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指揮車裏，隔著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冷冷地看著台階上的藤田進。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既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復仇者的快意，隻是平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藤田進也看著他！！！
兩個指揮官，隔著那片鋼鐵的海洋，隔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炮口，隔著你死我活的戰場，就這樣對視著！！！
良久，龍文章拿起無線電，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街區：
“藤田進，第三師團師團長。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命令你的部隊停止抵抗，我可以保證你和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戰俘待遇！！！”
他的聲音平靜，冷漠，不帶任何感**彩！隻要這幫小鬼子敢放下武器，到時候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你有三分鐘時間考慮！！！”
擴音器裡傳來電流的嗡嗡聲，然後歸於沉寂！！！
藤田進站在台階上，聽著那些話，看著那些炮口，感受著身後那些驚恐的目光！！！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可是能說什麼呢？？？
他的騎兵聯隊完了。他的步兵聯隊完了。他的炮兵聯隊完了。他的三道封鎖線被突破了。他的八千大軍隻剩下身邊這幾百殘兵敗將！！！
他被包圍了！！！
被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坦克，被那些會飛的鐵盒子，被那些半個月前還被他們追著跑的士兵，包圍在這棟小小的洋房裏！！！
這就是大倭寇小鬼子蝗軍第三師團？這就是從滿洲打到華中、從無敗績的精銳師團？？？
他抬頭看了看天！！！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但周圍燃燒的火光把夜空映成暗紅色。他看不見星星，看不見月亮，隻看見那三架懸停的直升機，和它們冰冷的炮口！！！
他想起家鄉靜岡的夜空。那裏的星星很亮，月亮很圓，院子裏那棵他離家前親手栽下的櫻花樹，妻子來信說今年開得很好！！！
他想起明治舔蝗的教誨，想起陸士的校訓，想起那些被他親手送到戰場上的年輕士兵！！！
他想起剛才噴在地圖上的那口血！！！
三分鐘！！！
很短，也很長！！！
龍文章看了看錶，時間到了！！！
他正要開口，卻看見那個站在台階上的日軍中將緩緩抬起手，伸向腰間的軍刀！！！
龍文章的眼睛眯了起來！！！
藤田進握住了刀柄！！！
然後，他抽出軍刀，雙手捧著，高高舉過頭頂！！！
刀身在火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刀尖向下，刀柄朝前！！！
那是獻刀的姿態！！！
龍文章看著那把刀，看著那個舉著刀的日本將軍，看著他身後那些麵如死灰的參謀和衛兵！！！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對身邊的士兵點了點頭！！！
士兵們端起槍，向那棟洋房圍攏過去！！！
夜風中，擴音器裡傳來龍文章最後的聲音：
“藤田進，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藤田進低著頭，雙手依然高舉著那把軍刀。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不知是疲憊，是屈辱，還是絕望！！！
身後，參謀們一個接一個放下了武器！！！
遠處，槍炮聲終於完全平息下來！！！
滬上的這個中午，終於安靜了！！！
正午十二點三十分！！！
當最後一處負隅頑抗的小鬼子軍據點被坦克炮轟塌，當最後一個藏在廢墟裡的鬼子兵被揪出來按在地上，當那麵沾滿血汙的太陽旗從樓頂墜落，被無數雙軍靴踩進泥裡------
滬上，這座飽經戰火的東方明珠，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光復！！！
從龍文章的裝甲部隊發起總攻到現在，整整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前，這裏還是小鬼子軍第三師團的天下。八千精銳，三道封鎖線，無數火力點，自以為固若金湯！？？
三個小時後，八千精銳隻剩不到三千，二十三麵聯隊旗被繳獲了七麵，師團長以下二十三名少佐以上軍官淪為階下囚，兩千七百名士兵垂頭喪氣地蹲在廢墟裡，雙手抱頭，像一群被趕進圈裏的綿羊！！！
三個小時！！！
龍文章站在那棟曾經是日軍指揮部的洋房台階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街道上，一隊隊俘虜被押解著走過。他們的軍服破爛，滿臉血汙，眼神空洞。有人一瘸一拐，有人被擔架抬著，有人已經死了------但死得太便宜他們了，龍文章想！！！
坦克手們從戰車上跳下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著煙，指著那些俘虜說笑著什麼！！！
步兵們還在打掃戰場，從廢墟裡拖出一具具鬼子的屍體，堆在一起準備焚燒。那幾個從東北來的老兵蹲在牆根下，一聲不吭地抽著煙，煙霧後麵是通紅的眼睛！！！
“報告！！？”
一名參謀跑過來，立正敬禮，手裏捧著一遝厚厚的清單！！！
“長官，初步統計結果出來了！！！”
龍文章接過清單，目光掃過那一行行數字！！！
擊斃日軍：約五千三百人（不完全統計，仍在清點）
俘虜：師團長一名（藤田進中將），少佐以上軍官二十三名，士兵兩千七百！！！
繳獲：
·步兵炮：二十四門
·九二式步兵炮：十八門
·山炮：十二門
·迫擊炮：三十七門
·重機槍：五十六挺
·輕機槍：一百二十三挺
·三八式步槍：三千二百餘支
·各種彈藥：約八十萬發
·軍用卡車：四十七輛
·裝甲車：九輛（部分受損）
·各種罐頭、糧食：約三百噸
·軍服、被服：八大車
·藥品：四大箱
·聯隊旗：七麵（第6、第18、第34、第68聯隊旗各一麵，騎兵第3聯隊旗一麵，野炮兵第3聯隊旗一麵，輜重兵第3聯隊旗一麵）
·軍旗：一麵（第三師團司令部軍旗）
·其他軍用物資：正在清點中
龍文章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停！！！
第三師團司令部軍旗！！！
那是整個師團的靈魂，是日軍最珍視的東西。從日俄戰爭傳承至今，從未被繳獲過！！！
今天，它躺在這裏！！！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正在被押解的俘虜。藤田進走在最前麵，雙手被反綁著，低著頭，那身中將製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血跡。他的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被旁邊的士兵粗暴地拽起來繼續走！！！
龍文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那個半小時前還站在台階上舉著軍刀準備獻降的日本將軍，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尊嚴！！！
他的軍帽不知道丟在哪裏，花白的頭髮亂成一團草，嘴角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血跡-------那是他聽到炮兵聯隊被全殲時吐出來的！！！
“長官，”參謀指著遠處正在焚燒的屍體堆，“那些鬼子屍體怎麼處理？？？”
龍文章看了一眼！！！
那是一座小山一樣的屍堆，至少幾百具，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汽油澆上去，火焰騰起來，黑煙滾滾，直衝雲霄。空氣中瀰漫著焦臭味，像是燒焦的豬肉，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豬！！！
“燒，”他說，“燒乾凈點。別留著招瘟疫！！！”
“是！！！”
參謀跑走了！！！
龍文章把清單還給身邊的副官，走下台階，慢慢踱步！！！
他走過那排被俘虜的日軍軍官麵前！！！
那些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眼睛看著地麵。有人渾身發抖，有人麵如死灰，有人還在強撐著最後的尊嚴，梗著脖子不肯低頭。但當龍文章的目光掃過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他停在一個少佐麵前！！！
那是個年輕的軍官，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刀傷，血已經凝固了。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在忍著淚！！！
龍文章看著他，問：“你殺過大夏國人嗎？？？”
翻譯把話譯過去！！！
那少佐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我是軍人，服從命令”之類的話！！！
龍文章沒等他說完，已經走過去了！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打的這傢夥，鮮血牙齒直接掉了出來！！！
他不需要聽那些話。他見過太多這樣的鬼子，打起仗來凶神惡煞，當了俘虜就開始裝可憐。服從命令？那屠殺老百姓的時候，也是服從命令嗎？？？
他繼續走！！！
俘虜的隊伍很長，從洋房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兩千七百人，黑壓壓的一片，蹲在那裏，像一群喪家之犬！！！
街道另一邊，是圍觀的百姓！！！
不知什麼時候，那些躲在地窖裡、藏在夾牆裏、逃到鄉下的老百姓們，開始陸續回來了。他們站在警戒線外麵，遠遠地看著那些俘虜，看著那些坦克，看著那些穿著嶄新軍裝的士兵！！！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指著那些俘虜罵著聽不懂的方言！！！
一個老太太擠到最前麵，顫巍巍地舉起手，指著俘虜群中的一個，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個軍曹，滿臉橫肉，此刻正縮在人群裡，拚命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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