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安,兩儀殿。
李世民將李靖的手書擲於禦案,聲音冷冽:“祿東贊的手,伸得太長了。鳳翔府的土豆,他也敢覬覦!”
“陛下!吐蕃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其覬覦我天朝物產是為其一,更欲趁我經略西域之際,在東南邊境尋釁滋事,牽製我朝精力!此風斷不可長!臣提議,涼州軍演,規模當遠超原定計劃,不僅要一舉蕩平吐穀渾慕容伏允這部跳樑小醜,更要將吐蕃此番陰謀之往來書信,在軍演時公示於諸蕃使節麵前!揚我國威,震懾群小!”
兵部尚書侯君集,當即出列,聲如洪鐘。
“吐穀渾癬疥之疾,慕容伏允授首隻在旦夕。然吐蕃……其新近崛起,勢頭正盛,且地處高原,若其在東線大舉挑釁,而我在西北用兵,東西兩線應對,恐非易事。諸卿有何高見?”李世民目光掃過群臣,帶著一絲審慎。
“陛下所慮極是。吐穀渾與吐蕃,東西懸隔數千裡,若同時應對,即便不敗,也恐使我大軍疲於奔命,空耗國力,予西突厥、薛延陀等虎狼以可乘之機。”魏徵眉頭緊鎖,出言提醒。
殿內氣氛一時凝重。兩麵受敵,確是帝王大忌。
就在此時,一名麵帶激動潮紅的官員快步上殿,快速將手中的一份卷宗遞給了上前的無舌。
“陛下!天大的喜報!據明城郡公數月前留下的‘天工秘錄’所載之法,我部歷經數百次試煉,終將‘火藥’之物研製成功!此物威力驚天動地,絕非尋常爆竹可比!”
“哦?”李世民猛地將手中卷宗拍到案幾之上:“威力如何?細細奏來!”
“回陛下!此葯以硝石、硫磺等物按秘方配比而成,顆粒分明,遇火則爆!臣等已於僻靜處試過,其聲如奔雷,可傳數裡!將其置於陶罐、鐵殼之中,以火引之,爆炸之時,能輕易撕裂牛皮、炸碎磚石,破土毀木,威力駭人!工部已初步製成可人力投擲的‘震天雷’,並改進了數種小型弩炮,可將其拋射至百步之外,攻堅破陣,無往不利!”那官員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殿內群臣聞言,無不動容,低聲議論起來。這火藥之威,果然如李郡公所言。
“陛下!此乃天佑大唐!有此神物相助,我大唐何懼吐蕃東西牽製之策?”
就在這片興奮與議論之中,一直沒有說話的房玄齡緩步出列。
“陛下,諸公!昔日我等所慮,乃東西兩線作戰,兵力疲於奔命。然今有火藥利器,形勢已然大變!”
他頓了頓:“臣之策如下。”
“其一,西北方向,雷霆一擊!”房玄齡斬釘截鐵:“涼州軍演,李靖都督麾下可配屬此等火藥利器。待與吐穀渾接戰,不必全然依仗騎兵衝殺,可先以‘震天雷’、火藥弩炮轟擊其營壘、陣型,其聲威足以令敵魂飛魄散,馬驚人慌!平定吐穀渾,必勢如破竹,耗時將大大縮短!”
“其二,東南方向,威懾拖延!”他繼續道:“吐蕃於鄯、鬆邊境蠢蠢欲動,無非是算準我大軍西顧,東線空虛。待軍演後,可密令邊境守軍,不必與其大規模接戰,但擇險要之處,當其哨探或小股部隊靠近時,施放數次火藥,使其親聞奔雷之威,親見破石之力!祿東贊得知,必驚疑不定,以為我大唐另有依仗,深恐此物用於高原之戰。其進軍之心,必然躊躇!”
房玄齡最後總結,聲音充滿自信:“如此,我西線可速戰速決,東線可借火藥之威拖延時日。待吐穀渾一滅,李靖、李大亮等得勝之師便可攜大勝餘威與新得之火藥利器,迅疾東調,陳兵吐蕃邊境!屆時,是戰是和,主動權盡在我手!吐蕃若識相,自當遣使請罪,若冥頑不靈,我便以雷霆之火,答其挑釁之舉!”
“好!好!好!”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在禦案前踱步,“玄齡此策,環環相扣,化被動為主動!有火藥助陣,朕看那祿東贊還如何囂張!
“好!好一個‘懾之以威,疲之以兵,緩圖之’!”李世民撫掌大笑,極為讚賞:“玄齡此策,深合朕意!既避免東西兩線同時陷入僵局,又將壓力與抉擇拋還吐蕃,主動權盡在我手!”
“陛下聖明!”群臣拜服。一條結合了軍事威懾、外交博弈和心理攻勢的縝密戰略,在這兩儀殿中成型。
“陛下,賢侄何時來接咱?”正事聊完,尉遲敬德耐不住性子,撓了撓鬍子,朗聲問道。
“敬德,朕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提到李昊,李世民的心情瞬間低落穀底,他皺著眉,食指又開始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麵……
“陛下,你就不急?你不急天天在對講機裡嚷嚷李昊作甚……”尉遲敬德不管不顧,揭了李世民的老底,這些天,每半個時辰,對講機總會響起,不是呼叫賢侄的名字,就是咒罵兩句,連晚上都沒停,搞得他也很急躁……
“咳~~~朕……朕那是有事要交代。”李世民暗自嘆了一口氣,這些天,可把他無聊死了,他有種《甄嬛傳》裏妃子被打入冷宮的感覺……
“行行行,陛下你說啥是啥……”尉遲敬德大手一揮,又去搬椅子去“坐等”李昊了……
……………………………………………………………………………………………………………………………
與此同時,隴山通往秦州的官道上,李昊正繪聲繪色的和小傢夥們講述著先前的所見所聞。
“鍋鍋~~~白福膩經噠廢拜拜鴨~~~”小公主邊問邊舉起雙手,學著小狗拜拜的動作,問完還吐了吐舌頭。
一旁的餃子餛飩見狀,也拜了起來。小饅頭盯著身邊的“餃子哥”看了一會兒,努力直起身子,前爪剛擺動一下,便臉著地,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