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國堂被李蝦仁這句義正言辭的話說的熱血沸騰,隻感覺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天靈蓋。隻見他雙目含淚,滿臉嚴肅的開口道:
“李長官,不怕你笑話我們。我們川軍出川,抱著一腔熱血,可這一路過來,可沒少受別人白眼!就連自己人答應給我們的武器裝備、糧食補給,全都是狗屁!!!”
“一個個陽奉陰違,剋扣得比誰都狠!不說別的,就光光是李長官你這副胸襟,我朱國堂就服你!幹了!!!”
說著,朱國堂拿著酒杯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燒得他胸膛滾燙,也燒掉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所有委屈和憤懣!!
李蝦仁見狀,笑著也陪了一杯,這才招呼著情緒激動的朱國堂坐了下來!!!
李蝦仁看著麵露感激之色,但眼神中依然帶著一絲憂慮的朱國堂,這才開口道:
“朱旅長,雖然我現在暫時還不能全麵參戰。但是,我可以向貴軍提供武器和糧食!!!”
“這樣吧,你們出發的時候,我會給你們每人提供三天的軍糧,最起碼讓你們上了戰場,不會餓著肚子打仗。當然,到時候我們會幫你們清理一部分小鬼子的空中火力,剩下的,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朱國堂一聽李蝦仁這麼說,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空中火力?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隻見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滿臉驚訝地開口道:
“李長官,難不成......你這邊也有飛機???”
李蝦仁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這才雲淡風輕地開口道:“一個小小的東北軍都有飛機,更何況是我呢?你放心吧,咱一定說到做到!!!”
朱國堂一聽李蝦仁提到了東北軍,頓時勃然大怒,隻見他滿臉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一陣作響,憤怒地開口道:
“那幫子慫蛋!簡直就是一幫子廢物!!!”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他們不光有海陸空三軍,實力那麼強橫,居然屁都不放一個,就被小鬼子直接搶走了我們東三省!簡直就是我們全體軍人的恥辱!真他孃的是虎父犬子呀,連狗都不如!!!”
他越說越激動,端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最起碼張大帥在的時候,小鬼子還不敢太過於囂張!可是他那癟犢子玩意兒,居然直接一槍不放,把小鬼子全都給放了回來!!!”
“甚至把完整的兵工廠、飛機以及戰船全都完完整整地送給了小鬼子!讓小鬼子拿著我們自己的東西,來對我們發動戰爭!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朱國堂雙目赤紅,彷彿要噴出火來:“我要是見了那個王八蛋,一定親手捅他一百個窟窿眼!!!”
說著,朱國堂狠狠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烈酒也無法澆滅他胸中的熊熊怒火,臉上依舊滿是悲憤與不甘之色。那是對山河破碎的痛,對同袍不爭的恨,更是對無數川兒郎白白犧牲的冤!!!
李蝦仁當然知道朱國堂是在罵誰了。說真的,他心裏也同樣看不上那個王八蛋。手下有那麼多精銳大軍,飛機大炮一應俱全,怕個雞毛呀???
你說你屁都不放一個,直接一槍不發地逃跑了,轉手就把富饒的遼東三省全都拱手交給了小鬼子,這簡直就是國家的罪人,民族的罪人!!!
李蝦仁心中冷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活到那麼高的歲數。更可氣的還是,讓這樣一個賣國賊最後居然還能壽終正寢,在異國他鄉安享晚年,這絕對是老天爺沒眼!!!
要知道,就是因為他那道“不抵抗”的命令,讓遼東三省多少無辜的百姓落入了小鬼子的魔爪,遭受了非人的待遇。等自己把這邊的爛攤子全部收拾好,站穩了腳跟,一定會帶領手下的軍隊,第一個就攻回遼東!!!
他要讓那支作惡多端的731部隊,一個也逃不掉!要把小鬼子所有的罪行全都公之於眾,讓全世界都看清他們畜生不如的麵目!隻要自己振臂一呼,絕對能讓小鬼子知道,華夏民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想到這裏的李蝦仁,胸中也燃起了一股豪情,他拿起了酒杯,這才開口道:
“朱旅長,性情中人啊!其實,我也看不起那個王八蛋!手下幾十萬大軍,怕個毛線呀,大不了一死!軍人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那是榮耀!!!”
“可是現在呢?那麼多武器裝備全都白白送給了小鬼子,讓他們拿著我們的武器來打咱們自己人!真要是讓我有時間抓住他,我一定要拉著他去遼東三省遊街,讓他親眼看一看,那遼東的百姓,因為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李蝦仁的話,字字誅心,句句都說到了朱國堂的心坎裡!!!
朱國堂見狀也是滿臉感同身受,激動地連連點頭,猛地舉起了酒杯,大聲道:“李長官說得好!就該這麼辦!就該讓他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砰!!!”
兩個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一刻,兩人之間的隔閡與試探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惺惺相惜的豪情與共同的信念。他們都明白,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有些恥辱,總得有人去洗刷!!!
一頓飯,足足吃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這才緩緩結束!!!
剛開始,朱國堂還有些放不開,心中帶著一絲戒備與擔心。但隨著一杯杯辛辣的美酒下肚,他那顆飽經風霜的心也徹底放開了自我,和李蝦仁從天南地北聊到軍旅生涯,那是不亦樂乎,彷彿遇到了多年未見的知己!!!
當兩人喝光了杯中的最後一杯酒水,這才齊刷刷地放下了酒杯!!!
李蝦仁看著已經滿麵紅光、眼神卻依舊清亮的朱國堂,隨後笑道:“對了,老朱。你這手下大概有多少兄弟???”
朱國堂在聽到了李蝦仁的詢問之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才滿臉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兄弟,不瞞你說,我手下滿打滿算也就3500人。而且其中武器裝備落後,有的槍膛線都磨平了,兩三個人才能分到一支槍,子彈更是少得可憐,平均下來,一個人還不到五發!!!”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腰桿猛地一挺,眼神中爆發出無比的堅定與自豪:“但是縱然如此,我們川軍打鬼子的士氣可不孬!上了戰場,絕對要讓這幫小鬼子嘗一嘗我們川軍川軍的厲害!!!”
李蝦仁看著信心十足的朱國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可是非常清楚後世的川軍是有多麼的厲害。那是一支怎樣的軍隊啊!!!
硬生生拿著自己那非常落後、甚至可以說是原始的武器裝備,腳上穿著草鞋,憑藉著滿腔熱血和血肉之軀,硬是把裝備精良的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
他彷彿看到了,那些衣衫襤褸的士兵,在震天的喊殺聲中,身上綁滿了手榴彈,義無反顧地沖向小鬼子的坦克,用生命拉開那引線。那絕對是非常壯烈的畫麵!!!
當然了,其中的壯烈與慘烈,李蝦仁並不能全部清楚。但是他也能大概地瞭解到,當時的每一場戰役,打得有多麼的艱辛,付出了多大的犧牲!!!
這也是李蝦仁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地替這一幫子川軍提供夥食以及武器彈藥的真正原因!!!
雖然他知道,即便有了這些武器,其中依然會有很多人會死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會戰之下,但是,他希望最起碼也要讓大家死得其所,像一名真正的軍人一樣,昂首挺胸地倒在衝鋒的路上,而不是窩窩囊囊地餓死、病死,或是被當成炮灰白白消耗掉!!!
想到這裏的李蝦仁,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身旁朱國堂的肩膀,這才開口道:
“行,空口無憑。那我先給你準備一些武器裝備,走,你也順便過去看一看,自己挑!!!”
朱國堂一聽李蝦仁這麼說,頓時來了興趣,剛才還因為酒精而有些遲鈍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他趕忙緊緊地跟在了李蝦仁的身後,就向門外走去!!!
隻見他們來到了一輛吉普車上,一旁的司機早已等候多時,見兩人上車,趕忙啟動車輛,一腳油門,吉普車便如離弦之箭般,向著那片巨大的軍火庫疾馳而去!!!
此時的倉庫門口,已經整齊地停了五輛嶄新的十輪大卡車,車廂上還蓋著帆布。而一旁則是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身姿筆挺,正在等候著命令!!!
所有人看到李蝦仁從車上跳了下來,頓時“唰”地一下立正,異口同聲地開口道:“長官!!!”
聲音洪亮,氣勢如虹!!!
李蝦仁見狀,笑著點了點頭,給眾人回了一個軍禮,這才揮手示意讓人開啟了那扇巨大的倉庫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