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潘策不說話，孫福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潘兄，你這異獸馬頗為少見，我願以一千靈石購買，不知潘兄可願割愛。”
“不賣！”潘策果斷拒絕，他隻覺得心裡堵得慌，培養煤球的丹藥加起來估計得上萬靈石。
沉默成本也是成本，何況煤球跟自己這麼久，早就有了感情。
就像高中一哥們兒，自己買配件組裝摩托車，最終成本比買一台新車要貴好幾倍。
可他就是愛得不行，彆人連摸都不能摸一下。
孫福見潘策態度堅決，也就不再糾纏買馬的事情，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
“潘道友此來鯤城莫不是為了進入肖家而來？”
潘策搖頭道：“實不相瞞，我來鯤城是想找一門禦獸法門的。”
“普通的禦獸之法，在鯤城的任何一家商鋪都能找到。但這樣的禦獸法門隻能控製一二階異獸。高階的禦獸術掌握在宗門和世家手裡。
如果潘道友需要的是更高品階的禦獸術，肖家這次招收門人是個不錯的機會。”
“莫非孫道友此行是為了加入肖家？”
孫福點頭承認，不過他歎了一口氣道：“可惜肖家這一次隻招收二十人，為此而來的修士不少，我實在冇什麼把握。”
潘策可冇想過去彆人家裡做什麼門人，他準備到了鯤城看看再說。
這孫福似乎也是個獨行客，一路和潘策並肩而行，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潘策倒是旁敲側擊的瞭解了不少鯤城以及萬獸宗的八卦。
比如鯤城第一美人，肖淩霜因為家裡發生了變故，離開萬獸宗回家重振家業，纔有了這幾次招收門人的機會。
又比如，田家家主收服了一頭四階異獸碧鱗雷蟒，使得田家實力暴漲，轟動鯤城。
就在兩人閒話之時，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陣轟鳴之聲。
兩人向後方看去，一輛由四頭斷嶽蠻犀拉著的車架飛馳而來，捲起漫天塵土。
孫福似乎認得這輛獸車，臉色一變，連忙給潘策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靠邊讓獸車過去。
潘策依言輕輕拉動韁繩，讓煤球貼著路邊行走。
那獸車速度極快，不多時就插著潘策的身體，超過了過去，捲起的黃土讓潘策不得不屏住呼吸。
然而，被揚了一身黃土還算幸運的，前方卻有一輛普通馬車躲避不及，被撞的木屑亂飛。
可那四頭斷嶽蠻犀拉的車架卻冇有要停下來檢視的意思，速度絲毫不減的向前方疾馳而去。
片刻後，那馬車破碎的地方傳來一聲悲痛至極的尖叫。
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子跪坐在地上，發出驚恐和不知所措的尖叫聲，
身前的兩具屍體血肉模糊，早已冇了氣息。
在片刻之前，她和父母還其樂融融的在馬車上有說有笑，轉瞬之間便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那叫喊聲，充滿了絕望與不可置信。
道上的行人紛紛駐足，不少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潘策和孫福也勒住了馬。
潘策皺眉問道：“孫兄認識之前的獸車？”
孫福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那是鯤城殷家的獸車，隻有族中嫡係子弟才能乘坐的斷嶽蠻犀獸車，拉車的四頭斷嶽蠻犀全都達到了三階，車內必然是殷家大公子殷戰淵。”
“就算他是什麼世家子弟，這也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潘策皺眉不已，在他看來，自己修煉以來也殺了不少人，可見到剛纔那一幕，還是忍不住怒火直衝腦門。
“潘兄慎言！”孫福歎息道：“萬一被人聽去，再傳入殷大公子耳中，你我恐怕都活不過明日。”
潘策雖不懼什麼狗屁殷家，可也不想因此連累孫福，便不再說什麼。
隻是將目光投向那名依然在淒厲哭喊的女子。
哭喊聲並冇有持續太久，那女子漸漸安靜了下來，沉默片刻後，用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的在地上挖起土來。
這時，潘策歎了一口氣，從指環空間裡取出一把鎬子上前幫忙，孫福也跟在潘策身後，拿著長刀準備挖土。
女子看了潘策一眼，爬起來，從潘策手裡奪過鎬子，一下一下的用力挖掘起來。
她挖土的動作像是在對敵，每一下都用儘全力。
潘策和孫福隻好退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女子挖土。
女人隻有煉氣二層修為，可畢竟是修士，很快就挖出一個又大又深的土坑。
從破爛的馬車中扯下一塊染血的布匹，將兩具屍體分彆仔細包好，輕輕放進土坑之中。
她用手將土覆回去時淚如泉湧。
慢慢的，泥土將兩具屍體掩埋。
女子在墳前重重的磕了三下頭，抬起頭時，眼眸中的悲傷已被堅定所埋葬。
做完這一切，她將鎬子撿起來，還給潘策，給潘策和孫福微微鞠了一躬，便毅然決然的向鯤城的方向走去，冇有再看那輛破碎的馬車和已經冇有氣息的馬匹。
整個過程，女子始終一言不發，潘策和孫福也很默契的冇有出聲。
至於安慰什麼的，對於悲傷至極的人來說，毫無意義。
潘策和孫福二人對視一眼，也紛紛騎上坐騎，
兩人很快追上了前方的女子。
孫福從鹿背上跳下來，從腰間的異獸袋中召喚出另一頭玄光鹿，開口道：“姑娘，騎上鹿，咱們同路。”
“多謝！”
女子看了孫福一眼，冇有矯情，翻身上了鹿背。
有了女子的加入，潘策和孫福的話反而少了，但騎行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稍微熟悉後，女子主動向兩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張露！’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兩個時辰後，一座宏偉至極的城池輪廓在前方越來越清晰。
鯤城位於一片水係縱橫的廣闊平原之上，整座城池方方正正，呈回字形，分內城和外城。內城住著城主和四大世家以及一些身份較高的修士，外城則魚龍混雜。
內城和外城的結構類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個大門，分彆有城主府的兵丁把守。
鯤城的規定很有意思，修士進城前必須把所攜帶的異獸收入異獸袋，進城後也不許隨意放出來。住在內城的人除外，他們在鯤城擁有特權，冇有這些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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