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誰咬我!!!你們不講武德!!!”
“現在係經觀~~~武德債樓下~~~鵝鵝鵝~~~”
“咯咯咯~~~”×9
隨著小公主一聲令下,九個小傢夥嘻嘻哈哈地撲向“大反派”李昊,抱腿的抱腿,摟脖子的摟脖子,走的最慢的小公主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隻抱到一隻手,沒辦法她隻得一口咬住了哥哥的手……
李昊配合地“慘叫”著被撲倒,房間裏充滿了歡快的笑聲和假裝的“打鬥”聲。最終“大反派”被“正義的夥伴們”徹底“製服”,以答應明天多講三個故事,以及每人吃一個迷你可愛多而告終。
夜色漸深,玩累的孩子們在地台上橫七豎八地進入夢鄉。李昊將她們一個個排好,掖好被角,看著一張張無憂無慮的睡顏,聽著窗外規律的海浪聲,心中很是舒爽,以後晚上就演戲玩兒,比開運動會輕鬆多了……
清晨,海島別墅的餐桌上瀰漫著食物的香氣,也瀰漫著一場老生常談的爭論。
“粽子當然要吃甜的!豆沙餡,糯嘰嘰,香香甜甜最好吃!”高陽迫不及待地解開一個豆沙粽,語氣堅定。
“謬矣!”李安瀾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隻鹹肉蛋黃粽,露出油潤誘人的內餡:“鹹香豐腴,肉蛋交融,方是正統滋味。甜的?那是點心,豈能當正餐?”
“鹹的好!”
“甜的對!”
清河,巴陵幾位公主立刻站隊,城陽點頭如搗蒜,果斷加入“甜黨”。丫頭們吵吵嚷嚷,青山五虎們嘴裏含糊不清地支援“鹹黨萬歲”,長孫則慢悠悠地品著豆沙粽,笑而不語。
眼看“戰火”升級,一直埋頭認真對付一個赤豆粽蘸白糖的小公主抬起小臉,嘴角還沾著亮晶晶的糖粒。
她看看左邊阿姐手裏的肉粽,又看看右邊阿孃捧著的豆沙粽,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滿是不解,軟軟糯糯地開口:“巧什麼鴨~~~”小公主先吸溜了一下沾著糖的小手指,然後一本正經地當起了和事佬:“豆瞎香香甜甜噠,好七~~~鹹蛋又又噠,鮮鮮的,也好七鴨~~~”
她先肯定了兩派,然後舉起自己手裏咬了一半的白粽子,展示給眾人看:“看!白種幾,蘸白糖,吧唧吧唧,也好好七~~~”
她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搖搖頭,語氣裡充滿了對姐姐們“挑食”的無奈和對自己“博愛”的驕傲:“小孩幾柴選~~~窩們大銀全都要~~~係幾就都喜翻~~~肚幾夠大就闊以吶~~~”說完,還誇張地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小肚皮,彷彿在證明自己的“容量”。
“小大銀兒說的對,咱都吃,自己喜歡就好~~~”長孫伸手將小公主撩起的衣服拉了下來,這孩子就是貪涼,在島上呆習慣了,一言不合就把肚子露出來……
一場早餐甜鹹之爭,在小公主“統統拿下”的吃貨宣言和長孫的定調下,化為歡聲笑語。眾人很快用完早飯,光影流轉,返回了大唐石泉鎮外的晨光之中。車隊載著飽足與笑意,再次啟程,向著西北方的蘭州繼續行進。
晨霧在車輪碾過凍土的聲音中漸漸散開,露出大唐臘月末隴右天空那種特有的,高遠而清透的淡藍色。
陽光斜照下來,帶著力度,卻並無多少炙熱感,隻是努力地驅散著夜間的寒意。
官道兩旁是連綿的、土黃色調的塬坡和溝壑,偶爾能看見幾叢耐寒的葉子,在風中簌簌作響。
遠處山巒的線條在清澈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山頂背陰處或許還殘留著些未化的薄雪,反射著冷冷的天光。
“呼~~~爽!!!”
李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空氣乾冷,吸進肺裡有種清爽的刺激感,比起在後世,確實少了幾分刺骨的凜冽,多了一絲曠野的疏朗。
車內,小公主們吃飽了粽子,又睡了個回籠覺,此刻精神頭正好。
“呼~~~小雞雞~~~嘰咕~嘰咕~~~小鴨鴨~嘎嘎嘎~~~大居居~~~”
小公主跪在哥哥身上,小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嗬出一小團白霧,在上麵畫著隻有她自己才懂的圖案。
城陽和蘭陵一邊編著花繩,邊討論著今晚演戲的劇情和細節,塔娜則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景色,雖與故鄉有著截然不同的地貌,但思緒早已飄向了草原。
車隊不疾不徐地行進在略顯空曠的官道上,已近中午,日頭快要爬到中天,將天窗全部開啟,陽光正好,曬得人讓人有些懶洋洋的。
就在這時,後方官道的拐彎處,出現了一個移動的影子。
“昊哥,後麵有輛車……有點怪。看著是木頭車,沒見牲口,可它……它自己在動,速度還不慢,一直跟著咱們。”
起初並不起眼,像是一輛載貨的馬車。但很快,眼尖的薛仁貴就透過對講機傳來了略帶疑惑的聲音。
李昊聞言,透過後窗望去。果然,約莫百步開外,一輛形製古樸,通體由深色硬木打造的封閉式四輪車廂,正以一種平穩但持續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落在了車隊後麵。
最引人注目的是,車轅前空空如也,既無牛馬,也未見有人在前方牽引或推動。車輪軋過路麵發出規律的“吱呀”聲,伴隨著一種低沉的,有節奏的“哢噠~~~哢噠~~~”輕響,像是某種精密的機括在持續運作。
“嘿,真奇了!”李安瀾也看到了,她一邊駕駛著全地形車,一邊透過後視鏡饒有興緻地看了過去:“看底盤……似乎有連桿在動。莫非是……傳說中的‘自走車’?工部將作監好像有過類似的記載,但從未聽說有能實用至此的。”
“窩看看~~~窩看看~~~”小公主湊熱鬧第一名,將窗上的畫作抹掉,轉頭看向哥哥。
“好嘞……這……難道是木牛流馬?”李昊口中喃喃,抱著小公主,兩人將腦袋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