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等鬼神之術，臣等豈能聞聽禁中秘……”李孝恭起身拱手，後退兩步，那意思自己還是不要聽的好。
其餘眾人的屁股皆有往上抬的趨勢，看樣子都想撂……
“武德四年江陵血戰，你替朕擋蕭銑冷箭時，怎不跟朕講禮法？”李世民一句話把李孝恭懟了回去，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臣請避嫌……”柴紹起身，退至大門口，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可以說他現在的政治地位正在從中央淡出，轉向地方，不是什麼話都能聽的，他有這個自知之明。
“武德五年洺水城！劉黑闥的伏兵把朕困在山穀，你帶三百騎沖了七次！最後胸口中箭還趴在馬背上給朕當肉盾，現在要跟朕避嫌了？”
“砰！”
李世民沒等柴紹回話，拍案而起，一腳踏在椅子上：“都給朕坐穩了！今日誰若踏出這門半步……便是覺得朕眼瞎，不配坐那龍椅。”
李世民的一句話，讓所有的屁股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包括李昊，他是被嚇了一跳蹦起來的，現在正忙著收拾掉落在身上的瓜子……
“洛陽城下老程用肚腸給陛下擋過王世充的槊！要聽不得機密，那沒人聽得，陛下，我不走，賢侄有酒不？”程咬金大大咧咧走到李昊身旁，摟住李昊，搞得好像剛剛他沒挪屁股一樣……
“酒在……”李昊朝一旁的櫃子看了一眼，裏麵應該有兩箱上次請客剩下的。
“涇陽城外二十騎沖十萬突厥狗！俺偌要反，早就開城門投敵了。賢侄，我幫你去拿。”尉遲敬德搶在程咬金身前跑櫃子邊搬酒去了。
“這是替陛下擋的十二箭透背傷，臣若負君，叫這十二處箭瘡，流膿潰爛而死！賢侄，此處十二人，正巧十二瓶，你喝不……”
秦瓊起身拉開衣領展示一番，見程咬金已經在擰瓶蓋了，小跑到箱子邊數了數，拎出兩瓶酒遞了一瓶到李昊麵前……
“不喝，不喝……”李昊擺了擺手，他嚴重懷疑李世民是帶著人組團來騙酒喝的……
程咬金將酒分好，並沒有回坐，而是走到李世民身邊，咬破手指，朝那一疊資料按去，一邊扭動手指，一邊嘿嘿笑著：“陛下，老程家一共一百三十七口子人，若是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或是有不臣之心，你就統統宰了。”
說完灌了一口酒，樂嗬嗬跑回了座位。
緊接著尉遲敬德，秦瓊，李孝恭，長孫無忌等人依次上前，眾人麵色坦然，眼神堅定。
待最後一人按完，李世民抬手朝後一伸，無舌遞上一把小刀，李世民接過小刀劃過手掌，見血珠滲出，“啪”的一下拍在了那疊資料之上。
“這就是咱君臣的賣身契？！”
李世民將最上麵那張A4紙拿起，看向眾人，隨後掏出防風打火機將紙張點燃：“朕的江山不靠這破紙，要約束你們，這堆灰燼夠用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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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朝點燃的白紙看去，血影交錯，白紙上的“天工開物”四個字若隱若現，還好這一張紙隻是個標題，不需要重新列印……
“跪！”
房玄齡高撥出聲，李昊第一時間站起身朝無舌身後退去。
“臣等以命起誓，不叛君！不泄密！若違此諾，天雷誅身！刀斧加族！”
十人轟然跪地，齊聲高吼。
“哈哈哈~~~喝！今日把這酒咽進肚腸！讓後世史官看看，朕的江山是怎麼用血肉焊死的！”
“誓死護唐！”×10
“哈哈哈~~~痛快！賢侄這酒喝起來就是爽利，黑子，你怎的瓶中還剩這許多？”
“老程，這酒出來太慢，要不把瓶口敲了吧。”
“你倆想喝醉不成，還有要事相商！”
“……”
夜風卷著灰燼飄落在腳邊，李昊低頭盯著未燃盡的紙角感觸頗多。
玄武門的血，貞觀年的酒，武德年的傷，早把這群人的命綁成了死結。而火藥，不過是往這捆麻繩裡，再擰進的一股細繩罷了。
在之後的半個時辰裡，李昊詳細講解了他帶來的資料，現場的十一個人越聽越興奮，越聽越上頭，一個個眼中放光。
“諸位……”
“姨父，剩下的你們談，兕子她們該睡覺了，離了我不行。對了，想吃什麼那邊有，還有泡麵，餓了的話可以墊吧墊吧。”
李昊見李世民要開始切入正題，指了指一旁兩小隻的零食箱，拱手告退，小跑進後院。
“這小子，怕是日後無心朝堂嘍。”李世民接過無舌從孫思邈那邊拿來的紗布，隨手裹了裹，搖頭苦笑。
“嘿，溜得倒快，等那紅衣大炮造出來，陛下，你得給賢侄的爵位提一提。”程咬金拽著想要向零食箱跑的尉遲敬德，話一說完，兩人就沒影了。
“賢侄那是知道，哄晉陽公主入睡比聽咱這群老朽扯皮要緊，哈哈哈~~~”房玄齡捋須輕笑。
“外甥既隻願陪公主們玩耍，咱們這些老傢夥便再拚幾年，定要小公主稚齡逐戲之時，打出個四海臣服的太平天下。”
李靖的目光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這疊資料，腦子裏已經在構思戰陣之上該如何運用了，嘖~~~要是有了這些，一百，不，五十人，他有信心將吐穀渾輕鬆拿下……
“墜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次日一早，吃過早餐，小公主小嘴叭叭的哼著前幾天聽哥哥唱的曲子，和城陽手牽手，滿屋子轉悠起來，幾乎把正廳翻了個遍……
“哪兒煩呀？”李昊抱著飯碗，笑問。
“開啟零食箱心裏~~~就覺得~~~發酸~~~”城陽接唱……
“為啥呀？不是還有麼？”李昊很配合的當起捧哏。
“窩最奈噠~~~青豆~~~少鳥一半~~~”小公主雙手一癱，像是在演音樂劇。
“還有那~~薯片~也沒剩~~~幾罐~~~”城陽一邊唱，一邊可憐巴巴的拿起僅剩的兩罐薯片貼在臉頰兩側。
“哎~~~~”×2
唱完兩個小傢夥齊齊嘆了一口大氣，沒辦法，阿耶和叔伯們吃的，她們也不能太小氣，隻能用歌聲彌補下受傷的小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