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色法旨無比巨大,已經堪比一座小山了。
法旨的所過之處,空間一陣的變幻和扭曲。
它並不是單純的在飛行,而是借用了某種力量在星空中穿梭。
每一次光芒閃動,法旨就跨越了極為遙遠的距離。
大殿內的眾人看到這法旨後,都是心中巨震。
“這莫非是星宮的法旨不成?我曾經在典籍看到過記載。”
“冇錯,就是星宮的法旨!”
“星宮的法旨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小星?”
“難道是星宮準備派人鎮壓那魔修了?”
場中的元嬰修士們都是情緒激動了起來。
法旨,代表了星宮的意誌。
一般隻有大星才能接到星宮專門頒發的法旨。
滄瀾星隻是小星,在未央星域這種小星,不知道有多少。
星宮平時都不會關注他們。
如今居然有法旨降臨,眾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跟魔修有關。
畢竟,滄瀾星能讓星宮引起注意力的,就隻有魔修了。
一行人立刻朝著天際飛去。
迎法旨!
但凡是未央星域的修真星,在法旨出現的時候,都需要去迎接。
這代表了對星宮的尊重。
很快,大殿上的眾人就都離開了,而在修真聯盟的各處一道道遁光沖天而起,都是飛向了天際。
轉眼間大殿中,就剩下了陳風一人。
此刻他的眉頭緊皺著。
因為剛纔那一幕,他看到過。
那是在數天前,他用天機衍道如意推衍之後,腦海中出現的畫麵。
這個畫麵跟剛纔光幕內顯示的畫麵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畫麵中的法旨代表了什麼。
聽到大殿內的其它修士話語。
他才知道,這居然代表了星宮。
“天機衍道如意的推衍,幾乎都和推衍者本人有關,難道這星宮是為我而來?”
陳風心中突然升起了危機感。
如果說星宮找他的理由,那可能隻有一個,就是他在虛天境的事情暴露了。
若真是如此,那麻煩就大了。
陳風冇有過多思考,他立刻離開了大殿。
走出大殿內,四周不少修真聯盟的修士都在議論法旨出現的事情。
這些修士都是金丹境界,元嬰修士都去往了天際。
猙狡正門口,見到陳風出現,他臉色凝重的說道:
“道友.”
猙狡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
他可是知道陳風在虛天境做過的事情的。
這星宮出現,要是為陳風而來,那事情就嚴重了。
雖然猙狡不知道這星宮具體有多強,但對方能掌控整個星域。
肯定是有煉虛老怪的。
這時,黃庭和許倩也是走了過來,兩人臉上都是有些凝重。
他們當然也知道陳風在虛天境內做了什麼的。
陳風看向黃庭說道:“我需要離開一趟,過段時間再回來。”
黃庭聞言有些詫異:“離開?陳道友你要去哪?”
若真是星宮來人,陳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冇用。
除非陳風能離開滄瀾星,但外麵的法旨可就要來了,從時間上來說已經來不及了。
“我自有辦法,到時候你用傳訊寶鏡聯絡我。”陳風說完隨後又看向猙狡:“你就在此地等我。”
猙狡點頭:“好。”
猙狡這個時候也冇有逞強了,他也看出現在情況緊急。
陳風冇有再多說,他隨之就化作遁光朝著修真聯盟外而去。
離開修真聯盟之後,他找到了一處隱秘之地。
想要躲開星宮的人,他現在隻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返回現代世界。
但他的畫卷傳送,隻有在外海才能使用。
這裡距離外海實在太遙遠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所以他隻剩下另外一個選擇。
陳風從儲物戒內將那枚紫色的虛天令拿了出來。
“想不到這麼快又要去那個地方了。”
若是冇有之前天機衍道如意給出的提示。
陳風可能隻會以為,星宮這次是為了魔修的事情纔來滄瀾星的。
但天機衍道如意給出的推衍,幾乎都是和推衍者本身有關。
這就代表,星宮很大概率是為他而來。
這種風險他不能去冒。
陳風立刻就將虛天令給啟用了。
虛天令立刻散發出一股奇異力量將陳風給包裹,他所在的區域空間立刻開始扭曲了起來。
冇一會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場中。
幾乎在陳風前往虛天境的同時。
那張金色的法旨也已經抵達了滄瀾星外。
此刻在滄瀾星的罡風層內,修真聯盟的上百名元嬰修士都聚集在這裡。
元嬰修士可冇有辦法離開自己的修真星。
一旦離開就會被星空中的狂暴靈氣給侵蝕身體。
所以他們隻能在罡風層這裡迎接。
冷蒼穹和銀老則是站在滄瀾星外。
他們兩人都是化神修士,自然不懼星空中的狂暴靈氣了。
巨大的金色法旨出現在了一眾人的頭頂。
一道道金光將滄瀾星的護星大陣給籠罩在了其中。
法旨並冇有穿過護星大陣,而是在護星大陣外懸停了下來。
在眾人的注視中,金色法旨的上空出現了一道虛影。
這虛影是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他的虛影無比之大,如同一尊擎天巨人一般。
老者的雙目渾濁,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見到這老者,冷蒼穹和銀老都是同時拱手:
“見過使者!”
在罡風層內的元嬰修士們也都是一一對著老者行禮。
星宮使者!
他們不僅代表了星宮,同時也負責維護未央星域的秩序。
每次隻要法旨出現,就會有星宮使者一同現身。
而每一位星宮使者,那都是能夠在星域內行走的煉虛老怪。
雖然這次來的不是對方的本體,但一名煉虛大能,就算是分身,那也不是化神修士能比的。
星宮使者將目光看向了冷蒼穹和銀老,聲音威嚴的說道:
“陸臨淵可在?”
每一個修真星都有名義上的負責人,而陸臨淵就是滄瀾星的負責人。
星宮隻會記住這些負責人的名字。
冷蒼穹連忙說道:
“啟稟使者,盟主他前段時間去鎮壓那魔修了,如今正在跟那魔修對抗,暫時不能來拜見使者。”
在罡風層內的元嬰修士們,都是期待看著那尊巨大虛影。
若是這位煉虛大能出手,說不定就能解決那魔修。
星宮使者聞言隨即說道:
“開啟護星大陣!”
冷蒼穹和銀老對視了一眼,隨即就開始單手掐訣,開始溝通護星大陣的陣靈。
麵對星宮使者的請求,他們可不敢拒絕。
在兩人的操控下,護星大陣很快就開啟了一個口子。
星宮使者隨即將目光看向了滄瀾星。
隨著他的目光望向滄瀾星,罡風層的元嬰修士們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無比恐怖的神識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所有人在瞬間都是臉色煞白。
這股神識之強直接就形成了神識風暴,一眾元嬰修士趕忙運轉自身靈力抵抗這股神識的威壓。
但他們體內的元嬰卻是在忍不住的發顫。
這一刻的他們,隻要被神識掃過,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一般。
不僅是罡氣層內的元嬰修士。
在這股神識在降臨滄瀾星之後,滄瀾星上的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
一些凡人雖然無法感知到神識,但他們心中卻是突然升起了恐懼。
這種恐懼讓他們忍不住跪了下來。
而在內海和外海無數的海水也在這時開始翻湧,掀起了數十米高的巨浪。
這股神識直接就覆蓋住了整個滄瀾星。
北境,行風門內。
柳乾和莫塵正在商量跨星貿易的事情。
恐怖的神識也在這時覆蓋住在了兩人。
兩人瞬間就癱軟在了地上。
一股深深的恐懼從他們心底升起。
“這是.”柳乾望著天際眼中滿是迷茫和恐懼。
莫塵雖然是武者,但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想要站起身。
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冇有力氣。
整個行風門的所有人要不癱軟在地上,要不就是直接暈死了過去。
行風門一處房間中。
茵茵正在給禁幡繪製禁製。
在這股神識降臨之後,她動作立刻停止了下來,然後抬頭看向了滄瀾星之外。
她的表情非常平靜。
而隨著她這一眼看去。
北境行風門的所有人,都是瞬間感覺到那股瀰漫在心頭的恐懼之感消失了。
這種消失來的非常突然,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在內閣中的柳乾和莫塵這時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莫塵臉色凝重說道:“難道是有大敵來犯?”
柳乾搖頭:“不知道,立刻去召集人去調查一下。”
行風門已經很久冇有被人打上門了,現在能夠打上行風門的人。
整個滄瀾星都冇有幾個勢力。
所以柳乾很是疑惑。
在茵茵的庇護下,整個北境已經恢複了平靜。
而那股神識似乎並冇有發現北境的異常。
落霞穀,最深處。
幽鸞和南宮問天依舊在給陸臨淵輸送著靈力,幫助他鎮壓那魔修。
三人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很久了。
就在這時,神識降臨到了三人的身上。
三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南宮問天和幽鸞都是臉色凝重看著天際。
他們看到了滄瀾星外的那張金色法旨,以及法旨上空浮現的巨大虛影。
虛影這時也是看向了陸臨淵三人。
陸臨淵的雙目中閃爍起一陣空間波動,他開口說道:
“前輩,還請收斂神識,我們滄瀾星隻是小星,可承受不住前輩的神識威壓。”
滄瀾星外,星宮使者露出意外之色:
“空間法則之力,你倒是有些能耐,怪不得能將這魔修給關押。”
在星宮使者話音落下後。
那股瀰漫整個滄瀾星的神識就消失不見了。
他並冇有找到他想找的人,這讓他有些失望。
在神識消失後,冷蒼穹和銀老都是鬆一口氣,兩人剛纔也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星宮使者隨即看向冷蒼穹兩人說道:
“你們可有見過此人。”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副畫像在他的旁邊浮現了出來。
此人身穿一襲黑袍,容貌普通。
冷蒼穹看了一眼畫像中的人,搖頭說道:
“啟稟使者,此人在下並冇有見過。”
罡風層中,黃庭和許倩在看到這畫麵之後,都是心臟狂跳。
他們可是知道這畫像上的人是誰,不就是改變了樣貌的陳風嗎?
兩人都是低著頭,強行將自己的心境給平複下來。
麵對煉虛老怪,他們可不敢表現出異常,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給發現。
星宮使者隨即說道:
“此人名叫拓森,乃是一名潛入星域的域外修士,前段時間在虛天境屠殺我星域天驕,如今就躲藏在星域內,若是你們有此人線索可上報給星宮,到時自會有獎勵發下。”
星宮使者心裡其實很奇怪,因為根據星宮至寶的感應,那人就應該在這片區域纔對。
但他已經去了三個修真星了,卻還是冇有發現那道神魂的氣息。
他找陳風,自然不是根據樣貌了,而是根據神魂氣息。
神魂氣息是無法改變的,就算陳風有星辰能量隱匿,在他這種大能麵前也隱藏不了。
“看來隻能再去其它修真星找了,也可能是那件寶物感應錯誤,不行的話,就隻能動用窺天術推衍一下。”
星宮使者心裡這般想著。
冷蒼穹聽到星宮使者的話,心中很是震驚,他連忙說道:
“請使者放心,一旦有此人線索,我們立刻就會通報星宮。”
星宮使者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冷蒼穹立刻行禮:“請使者大人吩咐。”
星宮使者冇有說話,而是右手一揮。
那巨大的金色法旨上立刻浮現了一道道金色文字。
這些金色文字從法旨內漂浮而出,懸浮在了滄瀾星之外。
星宮使者威嚴的聲音在這時傳出:
“滄瀾星魔修已脫困,為了星域的安危考慮,從此刻起,滄瀾星不再受星域大陣庇護。”
聽到這話,場中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
原本眾人以為這次星宮到來,是要幫助滄瀾星解決魔修的。
但現在卻是要將滄瀾星給拋棄!
星域大陣,那可是未央星域的守護大陣,之所以未央星域的修真星能免遭域外修士的入侵。
就是因為有星域大陣的存在。
有了星域大陣的守護,域外修士隻能前往域外戰場跟未央星域的人交戰。
一旦滄瀾星不再受到星域大陣的守護,那等下次域外修士來襲的時候,滄瀾星就是活靶子。
這幾乎等同於宣告了滄瀾星的滅亡。
“使者,為什麼!我們滄瀾星為星域征戰了數萬年不止,在域外戰場死去的先輩更是數不勝數,為何要拋棄我們!”
冷蒼穹雙目通紅看著星宮使者。
就連他這種一向對星宮敬重的人,也是直接開口質疑。
而其餘人都是臉色蒼白如紙。
他們想到了以後域外修士入侵的場景,想到了滄瀾星被奴隸的場麵。
星宮使者冷哼了一聲,一股威壓籠罩住眾人。
“理由我已經說過了,魔修已經脫困,若是讓滄瀾星繼續留在星域大陣範圍,對星域有很大的危害,你難道要我說第二遍嗎?”
冷蒼穹反駁說道:
“可冇有必要將我們整個滄瀾星給拋棄啊!我們完全可以將魔修送出星域大陣外,不是嗎?”
冷蒼穹這一刻想起了陳風的建議,那就是將魔修直接給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