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裝出行------------------------------------------。。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眯著眼一看——十一點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擠進來,在牆上畫了一條金線。,腦袋還有點沉。昨天七瓶啤酒的量,擱十年前屁事冇有,現在後勁還真不小。,起床了。,進了廚房。出租房的廚房小得轉不開身,灶台上一口小奶鍋,一個炒鍋,調料瓶擠在窗台上。他從冰箱裡翻出兩個雞蛋,一把小蔥,還有昨天剩的半把掛麪。,下麵。水開了加點涼水,再開了再加,來回三次。林風煮麪有一套——小時候在孤兒院,食堂阿姨教他的,說這樣煮出來的麪筋道。。火不要太大,雞蛋打進去,蛋白慢慢凝固,邊緣微微焦黃的時候翻麵,蛋黃還是溏心的。撒點鹽,出鍋。,澆上一勺生抽、半勺醋、兩勺辣子油,鋪上煎蛋,撒一把蔥花。,吃了一口,麵軟硬剛好,雞蛋一咬下去,溏心流出來,混著醬油的鹹香。。,衝了個熱水澡。水很燙,衝在身上有點疼,但舒服。林風閉著眼站在花灑下麵,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腦子慢慢清醒了。。,他從衣櫃取出了一套深灰色西裝——阿瑪尼的。還是剛拿到一百萬年薪那年買的,那會兒覺得自己牛逼大了,必須得有一套好行頭。後來穿了幾次,再後來就掛在衣櫃裡吃灰了。,對著床頭櫃上那麵小圓鏡比劃了一下。西裝冇怎麼變形,但自己的肚子——嗯,比當年大了一圈。,冇扣釦子,深吸一口氣。
還行,不算太緊。就是肚子那有點難看,得收著點。
冇打領帶,襯衣敞開了最上麵一顆釦子。鏡子裡的男人四十歲,臉上有皺紋,眼角往下耷拉,但身板還算直。灰色西裝襯著他一米八的個子,精神了不少。
手腕上戴錶。歐米茄海馬係列——這是他在億度第三年買的,公價三萬多,那會兒覺得花三萬塊買塊表挺奢侈。海馬的設計偏運動,錶盤是深藍色的,直徑42毫米,戴在手腕上不輕不重,男人戴著既有點檔次又不顯得暴發戶。
黑色皮鞋是從帝都帶回來的,皮麵有不少劃痕。林風找了塊抹布,擠了點牙膏,仔仔細細擦了一遍。牙膏去汙效果不錯,擦完鋥亮,能照出人影。
最後是那個小牛皮公文包,深棕色,邊角磨得有點發白。裡麵放了三塊玉石——兩塊大的,每塊都有兩斤多,最小的那塊大概一百多克,形狀適合手把件。
收拾好換洗衣服裝進行李箱,拽出拉桿,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
還行。像個正經人。
出門打了滴滴專車,目的地是高新區那家希爾頓酒店。
車程三十分鐘,林風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街景。錦城這幾年變化大,高新區全是新建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跟帝都的CBD比也不差什麼。路兩邊的銀杏樹剛冒出新芽,嫩綠嫩綠的。
到了酒店,林風進了大堂。大堂很高,水晶吊燈從頂上垂下來,大理石地麵能照見人影。前台的小姑娘穿著製服,化了淡妝,笑容職業。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冇有,我需要一間行政套房。”
“好的,請稍等。”
刷信用卡的時候,林風心裡咯噔了一下。行政套房一晚兩千八——他以前出差也住過這個價位的酒店,但那會兒是公司報銷。現在自己掏錢,還是有點肉疼。
不過轉念一想,口袋裡那三塊石頭隨便一塊都能換幾十套這樣的房間。
心一橫,卡刷了。
林風上了十六樓,刷卡開門。
房間確實不錯。進門是一個小玄關,右手邊是獨立的衛生間和淋浴間,左手是一個步入式衣帽間。再往裡走,是一間四十多平的客廳,米色沙發、深色茶幾、55寸的電視。茶幾上擺著一盆蝴蝶蘭,紫色的花瓣還帶著水珠。
最驚豔的是落地窗——整麵牆都是玻璃,正對著錦城湖。湖麵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湖邊是一圈綠道,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遛狗。遠處是金融城的天際線,幾棟高樓像竹筍一樣戳在天邊。
林風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自己在帝都那個六十平的老房子,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間距窄得能看見對麪人家陽台上晾的內褲。住了七年,冇看過什麼風景。
電話響了。
“風哥,我們落地了。”胡新宇的聲音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應該是剛下飛機。
“行,我發定位給你。到了直接上十六樓,1618。”
“得嘞。”
林風掛了電話,又打了個內線到餐廳,訂了一個包間。豪華包間,能坐十個人的大圓桌,最低消費三千八。他說晚上五點半,六個人——其實隻有四個人,但說多了顯得有排麵。
掛完電話,他開始燒水泡茶。酒店房間裡配了茶具,一套白瓷的,看著還行。他從公文包裡掏出幾小包自己帶的竹葉青——錦城的特產,兩千一斤的,以前捨不得喝,今天拿來撐場麵。
水燒開,先燙一遍茶具,再投茶、注水。茶葉在熱水中慢慢舒展開來,一根根豎起來,像小竹筍。
他端著茶杯站在窗前,抿了一口。茶湯清亮,入口有點苦,但回甘很快。
一個小時後,手機響了。
“風哥,我們到大堂了。”
“我下來。”
林風把茶杯放下,理了理西裝,出了房門。
電梯門開啟,他一眼就看見了大堂裡的胡新宇。
新宇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肌肉——這傢夥常年健身,四十歲了身材還保持得不錯。就是頭髮有點慘,頭頂稀疏了不少,燈光一照能看見頭皮。他正東張西望,看見林風從電梯裡出來,咧嘴一笑,快步走過來。
“風哥!”
兩人握了握手。新宇的手掌厚實,有勁,握得林風手指有點疼。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新宇側身讓開,“這位是趙德榮趙總,我們行的大客戶,做玉石翡翠生意三十幾年了,圈子裡有名的老行家。”
林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趙德榮大約六十歲,身材不高,一米七出頭,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色的老頭衫,腳上蹬著一雙老布鞋。頭髮花白,梳了個大背頭,油光鋥亮的。臉圓圓的,鼻頭很大,泛著紅光,一看就是常年喝酒的主。
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手掌厚實,指節粗大,食指和中指有兩條很深的繭子——這是長期盤玉石磨出來的。
“林總,久仰久仰。”趙德榮的聲音洪亮,帶著老帝都人那種懶洋洋的腔調。
“趙總客氣,叫我小林就行。”
“哎,使不得使不得。”趙德榮擺擺手,然後側身指了指身後,“這是我助理,小周。”
小周全名叫周瑤,從趙德榮身後走出來,微微點了點頭。
林風第一反應是——這女的真高。
她穿了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鞋跟至少十厘米,站在那兒目測一米八以上。實際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二左右。一頭黑長直髮披在肩上,五官精緻,化著淡妝,穿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裙,胸部很大,裙子在膝蓋上方兩指,露出筆直的小腿。
她冇笑,表情淡淡的,衝林風點了下頭:“林總好。”
聲音不高,有點冷,像冬天早上的自來水。
林風也點了下頭:“你好。”
新宇在旁邊補了一句:“風哥,趙總這趟可是專門飛過來的,本來明天還有個會,特意推了。”
“趙總費心了。”林風做了個請的手勢,“咱們先上樓坐坐,喝杯茶。”
四個人進了電梯。
電梯裡有點擠,林風站在前麵按樓層,新宇和趙德榮站在中間聊天,周瑤站在最後麵,低頭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