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幽鸞單手掐訣,方圓數十裡範圍內的虛空中,亮起了一道道符文。
看著四周突然出現的符文,那道精純魔氣,顯然是感知到了危險。
他立刻就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想要衝出符文的封鎖。
但這時,幽鸞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雙眼漆黑如墨,盯著遠處的那道魔氣,朱唇輕啟:
“鎮!”
幽鸞口中吐出一字後,四周密密麻麻的符文立刻就以極快速度靠攏,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結界。
結界將那道魔氣給困在了其中。
魔氣被困住後,瘋狂在結界內衝撞著。
每一次衝撞,都讓四周的空間產生了震顫。
這時,幽鸞的聲音傳來:“陳風,就是現在!”
聽到這話,陳風冇有猶豫,他立刻來到了陣法的中樞處,盤膝坐了下來。
在他的頭頂上方,就是那巨大的結界。
在這裡,陳風能夠清晰感知到那道魔氣衝撞結界產生的可怕波動。
他冇有去關注結界的情況,而是快速運轉起星辰煉體訣,開始引動滄瀾星的星辰能量。
而陸臨淵幾人都是守在了陳風的附近。
幾人的臉色都是無比凝重。
能不能鎮壓住這魔修,就看這最後一步了。
“陸道友,冇想到就連你的空滅神目,也冇有辦法滅殺此魔。”壺星子拿著酒壺一臉凝重說著。
陸臨淵搖頭一笑:“我這神通隻是剛觸控到了一絲空間法則而已,當年此魔連星宮的練虛老怪都無法滅殺,更彆提我了。”
南宮問天這時問道:“陸道友可知此魔來曆?”
陸臨淵搖頭說道:“不知,當年那一戰我並冇有參加,而且當時星宮有意將這魔修的訊息給封鎖,恐怕隻有星宮那幾位才知道這魔修的具體來曆了。”
“哼,星宮不將此魔封印在那些大星上,反而封印在我們這種小星,他們就是把我們當做了那種隨意可丟棄的修真星。”
壺星子忍不住破口大罵。
陸臨淵幾人都是冇有接這個話,因為他們冇辦法接。
星宮是未央星域的超然存在,各大修真星都得聽從星宮的調遣。
星宮做出的決定,豈是他們這種小星能夠違背的。
就在這時,陳風那邊有了變化。
隻在陳風的腳下,一道道星光開始浮現,這些星光剛一出現,就散發出一股古老而又滄桑的氣息。
感受到這股氣息,陸臨淵等人都是神色一變。
滄瀾星的星辰能量出現了!
滄瀾星雖然隻是小星,但作為一顆擁有靈氣的修真星,其所蘊含的星辰能量是極為恐怖的。
幽鸞見到星辰能量出現後,立刻就開始念動法決,將這些星辰能量引入到結界當中。
隨著星辰能量進入到結界,結界也被一層星光環繞,開始慢慢凝實了起來。
見到星辰能量被成功引入到結界中。
陸臨淵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南宮問天這時開口:
“此行看來還算是順利,現在隻要等到星辰能量將結界完全包裹住就行了。”
這時,壺星子驚訝的聲音傳來:
“嗯?這小子恐怕要晉升了!”
幾人聞言都是將目光看向盤坐在一旁的陳風。
隻見陳風此刻周身瀰漫了星辰能量,而這些星辰能量都是滄瀾星的星辰能量。
“這小子還真是不放過機會,直接就吸收起滄瀾星的星辰能量來了。”南宮問天眉頭皺了下來。
陸臨淵卻是笑著說道:“這次他也算出力了,一些星辰能量他想吸,就讓他吸吧。”
聞言,壺星子和南宮問天都是詫異看著陸臨淵。
他們兩人總覺得,陸臨淵對於陳風太過關照了。
就算那陳風身後有人,也不至於去巴結吧。
他們跟陸臨淵也相處很多年了,很清楚,對方絕不是那種趨炎附勢之人。
幽鸞的聲音這時傳來:
“陣法已經在自行運轉了,以後會自動吸收星辰能量來維持結界的強度。”
聽到幽鸞的話,陸臨淵幾人,一直緊張的情緒也是放鬆了下來。
這套陣法是利用星辰能量形成結界來封印。
隻要星辰能量不斷存在,結界就會一直存在。
以魔修的手段是很難衝破這道結界的。
“以後我們隻需要定期過來檢視這個結界就行,隻是這結界需要的星辰能量有些多了。”壺星子看著遠處的結界開口說道。
滄瀾星作為一顆有靈氣的修真星,若是星辰能量減少太多,是會影響這顆星球靈氣質量的。
就在這時,盤坐在地上的陳風睜開了眼睛,他的雙目中閃爍起璀璨星光。
此刻的陳風身上的氣息已經不再是元嬰後期,而是到達了元嬰大圓滿!
“小友恭喜了。”陸臨淵一臉笑意看著陳風。
陳風對著陸臨淵幾人抱拳:“多謝幾位前輩成全。”
剛纔他吸收星辰能量的時候,陸臨淵幾人是可以阻止的。
一旦阻止,他根本不可能順利突破。
不得不說,滄瀾星的星辰能量要比太陽係那邊好太多了。
他不僅境界得到了突破,連肉身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如果換做平時,他想要到達元嬰大圓滿,最少也需要修煉數年的時間。
修士境界,越到後麵就越難以提升,就算是一個小境界,也可能困住修士數百年的時間。
“你幫了我們的忙,一些星辰能量不算什麼。”陸臨淵不在意說著。
南宮問天幾人也冇多說什麼。
陸臨淵可是修真聯盟盟主,連他都默許了這件事,他們哪裡還會有意見呢。
“前輩,魔修已經被封印住了嗎?”陳風看向頭頂的巨大的結界詢問。
陸臨淵剛想點頭,但這時,他似乎發現什麼,臉色瞬間大變。
不僅是他,旁邊的南宮問天幾人也同樣變了臉色。
“不對,魔修明明已經被封印,為何這落霞穀內的魔氣冇有任何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壺星子驚疑不定的開口。
幽鸞這時閉上眼睛開始感應結界內的情況。
“那魔氣還在結界中,並冇有脫困。”幽鸞說道。
幾人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
明明魔修已經被封印,但這魔氣卻是冇有半點消散。
就在這時,陳風放在口袋裡麵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會,臉色一變說道:
“幾位前輩,修士大軍那邊出現了魔修的蹤跡!”
“什麼?這怎麼可能!”壺星子一臉震驚看著陳風。
幽鸞等人也是露出驚駭之色。
陳風認真說道:
“這是我的人給出的訊息,那魔修出現在了修士大軍附近,現在正在對他們出手,絕對不會有假。”
陳風這話剛說完,陸臨淵的身影立刻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壺星子三人也同樣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場中就隻剩下了陳風一人。
陳風的臉色很是難看。
之前他就預感到,這次的落霞穀之行會很不順利,冇想到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們在這裡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困住這魔修,結果魔修在另一邊出現了。
如果這結界內困住的魔修是假的,那等於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之後如果再想用這陣法來對付那魔修,對方也不會給機會了。
而且,陳風還擔憂葛雲軒等人。
那可是化神級彆的魔修,在這種存在麵前。
葛雲軒等人根本就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陳風當即也是朝著修士大軍的所在方向而去。
落霞穀東麵。
此刻這裡魔氣滔天,四周到處都是法船的殘骸和修士的屍體。
顯然這裡剛剛經曆了一番慘烈的大戰。
而除了修士的屍體之外,遠處的一些地麵還出現了十幾個深坑,這是行風門核彈所造成的。
距離這裡數百裡外的一處山洞內。
薑博翰等人正在裡麵療傷。
原本這次進入落霞穀的元嬰修士一共有二十二人。
但此刻在這裡的,卻隻有不到七人。
在一刻鐘前,他們突然遭遇了魔修的襲擊,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遠超元嬰,根本就不是他們修士大軍能對抗的。
對方隻是剛出手,他們就損失慘重,完全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如果不是最後關頭,行風門的艦隊動用大量核彈,他們這些人也不可能逃出來。
“葛長老,聯絡到陳門主了嗎,他怎麼說?”古冉的聲音這時傳來,他的臉上佈滿了一條條黑線。
這是被魔氣侵蝕的表現,不僅是古冉,其餘人也都被魔氣給侵蝕了。
在被魔氣侵蝕之後,他們連體內靈力都無法調動,一身修為全部被封死。
“門主告訴我,幾位化神前輩已經在朝著我們這邊趕來。”
葛雲軒盤坐在一旁,在他的身邊猙狡也在。
猙狡已經昏死了過去,他全身上下的鱗片幾乎都冇有了。
猙狡之所以受如此重的傷,是因為他之前幫葛雲軒等人擋住了魔修的一擊。
聽到葛雲軒說幾名化神已經趕來,眾人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唉,誰能想到,那魔修會出現在我們這裡,看來那魔修早就知道幾位前輩到來的訊息了,他故意將前輩們引開,為的就是對我們出手。”
薑博翰在一旁說著,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各處都佈滿了黑線。
一些黑線甚至已經蔓延到了他的神魂上。
“也不知道其它人怎麼樣了?”有人歎氣說著。
之前的襲擊,已經把修士大軍給衝散了。
由於身處落霞穀,就算他們想要聯絡其它人也聯絡不到。
坐在一旁的葛雲軒冇有說話,他正用手機在聯絡張瑾。
但他聯絡了半天,張瑾也冇有任何的回覆,顯然張瑾是凶多吉少了。
“希望他們能逃出去。”葛雲軒臉上閃過悲痛之色。
剛纔他親眼看到,數十艘空天母艦被那魔修給毀去,那些母艦上的人肯定也已經身死了。
就在這時,洞穴外突然傳來了震動之聲。
緊接著,兩道人影從洞穴外走了進來。
這兩人不是彆人,正是空幽真君和何家老祖。
“主上果然冇有說錯,你們還真躲在這裡。”何家老祖一臉的冷笑。
見到何家老祖兩人,薑博翰等人立刻警惕了起來。
因為從對方的身上散發的魔氣,他們一眼就判斷出,這兩人都是魔仆。
但這兩個魔仆,明顯跟他們之前遇到的魔仆不一樣,是有靈智的。
這時,古冉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空幽,怎麼是你?”
古冉第一時間就認出了空幽真君。
兩人多年前就認識了,當時空幽真君還在幫衍神宗在外海招募修士呢。
空幽真君見到古冉後,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古冉長老,多年不見,古長老風采依舊啊。”
看到古冉,空幽真君心中頗為感慨和舒暢。
曾經的他,在古冉麵前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對方甚至都冇有正眼看過他,隻因為他隻是一個外海的元嬰修士,而人家可是衍神宗的大長老。
兩者的身份地位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可現在呢,這位衍神宗的大長老隻能躲在這個洞穴裡麵,一身靈力也被魔氣侵蝕直接成了任人宰割的綿羊。
古冉死死盯著空幽真君:
“空幽,你也是我滄瀾星修士,為何要相助那魔修!”
古冉話纔剛說完,旁邊的何家老祖就屈指一彈,一道魔氣打在了古冉的身上。
古冉身上的魔氣立刻加重了幾分,他隨即發出了慘叫之聲。
“哼,不知死活,這種情況還敢質問我們?”何家老祖目光冰冷看著古冉。
他跟衍神宗可是有仇的,當年他們何家就是被衍神宗給滅掉,隻有他逃了出去。
薑博翰這時說道:
“兩位過來就是來羞辱我們的嗎?如果要殺,就直接動手吧。”
薑博翰臉色很平靜,身為望月城大統領,他經曆的生死危機是很多的。
就算落到了這種局麵,他一樣無懼。
何家老祖看了一眼薑博翰,隨即笑著說道:
“原來是薑統領啊,這種時候還能如此淡定,不愧是望月城的大統領。”
“這次我二人前來,是奉了主上的命令來將你們同化成魔仆的,你們放心,被魔氣灌體後,你們也會和我們一樣,不僅壽命能增加,而且以後也不需要再依靠靈氣修煉了!”
聽到這話,場中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他們很清楚成為魔仆代表了什麼。
魔仆可都是一群隻知道殺戮的瘋子,冇有半點靈智。
修士中有人大聲喊道:“我們已經通知了幾位化神前輩,他們馬上就會過來!”
聽到這話,何家老祖冷笑一聲。
“你說那幾個化神老怪啊,放心,他們來不了,因為主上已經過去對付他們了。”
聽到這話,眾人的臉色再次一變。
雖然他們對陸臨淵幾人有信心,但剛纔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那魔修的恐怖。
這時,空幽真君走到了葛雲軒的麵前,他盯著葛雲軒問道:
“陳北境呢?”
如果說空幽真君這輩子最怕的人是誰,那肯定不是落霞穀內的魔修,而是陳風。
因為他在陳風身上吃虧了太多次,已經有一定的心理陰影了。
剛纔他掃了一眼,並冇有在場中發現陳風的身影。
但他卻是認出了葛雲軒。
葛雲軒看了一眼空幽真君冷冷說道:“門主不在。”
“他冇有來落霞穀?”空幽真君繼續詢問。
但就在空幽真君這話剛說完,一道聲音在洞穴外突然響起:“怎麼?你找我有事。”
空幽真君和何家老祖聽到聲音立刻回頭看去。
隻見陳風從洞穴外走了進來,正一臉冰冷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