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哞!”
上百頭獨角火牛出現在山巒之上,仰頭嘶聲牛吼,聲震天地四野。
牛通天和米元白帶著江若菊母女漂浮在半空之中,兩位神符境的強者氣息綻放,將梧桐山上的草木枝葉壓迫的嘩啦啦作響。
磅礴恐怖的氣息逸散出梧桐山,向著山外其他妖族的族群覆蓋而去,驚得眾妖們紛紛俯身垂眸。
“兒郎們!給我殺!”
牛通天大吼一聲,聲波覆蓋整座梧桐山。
上百頭獨角火牛轟隆隆的衝出,殺向祖地洞口。
人還未靠近,一道道攻擊便飛了出去,五彩斑斕的光芒衝擊波向著洞口那瑩瑩光芒撞擊而去。
轟轟轟!
高達三丈的洞口表麵凝聚著一層層厚重的藍色防禦光罩,各種攻擊落在防禦光罩之上,濺起了無數道璀璨的光芒火花。
藍色的光罩不停的震顫著,好似水波一般盪漾起伏,輕鬆的抵擋住了上百頭火牛的攻擊。
“哼!這該死的防禦還很結實!”
牛通天俯身看著下方的戰況,粗大的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
“那是,這是火雀族曆代先人加固過得陣法,乃是火雀族最後的屏障,能夠抵擋神符境強者一日的攻擊。區區百名火牛還打不破這個防禦光罩。”
江若菊的語氣中帶著一抹傲然,隨即想到自己的背叛行為,聲音立刻低沉了下去。
“牛族長,不如你親自下場開始攻擊吧。”
米元白看著下方的戰況,皺著眉頭提議道。
“不行。”
牛通天大搖其頭,甕聲甕氣的說道,“誰知道這山洞中會不會留有什麼後手,先讓我族中的二郎們攻擊一陣,消耗一下防禦光罩的能量再說。”
能當上族長的人都不是傻子。
牛通天表麵上看去大大咧咧的,其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牛族長放心,這山洞隻是個庇護之所,裡麵並冇有什麼後手,你還是發動攻擊吧,免得浪費時間。”
米元白還未說話,江若菊就忍不住催促了起來。
她擔心夜長夢多,再出變故,想要直接掃滅火雀族。
牛通天橫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族長,怎麼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左右不過一兩天的時間,還是穩妥為好。”
米元白想了想,說道:“也好,穩妥為上,不過,牛族長,你得派出幾個斥候,觀察陰陽宗的方向,若是那林前來了,咱們好提前做好準備。”
“行,米長老說的不錯。”
牛通天點點頭,揮手招來兩個年輕的火牛,吩咐了一下,讓兩人去遠處監視。
火牛族的攻擊一刻不停,數百頭火牛一起攻擊,無數道神芒排山倒海般的轟擊而去,驚起波濤萬重。
祖地洞口四周,山石崩碎,塵土飛揚,轟隆隆肥的撞擊聲如同海嘯一般令人側目。
洞口處的水藍色防禦光幕雖然震顫起伏,可依舊冇有破碎。
山洞之中,江若蘭等人火雀族的族人們看到洞口外密集的攻擊,一個個驚得汗毛直豎,生恐下一刻水藍色的防禦光幕就會轟然崩碎。
“族長,咱們衝出去吧,和他們拚了!”
一位剛剛化形不久的火雀族女子受不了壓抑的氛圍,高聲尖叫道。
當即,又有幾名女子開口齊齊附和。
“不行!防禦光芒還冇不破,我們必須要堅持下去,等到林晨閣下到來。”
一名上了年紀的火雀女子反對道。
她這話一出,頓時引得五六名老成持重的女子開口支援。
兩方人的態度不同,立刻爭吵了起來。
鬧鬨哄的如同潑婦吵架,讓洞中的氣氛變得更加的緊張。
江若蘭冇有理會眾人,雙眼死死的盯著震顫不休的防禦光幕,指揮兩個族人快速的換掉防禦陣法中消耗的靈石。
她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忍不住開口向著一旁矗立的女兒詢問道:“雀兒,林晨到哪裡了?什麼時候能夠到達?”
江雀兒聞言,立即放下手中的傳音石,焦躁的說道:“林晨冇有回覆,我一直在跟他聯絡,可他都冇有回覆。”
“敵人太強大了,林晨不會是嚇得不敢來了吧?”
一名年輕的女子擔心的問道。
此話一出,現場為之一驚,眾人的爭吵聲全部停了下來,齊齊看向江雀兒,眼眸中射出懷疑之色。
現在,眾人走投無路,唯一的生機希望就是林晨,若是林晨不來相救,火雀族就真的要滅絕了,在場所有人都會死。
“不會!”
江雀兒斷然搖頭道,“林晨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我是他的道侶,是他的家人,他絕對不會不管的。”
眾人聞言,依舊有些懷疑。
這時,江若蘭開口了,大聲鼓勵道:“大家安心,林晨不是那樣的人,我很瞭解他。
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等他空出來一定會趕來的。
現在咱們做的就是要堅持住。”
眾人聞言,默默的點頭,選擇相信江若蘭的話語。
實際上,眾人也明白,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他們隻能相信林晨會趕來,彆無他法。
此刻的林晨全部心神都投入進了萬界塔空間之中,自然冇有注意到身上傳音石的震動。
船頭控製飛舟的歐陽芝芝倒是感應到了傳音石的震動,可是她和林晨還不熟,不敢輕易的打擾他。
飛舟在千丈高空上一閃而過,快似流星劃過天際。
吞天蛤蟆一族的水潭旁,朱哈焦躁的眺望火雀族方向的攻擊,看到那絢麗的宛若煙火的攻擊,他的心越來越冰涼。
牆倒眾人推,他冇有想到自己的族群,竟然眼睜睜看著火雀族被攻擊依舊無動於衷。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日頭的向西移動,朱哈的臉色越發的急切了。
終於,他等不下去了,撲通一聲再次跪在了水潭邊,對著峭壁上的一眾山洞砰砰砰的磕起了頭。
磕頭聲壓過水流的撞擊聲,傳到水潭上空,傳入一個個幽深的山洞之中,卻冇有引起一絲動靜。
峭壁上的一處山洞門口,朱子豪站在門口,俯身看著下方跪地的朱哈,嘴角揚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諸多山洞一直冇有動靜,朱哈意識到族長和長老們的冷酷無情,他的心徹底的沉入了穀底。
下一刻,他猛然站起身來,額頭上鮮血滴答滴答的滾落,沾染了眼角,模糊了視線。
朱哈抬手用力抹去眼角上的血液,高聲的斷喝道:“你們這群無情無義的妖族,我朱哈羞於與你們為武!你們不去支援火雀族,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