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一堆的!!!
他的精神力觸碰上去,感知到了--------
白骨!!!
人的白骨!!!
一堆一堆,一層一層,堆滿了通道兩邊!!!
李蝦仁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貿然下去,而是先觀察周圍!!!
確認無人之後,他意念一動,進入空間,操控著空間向地下沉去!!!
穿過土層,穿過碎石,穿過那道石門!!!
空間進入通道!!!
通道很寬,足以讓兩個人並排行走。兩邊是夯實的土牆,上麵還有當年施工留下的痕跡。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幾根粗大的木柱支撐著頂部的土層!!!
但讓李蝦仁震驚的,不是這些!!!
而是通道兩邊的白骨!!!
那些白骨,堆成了山!!!
有的靠在牆上,有的倒在地上,有的摞在一起。從骨骼的形態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手裏還拿著東西——破碗,破盆,破罐子!!!
李蝦仁操控著空間,一點一點向前移動!!!
他仔細看著那些白骨!!!
骨骼發黑!!!
不是普通的發黃髮白,而是發黑——從裏到外,都是黑的!!!
中毒!!!
這些人,是中毒死的!!!
他繼續向前!!!
通道很長,走了足足幾十米,兩邊全是白骨。有的地方白骨堆得太高,幾乎堵住了通道。他粗略數了一下,光是這一段通道,就有四五百具白骨!!!
四五百人!!!
全死了!!!
全被毒死在這裏!!!
李蝦仁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他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人,是當年修建這個密室的工匠!!!
慶親王抓了他們來修密室,密室修好之後,怕他們把秘密泄露出去,於是——
下毒。
全部毒死。
然後把他們的屍體扔在通道裡,封死石門。
四五百人,就這麼死了。
連個名字都沒有。
連個墳頭都沒有。
就這麼被扔在這裏,像垃圾一樣。
李蝦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
他繼續向前。
通道的盡頭,又是一道石門。
這道石門比第一道更大,更厚。門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五爪金龍,祥雲,火焰珠。雕工精細,栩栩如生。
他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發現門後有機關。
但他不需要開門。
他有空間。
意念一動,他穿過石門,進入門後的空間。
然後他愣住了。
密室。
巨大的密室。
佔地至少三百平米。
高約五米,頂部用青磚拱成穹頂。四周的牆壁也是青磚砌成,抹著白灰。地上鋪著巨大的青石板,打磨得很平整。
但讓李蝦仁震驚的,不是這個密室有多大。
而是密室裡的東西。
靠牆的一側,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武器。
鎧甲。
弓箭。
長矛。
火槍。
火炮。
火藥。
那些武器,一排一排,一層一層,從地麵堆到將近三米高。
李蝦仁走過去,拿起一把刀。
那是一把清軍製式的腰刀,刀身修長,略帶弧度,刀鋒雪亮。刀柄是木質的,纏著棉繩,尾端有一個圓環。刀鞘是木製的,外麪包裹著鯊魚皮,上麵鑲嵌著銅飾。
他抽刀出鞘。
兩百年了,刀鋒依然鋒利,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
他放下這把刀,拿起另一把。
同樣的製式,同樣的鋒利。
他又拿起一桿長矛。
矛頭是鐵製的,呈柳葉形,兩麵開刃,尖銳鋒利。矛桿是白蠟桿的,儲存得很好,依然堅韌。
他放下長矛,走向那些火槍。
那是一種前裝滑膛槍,槍管很長,槍托彎曲,上麵還有燧發裝置。他認得這種槍,是清朝綠營的製式裝備——鳥槍。
他拿起一支,端詳了一下。
槍管是鐵製的,外麵還有幾道箍。槍托是木製的,儲存得很好,依然堅實。
他又拿起一支,發現這支槍的槍管上刻著字:
“康熙三十三年製”。
康熙三十三年。
公元1694年。
距離現在,已經三百多年了。
他放下火槍,走向那些火炮。
那些火炮,大的有一米多長,小的隻有半米。炮管是青銅鑄的,表麵已經氧化成青綠色,但依然光滑。炮口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
他蹲下來,看著一門小炮的炮管。
上麵也有字:
“大清康熙十五年造”。
康熙十五年。
公元1676年。
也是三百多年了。
他站起來,看著那些堆得整整齊齊的武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
甲冑——鐵葉甲、棉甲、皮甲——一件一件,摞得整整齊齊。
弓箭——弓是牛角弓,箭是鐵鏃箭——成捆成捆,堆成了山。
火槍——鳥槍、抬槍、火繩槍——一排一排,碼得整整齊齊。
火炮——紅衣大炮、將軍炮、子母炮——大大小小,數十門。
火藥——裝在木桶裡,一桶一桶,密封得很好。
這些東西,足夠裝備一支軍隊。
一支幾千人的軍隊。
李蝦仁轉過身,看向密室的另一端。
那裏,是另一堆東西。
金元寶。
銀元寶。
金元寶堆得像一座小山,大的有小孩拳頭那麼大,小的有拇指那麼大。在燈光下,金光閃閃,晃得人眼暈。
銀元寶堆得更高,像一座銀色的山。大的像小船,小的像饅頭,整整齊齊碼在一起。
李蝦仁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金元寶。
上麵刻著字:“大清金錠”“足金”“光緒元寶”。
他又拿起一個銀元寶。
上麵刻著:“大清銀幣”“庫平銀”“光緒年造”。
他放下元寶,看向旁邊。
那裏,是幾十口箱子。
木箱,鐵箱,皮箱,大大小小,整整齊齊碼在一起。
他開啟一口箱子。
滿滿一箱珠寶首飾。
項鏈、手鐲、戒指、耳環、頭簪、步搖——金的,銀的,玉的,翡翠的,寶石的,珍珠的——密密麻麻堆在一起,晃得人眼暈。
他又開啟一口。
滿滿一箱字畫。
捲軸一捲一捲,整整齊齊碼著。他隨手拿起一幅,展開一看,是倪瓚的《六君子圖》。再拿一幅,是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的摹本——雖然是摹本,但也出自名家之手,價值連城。
第三口箱子,是古籍。
宋版的《史記》,元版的《資治通鑒》,明版的《永樂大典》抄本——一本一本,裝在檀木盒子裏,包著錦緞。
第四口。
第五口。
第六口。
一口一口,全是好東西。
李蝦仁粗略數了一下。
金元寶,至少有幾十萬兩。
銀元寶,至少有上百萬兩。
珠寶首飾,整整六十多箱。
古董字畫,也是六十多箱。
加上那些武器鎧甲——
這個慶親王,到底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他站在密室中央,看著那些東西,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
意念一動。
那些武器,開始一件件消失。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全部收進空間。
甲冑、弓箭、火槍、火炮、火藥——全部收進空間。
金元寶、銀元寶、珠寶首飾、古董字畫——全部收進空間。
整整三百平米的東西,一件不留。
密室空了。
隻剩下那些空蕩蕩的架子,和四周青磚砌成的牆壁。
李蝦仁最後掃了一眼,轉身向通道走去。
走到通道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白骨。
那些白骨,還堆在那裏,堆滿了通道兩邊。
四五百具白骨。
四五百個被毒死的工匠。
四五百個無辜的冤魂。
李蝦仁站在那裏,對著那些白骨,深深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他不知道他們從哪裏來。
他隻知道,他們是被滿清貴族害死的。
他隻知道,他們用生命,保守了這個秘密。
現在,秘密被他發現了。
那些寶藏,被他取走了。
那些武器,會被他用在正道上。
那些金銀,會變成子彈、炮彈、刺刀,打進鬼子腦袋裏。
他直起身,看著那些白骨,輕聲說:
“各位,安息吧。”
“你們的仇,有人替你們報。”
“那些滿清餘孽,已經被我砍了腦袋。”
“這些寶藏,會變成殺鬼子的武器。”
“你們,可以瞑目了。”
通道裡靜悄悄的。
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李蝦仁轉身,操控著空間,向通道外移動。
穿過那些白骨,穿過那條長長的通道,穿過那道石門,穿過厚厚的土層。
他回到地麵上。
外麵,天已經快黑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荒廢的王府裡,給那些破敗的亭台樓閣鍍上一層金色。枯草在晚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站在那片空地上,深吸一口氣。
晚風很涼,帶著一絲初冬的寒意。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的天空。
天邊,晚霞如火,燒得通紅。
他想起那些白骨,想起那些被毒死的工匠,想起他們手裏拿著的破碗。
他們到死,都還拿著碗。
他們在等什麼?
等吃飯?
等救命?
等奇蹟?
可惜,什麼都沒有等到。
隻有毒藥。
隻有死亡。
隻有這暗無天日的地下通道,和幾百年的黑暗。
李蝦仁攥緊了拳頭。
然後鬆開。
他轉過身,大步向王府外走去。
身後,那座荒廢的王府,靜靜佇立在暮色中。
那些白骨,還在通道裡。
那些寶藏,已經在他空間裏。
那些冤魂,終於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