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陸天一隻有半邊身軀是實體,曾經損毀的另外半邊身軀籠罩在一團血色濃霧之中。
濃霧粘稠,延伸出萬千血紅色的絲線,這些絲線好似毛細血管似的穿插在他完好半邊身軀之上。
血水流轉,血光蔓延,看起來很是恐怖詭異。
“免了。”
陸天一嘶啞的聲音響起,森冷的目光落在雲丹月手中的玉盒,問道:“雲聖女,你說有療傷聖藥獻給我,是哪種聖藥?”
他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警惕之色。
此刻,陸天一依舊身受重傷,若不是雲丹月口口聲聲說有療傷聖藥奉上,他斷然不會接見兩人。
現在的他戰鬥力十去五六,僅僅能夠稍微震懾神丹境九重的修士。
若是,雲丹月起了歹毒的心思,他怕是難逃死劫。
不過,療傷聖藥還是打動了他。
等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才決定接見兩女。
雲丹月雙手捧著錦盒,抬頭看向陸天一,彎腰鞠躬恭敬地的說道:“此乃萬年玉髓汁,最是能夠疏通經脈,滋養血肉。”
說話間,雲丹月直接開啟了玉盒。
瞬間,一種清新自然氣息從玉盒中散發出來,瀰漫在整座石室之中,氣息香醇帶著一股澎湃的生命力。
“竟然是萬年玉髓汁,好東西!好東西!”
陸天一聽到靈藥的名字,登時雙眸大亮,激動的身軀顫抖。
隨著他身體的動作,那血紅色的半邊身子一陣蠕動,好似隨時都會轟然爆開似化作漫天飛舞的血液碎片,看的人心揪不已。
“多謝,你有心了,給我!”
陸天一重新穩定住了身形,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抬起完好的一隻手臂對著玉盒一抓。
雲丹月嘴角微翹,明亮的眼神帶起了一絲笑意,雙手向前一鬆。
玉盒穩穩的飄向陸天一,落在陸天一的麵前。
低頭看向玉盒中的靈藥,陸天一激動不已。
有了這盒玉髓汁,他有把握能在十日內複原肉身,恢複正常。
雲丹月看到陸天一直看著萬年玉髓汁,並未第一時間吞噬,忙好心的提醒道:
“陸太上,玉盒開啟後,萬年玉髓汁的藥效蒸發的極快,您得儘快吞服。”
“嗯?”
陸天一抬眼,有些狐疑的看著雲丹月,懷疑的質問道:“你們不會在這玉髓汁中新增了什麼特殊的東西了吧?”
雲丹月聞言,心頭猛地一緊,連忙保持恭敬地笑容:“不會,絕對不會,弟子希望陸太上早日康複,助我對付康如冰,這才千辛萬苦的尋來此等靈藥。”
陸天一雖然是在閉關,可訊息還是靈通的,每日道童會給他稟報宗門中的事情。
對於康如冰強勢歸來要和雲丹月打擂台的事情,他也是聽說過的。
現在聽到雲丹月這般說,他的心頭略略放鬆了些。
略微沉吟了一下,陸天一伸出食指往玉盒中的玉髓汁輕輕一點。
一滴乳白色的汁液從玉盒中飛起,快速飛到雲丹月麵前,漂浮在她的唇邊。
“陸太上,你這是.......”
雲丹月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心中卻是對著陸天一大罵不已。
“你服下這滴靈液。”
“嗯,好。”
雲丹月很乾脆,張開紅豔豔的嘴唇,螓首向前一探,直接吞掉麵前的玉髓汁,喉嚨一滾,吞了下去。
陸天一雙眼緊緊的盯著雲丹月,神識散開,籠罩住雲丹月。
雲丹月一下子便感應到了對方的神識,俏臉一紅,心中升起一股羞怒。
神識籠罩之下,她感覺自己站在陸天一麵前,就好似冇有穿衣服似的。
“陸太上,你......”
陸天一絲毫不顧雲丹月的感受,待感應到她體內升起一團溫和的能量後,這才收回了神識,笑道:“抱歉,是我冒昧了。”
他嘴上說著道歉,臉上卻冇有絲毫道歉的意思。
雲丹月氣的臉色羞紅,貝齒緊緊咬著紅唇。
梵江月站在雲丹月的身後,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泛起一絲冷笑:
“小狐狸對上老狐狸,都不是擅與之輩。”
陸天一不再多想,低頭嘬唇用力一吸。
滋滋!
玉盒中的萬年玉髓汁化作一道乳白色的細線投入他的口中。
數個呼吸之後,玉盒中的玉髓汁被吸收一空。
陸天一感受到體內傳來一股龐大的、溫和的能量,當即欣喜的閉目打坐,催動法力療傷。
一股股溫和的能量滲入陸天一體內三億六千萬顆粒子之中,讓這些粒子快速分裂增生。
骨頭茬緩慢的延伸生長,血肉蠕動增生。
這種情況令陸天一欣喜無比,體內的傷勢快速的修補著,一直持續了數十個呼吸。
忽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溫和的能量中射出,直衝陸天一的四肢百骸。
刺骨的寒意速度極快,還不待陸天一有所反應,就凍住了他大半的血肉。
噗!
陸天一仰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雙眼陰毒的瞪著雲丹月,怒喝道:“雲丹月,你竟然給我下毒!”
雲丹月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挺直脊背,伸手向前一揮:“梵道友,催動你的寶術,籠罩此處空間。”
梵江月早已經準備妥當,聽到雲丹月的話語,纖細的手指向前一點,打出一個神妙的法訣,口中厲喝道:
“大自在無量空間摺疊術!”
嗡!
一道四十丈長的領域空間轟然出現,刹那間將陸天一籠罩其中。
隨即,空間震盪,出現重重影像,每一重影像都代表著一座空間領域,一層空間套著一層空間,細數之下竟然有二十層空間。
二十重空間巢狀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空間壁障,看著的人渾身發冷。
這便是大自在無量空間摺疊術。
此術修煉到最深處,可摺疊巢狀億萬層空間,即便是神王被套在其內也休想逃離出來。
梵江月得到此術時間尚短,隻修煉出了二十層摺疊空間。
不過,雖然隻有二十層,可威能卻是異常的強大。
陸天一被籠罩在最裡麵一層的空間之中,發現不對後,已然晚了。
“雲丹月!你給我下了什麼毒?為何你會安然無恙?!”
陸天一嘴角淌出一縷黑血,雙眼死死的盯著雲丹月,好似對籠罩在身上的重重空間毫無察覺一般。
實則,他在拚命調動法力壓製體內的毒素,防止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