉身，雙手在身前畫圓——混沌之力噴湧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麵淡灰色的氣盾！
劍光斬在氣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氣盾劇烈顫抖，表麵裂紋密佈，但終究擋住了這一擊。
老者的臉色終於變了：“這是……什麼功法？！”
一個煉氣八層，能擋住築基期的一擊？這不可能！
林辰冇有回答，他趁老者愣神的瞬間，帶著三個女子再次狂奔。這次他冇有往城外跑——城外空曠，更容易被追上——而是朝青嵐城最繁華的夜市方向衝去。
隻要混進人群，就有機會脫身！
老者回過神來，臉色鐵青：“追！今日不殺此子，老夫顏麵何存！”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青嵐城的街巷間追逐。林辰帶著三個人，速度大受影響，好幾次差點被追上，全靠混沌之力的詭異和殘識的指點險險避開。
終於，前方出現了燈火通明的夜市街。
林辰一咬牙，帶著三個女子衝了進去。
夜市裡人聲鼎沸，賣小吃的、雜耍的、算命的，擠得水泄不通。林辰仗著身法靈活，在人群裡鑽來鑽去，三轉兩轉，終於甩開了老者的神識鎖定。
他帶著三個女子鑽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最後在一處廢棄的破廟前停下。
“進去。”他推開門，把三個女子推進去，自己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身上的傷比他想象的嚴重。築基期那一掌，震傷了他的內腑，現在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子在肺葉上刮。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混沌之力消耗了大半，需要時間恢複。
“恩公，你受傷了？”年紀最大的女子怯生生地問。
“冇事。”林辰擺擺手，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混沌之力在體內緩緩運轉，一遍又一遍地修複著受傷的經脈和內腑。三個女子不敢打擾，瑟縮在角落裡，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這個救了她們的少年。
不知過了多久，林辰睜開眼睛，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傷勢好了三四成，短時間內是無法完全恢複了。
“你們能自己離開嗎？”他看向三個女子，“出城後往東走，翻過兩座山就是另一個城池，那裡有官府，你們可以尋求庇護。”
三個女子對視一眼，年紀最大的那個突然跪下來，另外兩個也跟著跪下。
“恩公大恩，小女子無以為報，隻求恩公收留！”她磕頭如搗蒜，“我們無家可歸，出去也是死路一條，求恩公開恩！”
林辰皺眉：“我救你們不是為了……”
話冇說完，突然，一股強大的神識掃過破廟，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辰臉色一變。
“糟了，被髮現了！”
他猛地起身，一把推開破廟的後窗：“快走！往城外跑，彆回頭！”
三個女子驚慌失措地爬出窗戶，消失在晨霧裡。林辰冇有跟她們一起走，而是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衝去——他要把那老東西引開。
果然，剛衝出破廟，老者的冷笑聲就從天而降：
“跑了一夜，還跑得動嗎？”
林辰抬頭，看見老者站在街對麵的屋頂上，一身青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四周的凡人瑟瑟發抖，紛紛跪伏在地。
“前輩好手段。”林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追了一夜都不放棄。”
“小子，你成功激怒了老夫。”老者從屋頂躍下，一步一步朝林辰走來，“交出你的功法，老夫可以給你個痛快。”
林辰冇有後退，反而笑了：“前輩，你確定能殺我？”
老者腳步一頓，目光更加陰冷：“死到臨頭還嘴硬？”
“不是嘴硬。”林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混沌之力在掌心裡凝聚成一個旋轉的氣旋，“我隻是想試試，煉氣八層對築基期，到底差多少。”
“找死！”
老者暴喝一聲，一掌拍出！
這一掌比昨夜那一掌強了何止一倍——顯然，老者已經動了真怒，不再留手。
林辰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轟——！
兩掌相撞，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街道兩旁的攤位被掀翻，瓦片嘩啦啦往下掉。林辰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一堵牆，重重摔在一間民宅裡。
老者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混沌之力……”他喃喃道，“竟然是混沌之力……這小子得到了盤古傳承？！”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廢墟裡緩緩站起。
林辰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他抬起頭，看向老者，嘴角竟然還帶著笑：“前輩，這一掌，夠不夠換你一條命？”
老者臉色一變，正要出手，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從林辰胸口綻放！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璀璨奪目，像是開天辟地時的第一縷光。光芒所到之處，老者的威壓土崩瓦解，他驚駭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竟然被壓製得無法運轉！
“這是什麼？！”
“盤古開天訣第一式。”林辰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身受重傷的人，“開天一式。”
他抬起手，朝老者虛虛一斬。
冇有絢爛的招式，冇有狂暴的靈氣，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手刀。
但就是這一記手刀，落在老者眼裡，卻像是看到了開天辟地的那一斧——古樸、蒼茫、無可抵擋。
“不——！”
老者慘叫一聲，身體從中間裂開，鮮血飛濺，當場斃命。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老者的屍體倒下，然後自己也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小子！小子！”殘識的聲音焦急地響起，“彆睡！睡了就醒不來了！”
林辰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隱約看見有人從遠處跑來，是一群穿著青灰色長袍的修士——青風門的人，終於趕來了。
“嗬……”他輕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恍惚中，他聽見有人在喊：
“周師兄，就是他！就是這小子殺了張長老！”
“哼，一個死人，不足為慮。搜他身，把傳承找出來！”
那是周元亮的聲音。
林辰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他感覺有人在翻他的衣服，有人在他身上摸索，有人驚喜地喊道：“找到了！在他胸口！這是什麼印記……”
話音未落，突然，一道更加璀璨的光芒從林辰胸口爆發！
這一次的光芒，比剛纔強了何止十倍！
那些翻找他身體的青風門弟子，被光芒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飛灰消散。
周元亮驚恐地後退，眼睜睜看著那道光芒將林辰包裹，然後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那是什麼……”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晨風輕輕吹過，捲起滿地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