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植初萌顯異狀,暗探窺秘起殺機------------------------------------------,林野已經揹著竹簍鑽進了後山。簍子裡裝著三個粗瓷碗,是他特意從家裡翻出來的,打算多接些靈泉水——昨天給爸喝了半碗,老爺子今早居然冇咳嗽,還能幫著媽劈柴,這讓他越發覺得靈泉是個寶貝。,像層薄紗裹著洞口。林野撥開藤蔓鑽進去,剛走到靈泉邊,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昨天還隻有巴掌大的水潭,今天竟漲大了一圈,潭邊的醒神草長高了半尺,葉片上的金邊更亮了,連周圍的雜草都透著股翠綠,像是被靈氣催過似的。“這是……血玉髓的緣故?”林野摸出揣在懷裡的玉石,果然感覺到它在發燙,表麵的血色紋路比昨天更清晰,像有生命在流動。他把玉石放在潭邊,剛鬆手,潭水就“咕嘟”冒起個泡,一股更濃鬱的靈氣湧了出來,撲在臉上暖洋洋的。,這次的泉水裡竟凝著細小的金色光點,像撒了把碎星子。接滿三碗水剛要起身,眼角餘光瞥見潭邊的泥土裡冒出個綠芽,頂著兩瓣圓葉,葉尖還掛著顆露珠,露珠裡映著個極小的漩渦,竟和他手背上的界錨印記一模一樣。“這是啥草?”林野蹲下身仔細看,靈識(他現在隱約能感覺到這股特殊的感知力了)探過去時,綠芽突然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試著用指尖碰了碰葉瓣,綠芽竟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了半寸,親昵得像隻小貓。“成精了?”林野又驚又喜,趕緊從兜裡掏出塊昨天剩下的烤紅薯,掰碎了埋在綠芽周圍。他也不知道為啥要這麼做,就是覺得這芽兒跟自己投緣,得好好護著。,林野特意繞到村東頭的果園。張大爺家的蘋果樹這幾年總鬨蟲害,結的果子又小又澀,昨天聽他唉聲歎氣說怕是要絕收。林野想起靈泉的奇效,猶豫了一下,還是擰開一碗水,往最蔫的那棵樹根澆了小半碗。,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蘇晴揹著藥箱走來,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你咋了?”林野趕緊把碗藏到身後。,聲音有點啞:“剛纔去看村西頭的李奶奶,她的肺癆又重了,我帶的藥都不管用……”她昨天用靈泉水泡了藥給李奶奶送去,本以為能緩解,冇想到今早去看,老人咳得更厲害了,臉色白得像紙。:“是不是用量不對?我爸喝了半碗就見效了,或許這水不能多喝?”:“你說得對!古籍裡提過‘靈物過盈則損’,可能是我昨天給李奶奶用多了。”她拉著林野就往村西頭跑,“快,你再去接點靈泉水,咱們試試少用點,說不定能行!”,蘇晴從藥箱裡拿出幾粒藥丸,用泉水化開,調成淡綠色的藥汁。趕到李奶奶家時,老人正躺在床上喘氣,胸口起伏得像座小風箱,她兒子蹲在門口抹眼淚,見林野他們進來,趕緊站起來:“蘇大夫,還有法子嗎?”,小心翼翼地用小勺給李奶奶喂藥汁。剛喂進去兩勺,奇蹟就發生了——李奶奶的咳嗽聲漸漸輕了,胸口起伏平穩下來,臉色竟慢慢泛起了點血色,嘴角還溢位絲滿足的喟歎,像是多年的沉屙一下子鬆了綁。“管用了!”李奶奶的兒子喜極而泣,“真是仙藥啊!”
蘇晴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對林野小聲說:“靈泉的水性太烈,得按體質調配,普通人用多了會虛不受補。看來以後得先給鄉親們把脈,確定能承受靈氣,才能用靈泉水入藥。”
林野點點頭,看著李奶奶安穩睡去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股強烈的衝動——他想讓青山坳所有的病人都好起來,想讓這片土地長出最好的莊稼,想讓爸媽不再為生計發愁。而這一切,似乎都能靠靈泉和血玉髓實現。
兩人往回走時,路過村口的老槐樹,看到幾個穿黑夾克的陌生男人在跟王嬸打聽事,眼神賊溜溜的,不像好人。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瞥見林野手裡的瓷碗,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跟了上來。
“那些人是誰?”蘇晴壓低聲音問,往林野身邊靠了靠。
林野心裡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從鎮上回來的人說,最近有夥外地來的“藥材販子”在附近轉悠,專找偏僻山村收“老物件”,聽說還跟縣裡的盜墓團夥有聯絡。他把裝靈泉水的碗往懷裡揣了揣,拉著蘇晴拐進旁邊的小巷:“彆理他們,快走吧。”
拐進巷子冇走幾步,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寸頭男追了上來,皮笑肉不笑地攔住路:“這位兄弟,剛纔看你手裡的水挺特彆啊,是從哪兒打的?俺們老闆就喜歡收稀奇玩意兒,開個價唄?”
林野皺起眉:“山裡的泉水,有啥稀奇的?”
“泉水?”寸頭男冷笑一聲,突然伸手就去搶林野懷裡的碗,“我看是寶貝吧!”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手指關節突出,一看就是練過的。
林野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左手護住懷裡的碗,右手攥緊拳頭就打了過去。他冇學過功夫,但喝了靈泉水後力氣大了不少,這一拳正打在寸頭男胸口。寸頭男“哎喲”一聲後退兩步,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冇料到這山村小子還有點力氣。
“敬酒不吃吃罰酒!”寸頭男從腰後摸出把摺疊刀,“唰”地開啟,刀尖閃著寒光,“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彆怪老子不客氣!”
蘇晴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林野身前:“你敢傷人?我報警了!”
寸頭男被她的氣勢唬了一下,動作頓了頓。就在這時,林野突然想起潭邊那株會動的綠芽,丹田的靈泉暖意猛地湧到手心,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念頭,伸手就往寸頭男持刀的手腕抓去。
指尖剛碰到對方的麵板,寸頭男突然慘叫一聲,像被烙鐵燙了似的縮回手,摺疊刀“噹啷”掉在地上。他手腕上竟浮現出個淡淡的紅痕,形狀和林野手背上的漩渦印記一模一樣,疼得他直哆嗦。
“你……你耍了啥鬼把戲?”寸頭男又驚又怕,看著林野的眼神像見了鬼。
林野自己也懵了,他也不知道為啥會這樣,但看到對方怕了,趕緊拉著蘇晴就跑,一路衝進自家院子,“哐當”一聲把門閂插上,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剛纔那是……”蘇晴靠在門板上喘氣,眼睛瞪得溜圓。
林野搖搖頭,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低頭看向手心,剛纔抓過寸頭男的地方還帶著點灼熱感,丹田的暖意比之前更活躍了。難道說,界錨印記不僅能引動靈氣,還能傷人?
正琢磨著,院牆外傳來那幾個黑夾克的聲音,像是在商量著什麼,隱約能聽到“老龍洞”“泉水”“搶”之類的字眼。
林野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人果然是衝著靈泉來的!他走到窗邊往外看,那幾個男人正往村外走,寸頭男還在揉著手腕,眼神陰狠地往這邊瞟了一眼。
“他們肯定會去老龍洞。”蘇晴也看到了,聲音發顫,“怎麼辦?要不要告訴村委會?”
林野摸了摸懷裡的血玉髓,玉石又開始發燙,像是在預警。他想起潭邊那株剛冒芽的綠芽,想起靈泉漲大的水潭,突然有了個主意:“不能讓他們找到靈泉。你去叫二柱子和幾個相熟的鄉親,往老龍洞的路上多設幾個絆子,把他們引到西邊的野豬溝。我去把靈泉藏起來。”
“你一個人能行嗎?”蘇晴擔心地問。
“放心,我有法子。”林野從牆角抄起把鐮刀,“那幾個傢夥看著凶,其實就是些地痞,未必敢真跟山裡人拚命。你快去,彆讓他們起疑心。”
蘇晴點點頭,轉身從後門跑了。林野揣上血玉髓和靈泉水,也衝出院子,往老龍洞的方向狂奔。他知道,這次不能再藏著掖著了,靈泉和界錨點的秘密,已經引來了豺狼,再不亮出爪子,隻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跑到老龍洞附近時,林野果然看到那幾個黑夾克正順著山路往上爬,寸頭男手裡還拿著把工兵鏟,看樣子是準備硬闖。他趕緊鑽進旁邊的密林,繞到洞口上方的陡坡,抱起塊幾十斤重的石頭,等那幾人快到洞口時,猛地推了下去。
“轟隆!”
石頭砸在洞口的藤蔓上,帶起一片泥水,正好澆在寸頭男頭上。幾人嚇了一跳,抬頭看到陡坡上的林野,頓時罵罵咧咧地衝上來:“小兔崽子,敢陰老子!”
林野轉身就往洞裡跑,故意把他們引向靈泉潭。進洞後他冇停,直接衝到潭邊,抓起血玉髓就往懷裡塞,同時用鐮刀快速割了些藤蔓,把潭邊那株剛冒芽的綠芽蓋得嚴嚴實實。
“跑啊!怎麼不跑了?”寸頭男追進洞,手裡的工兵鏟指著林野,“把泉水交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葬在這兒!”
林野退到潭邊,背靠著石壁,右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彆著把他爸年輕時用的柴刀,雖然鏽跡斑斑,卻足夠鋒利。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幾個人,但他不能讓靈泉落到他們手裡,這是青山坳的希望,是他能守護家人的底氣。
“想要泉水?先問問我手裡的刀!”林野把柴刀拔出來,刀刃在洞頂漏下的微光裡閃著寒芒。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有點靦腆的山村小子,而是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狼,眼底藏著股狠勁——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護短,是天選之子麵對威脅時,本能覺醒的鋒芒。
寸頭男被他的氣勢唬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就憑你?給老子上!”
兩個黑夾克獰笑著撲上來,伸手就抓林野的胳膊。林野冇躲,反而往前一步,柴刀貼著對方的胳膊劃過去,雖然冇傷到肉,卻把兩人嚇得後退了半步。就在這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丹田的靈泉暖意和血玉髓的力量彙合在一起,順著手臂湧向柴刀,刀刃竟泛起了層淡淡的紅光。
“這是……”林野自己都愣住了。
寸頭男以為他在耍花樣,罵了句臟話,舉著工兵鏟就朝他頭上砸來。千鈞一髮之際,潭水突然“嘩”地掀起浪頭,一股靈氣凝成的水箭射了出來,正好打在寸頭男的手腕上。他慘叫一聲,工兵鏟脫手飛出,“哐當”砸在石壁上,震得洞裡落起了塵土。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林野。
潭水還在翻滾,靈氣像活過來似的在洞裡盤旋,那些被林野用靈泉水澆過的醒神草突然瘋長,藤蔓纏成道綠牆,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寸頭男和兩個黑夾克嚇得臉色慘白,看著眼前的異象,嘴裡哆嗦著“有鬼”,轉身就想往洞外衝,卻被綠牆彈了回來。
林野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不是靈泉成了精,是他的界錨印記在和靈泉共鳴,是血玉髓在調動這裡的靈氣,是這片土地在守護屬於它的東西。而他,是這一切的鑰匙。
他握緊柴刀,一步步走向嚇得癱在地上的寸頭男,眼神冷得像冰:“青山坳的東西,不是你們能碰的。滾!”
最後那個“滾”字出口時,洞裡的靈氣突然爆發,形成股強風,把三個黑夾克卷得倒飛出去,撞在綠牆上。綠牆像是接收到了命令,藤蔓自動分開條縫,把他們“送”了出去,隨後又緊緊合攏,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野鬆了口氣,腿一軟坐在潭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看著還在微微泛著金光的潭水,又摸了摸懷裡發燙的血玉髓,突然放聲笑了出來——有靈泉護著,有界錨點在,以後不管來多少豺狼,他都接得住!
洞外傳來蘇晴和二柱子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林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抓起柴刀往外走。陽光從藤蔓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映出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隻是個普通的山村青年。靈泉的守護,血玉髓的力量,界錨點的覺醒,還有那些悄悄萌芽的靈植,都在告訴他:一條佈滿荊棘卻通往星辰大海的路,已經在他腳下展開。而他要做的,就是握緊手裡的刀,護住身後的人,一步步走下去,不管前麵等著他的是人心鬼蜮,還是更廣闊的世界。
老龍洞的潭水漸漸平靜下來,潭邊的綠芽悄悄探出葉片,在靈氣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為它的“主人”,送上無聲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