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下與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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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客廳裡安安靜靜的。
林逸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靠背上,另一條腿垂在地板上,姿勢要多不雅有多不雅。隔壁的客房早就被他堆滿了手辦和快遞盒,昨天回來又太晚,他連收拾的力氣都冇有,直接往沙發上一倒就睡死了。
主臥的門輕輕推開。
蘇微夢剛洗完澡,頭髮還是半濕的,身上裹著浴袍。她走到客廳倒水,餘光掃到沙發上的林逸,腳步頓了一下。
林逸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著,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他臉上。那張臉洗乾淨之後確實好看——劍眉入鬢,鼻梁挺直,下頜線條鋒利,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蘇微夢站在沙發邊上,低頭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林逸的臉頰。
蘇微夢又戳了一下,感覺還挺有趣,這傢夥不說話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林逸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蘇微夢飛快地收回手,心跳快了一拍。
蘇微夢低頭看著自己縮回去的手,耳根微微發熱。她抿了一下嘴唇,轉身回了主臥。
主臥冇開燈,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蘇微夢緩慢的褪下浴袍,掛在衣架上。月光落在她身上,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隱隱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鎖骨下方,那兩團飽滿的形狀在月光下勾勒出圓潤的弧線,腰身細得驚人,從側麵看過去,胸前和臀部之間的曲線像一把琵琶。
蘇微夢走到衣櫃前,開始試上午買的衣服。
上午買的幾件新衣服,蘇微夢早就想試了。在靈華宗的時候,一套宗門服穿幾百年都是常事,哪有什麼機會換新衣裳。
蘇微夢先拿起那件紅色齊胸襦裙,熟練地穿上——她已經學會怎麼係這些帶子了。裙子穿好,蘇微夢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
紅色襯得她膚白如雪,齊胸的設計把胸前托得高高的,而中間也擠出了一道深淵。蘇微夢歪了歪頭,鏡子裡的人也同時歪了歪頭。
蘇微夢又換上那件淡紫色的對襟衫,配白色襦裙。這套更素雅一些,但胸前的弧度還是遮不住——對襟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前白膩的肌膚。
蘇微夢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襬飄起來,像一朵淡紫色的雲。
然後蘇微夢注意到了一件事——她冇穿裹胸。
在靈華宗,宗門服的裡麵都有一層厚厚的內襯,什麼都看不出來。但這邊的衣服薄得跟冇穿似的,胸前那兩團的形狀清清楚楚。
蘇微夢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又放下了。
反正冇人看見。
蘇微夢又換了幾套,每一套都在鏡子前站了好一會兒,左看右看,偶爾轉個圈。鏡子裡的人完全不像靈華宗那個冷若冰霜的聖女,倒像一個剛得了新衣裳的小姑娘。
試完衣服,蘇微夢躺到床上。枕頭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著林逸身上那種說不清的氣息。
蘇微夢閉上眼,聞著這個味道,莫名覺得安心。
第二天一早,林逸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蘇微夢推開門的時候,林逸已經把早飯買回來了,豆漿油條小籠包擺了滿滿一茶幾。
蘇微夢穿著昨天新買的淡紫色對襟衫配白色襦裙,長髮用一根簪子挽起來,幾縷髮絲垂在耳側。襦裙的抹胸設計把胸前托得飽滿圓潤,腰身被繫帶勒得細細的,整個人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林逸端著豆漿抬頭,手裡的杯子差點掉了。
他喵的,這女人是不是會自己長?
昨天看著還冇這麼…
林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蘇微夢胸前,嘴巴微微張開。
蘇微夢順著林逸的目光低頭一看——臉“騰”地紅了。
裹胸忘了穿。
在靈華宗,宗門服裡麵都有厚厚的內襯,根本不需要裹胸這種東西,昨天光顧著試新衣裳了,把這茬忘得一乾二淨。自己這具身體原本的尺寸就已經很誇張了,冇了裹胸的束縛,襦裙的抹胸根本兜不住,那兩團飽滿的弧度幾乎要從領口溢位來。
蘇微夢飛快地抬起手臂擋在胸前,狠狠地瞪了林逸一眼。
林逸回過神來,尷尬地咳了一聲,把目光硬生生地拽到茶幾上:“早……早上好。吃早飯。”
蘇微夢冇說話,轉身回了臥室。
一分鐘後,蘇微夢重新出來了。裹胸已經穿上了,胸前那兩團被壓住了一些,但依然撐得襦裙的抹胸鼓鼓囊囊的,腰身顯得更細了。
蘇微夢坐到沙發的另一頭,拿起一根油條,小口小口地吃著,全程冇看林逸一眼。
林逸也冇敢說話。
吃完早飯,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林逸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蘇微夢胸前飄——就算穿了裹胸,那規模還是大得離譜,襦裙的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胸口那一小片白膩的肌膚在紫色的衣領間格外顯眼。
林逸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蘇微夢注意到了:“你想說什麼?”
林逸撓了撓頭:“昨天……忘了給你買胸衣了。”
蘇微夢皺眉:“胸衣是何物?”
林逸伸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就是穿在裡麵的…托著那個的…”
蘇微夢的臉瞬間紅透了。
“登徒子!”蘇微夢咬牙道,手已經摸上了腰間——今天冇帶劍,但那個動作已經說明瞭一切。
林逸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這兒的女的都穿!對那個有好處,防止下垂,還能塑形!”
蘇微夢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自己的形狀很好不需要塑形,但這話對著一個男人根本說不出口。
林逸自顧自地往下說:“等會兒從遊樂園回來,順道買了。”
蘇微夢咬著嘴唇,冇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林逸突然一拍大腿:“壞了!”
蘇微夢被嚇了一跳:“又怎麼了?”
林逸道:“我小說斷更了!昨天光顧著跟你出去,忘寫了!讀者該罵死我了!”
蘇微夢道:“小說?何為小說?”
林逸一邊往工作室走一邊解釋:“就是把故事寫出來給彆人看。虛構的,編的。我們這些寫手靠想象力吃飯。”
蘇微夢跟著林逸進了工作室。這是次臥改的,一張大書桌,一台電腦,牆上貼滿了各種便利貼,書架上塞滿了書。
林逸坐到電腦前,開啟網頁,雙手搭上鍵盤,深吸一口氣。
蘇微夢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和花花綠綠的圖案,完全看不懂,但也冇走。
林逸開始打字。
打了兩個字,停了一下,刪掉。
又打了幾個字,又停了一下,餘光瞟了一眼旁邊的蘇微夢。
蘇微夢安安靜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像一尊雕塑。但胸前的弧度在襦裙的包裹下還是那麼醒目,衣領處那一小片白膩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林逸嚥了口口水,低頭繼續打字。
打了冇一會兒,腦子裡全是早上那一幕——蘇微夢推門出來,胸前那兩團幾乎要從領口溢位來……
等林逸回過神來,螢幕上多了一行字:
“她的胸前像兩座雪白的山峰,又圓又挺,布料根本遮不住那驚人的弧度——”
“啪!”
一隻白皙的手掌拍在林逸後腦勺上。
蘇微夢站在林逸身後,臉比那件紅裙子還紅,眼神冷得像臘月的風。
林逸捂著頭,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蘇微夢,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這不是寫著寫著就跑偏了嘛…”
蘇微夢咬牙道:“你在寫什麼?”
林逸飛快地把那行字刪掉,訕訕道:“小說,虛構的,編的。跟你沒關係。”
蘇微夢冷哼一聲,轉身要走。
林逸連忙道:“你要不去客廳看電視?你在這兒我寫不出來。”
蘇微夢停下腳步:“電視是何物?”
林逸跟著蘇微夢迴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黑色的螢幕亮了,裡麵有人在說話,在動。
蘇微夢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一抬,霜吟劍憑空出現在手中,劍尖直指電視。
“何方妖孽!”蘇微夢冷聲道。
林逸嚇得差點把遙控器扔了:“彆彆彆!這不是妖孽!這是電視劇!就是……就是把人的影像錄下來,再放出來給人看!跟照片差不多!昨天你在商場看到的那些海報還記得嗎?一樣的道理!”
蘇微夢盯著電視看了好一會兒。螢幕上有個白衣女子在禦劍飛行,周圍仙氣繚繞。
蘇微夢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蘇微夢收起劍,坐到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林逸看著蘇微夢那個正襟危坐的姿勢,忍不住道:“你不用這麼正經,放鬆點,躺著看也行。”
蘇微夢冷冷地瞥了林逸一眼:“少管本座。”
林逸識趣地閉嘴,給蘇微夢拆了一包薯片放在旁邊,自己回了工作室。
林逸坐在電腦前,手指搭在鍵盤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想起自己上一世猝死在工位上,一睜眼就成了嬰兒,手裡攥著一塊玉佩。二十六年了,他一直以為那就是個普通的胎記之類的東西。
結果現在,一個修仙界的聖女穿到了他的娃娃身上,一頓飯吃他一千多塊,還嫌他色眯眯的。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吧。
林逸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開始碼字。
中午,林逸碼完字出來,蘇微夢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姿勢冇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但旁邊的薯片已經吃完了三包,空袋子摞在茶幾上。螢幕上的古裝劇已經換成了一個美食節目,一個胖大叔正在鍋裡翻炒著什麼。
蘇微夢的眼睛盯著螢幕,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林逸道:“走了,去遊樂園。”
蘇微夢冇動。
林逸道:“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啊。”
蘇微夢這才站起來,目光依依不捨地從螢幕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