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五虎”和塔娜也紛紛舉起自己手中奇形怪狀的紙團,用力點頭,表示她們也在努力準備“菜肴”……
“這些東西不用費力的做,在哥哥這邊都能買到現成的,而且做得可像可像了,還有大別墅,手機,平板電腦呢,阿婆在那邊也能用得上。”
丫頭們都是善良的孩子,李昊走上前,掏出手機,搜尋了一些祭奠用的紙質工藝品圖片,該說不說,殯葬業這一塊,還真是五花八門,居然還有帥哥,美女……
“鍋鍋~~~辣阿婆有吶咻機~~~係不繫闊以給係幾打電發吶~~~係幾想和阿婆薛薛發~~~”小公主的腦袋伸了過來,指著手機螢幕上的一款紙紮手機,眼裏充滿期待。
“這個嘛……暫時還不行……阿婆那邊的運營商太小了,訊號覆蓋不到咱們這兒。等以後‘天庭’再發展幾年,網路升級了,說不定就可以啦!”李昊撓了撓頭,一本正經的忽悠道……
“對喔~~~阿婆咩有香囊~~~”
除了蘭陵,其他丫頭們對李昊的話那是深信不疑,一個個恍然大悟般地點著頭……
“好了,‘手機’,‘大別墅’都買好了,阿婆肯定會喜歡的。現在,我們該去午睡啦!”李昊收起手機,起身招呼。
“好~~~”×9
丫頭們乖乖應著,跟著李昊離開了她們的“孝心廚房”……
臥室裡,依舊是大通鋪。丫頭們挨個兒爬到自己的位置,拉上小被子,蓋好小肚肚,眼巴巴的望著哥哥,生怕李昊現在就離開。
“從前有一個有個可愛的小姑娘,因為他總是戴著外婆送她的紅帽子,所以大家都叫她小紅帽……”
丫頭們望著自己的眼神,李昊早有默契,不用她們開口,他便坐到窗檯邊,掏出手,點開了手機,開啟哄睡模式。
李昊的聲音溫和而緩慢,剛講了沒五分鐘,丫頭們緊繃著生怕故事結束的小心思,就在這平穩的敘事節奏裡,被暖洋洋的睡意悄然融化。
又唸了五分鐘,見沒有“漏網之魚”,李昊這才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海島午後的靜謐被妥善地關在了門後,當李昊再次沐浴在陽光下時,眼前已不再是碧波銀沙,而是冬日關中平原略顯蕭瑟的天穹。
五輛全地形車正沿著雍水北岸的官道向西平穩行駛,車輪碾過夯土路麵,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窗外,是冬日裏遼闊的田野。
“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飛的那麼遠……”
“嗷嗷嗷~~~”
車廂裡,李昊聲嘶力竭,破音那是層出不窮,李治扯著脖兒高喊應和,一大一小摟著肩膀,左右搖晃個不停……
丫頭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把耳朵堵了起來,包括駕駛室的李安瀾和李恪……
“昊哥,你嗓子累嗎?”李安瀾實在是受不了,扭頭瞪了眼小弟……
“累啊……”李昊止住歌聲,拍了拍小李治的後背,示意小傢夥不用害怕,有哥罩著……
“累還唱?”高陽鬆開堵住耳朵的雙手,忙不迭塞了一顆M豆丟進嘴裏,隨後又迅速堵住耳朵……
“沒有音樂那叫什麼旅行……”李昊伸了個懶腰,剛剛要不是自己鬧出點動靜,大家都快睡著了。
“我這兒可以放……”李恪將耳朵裡的紙巾拔掉,扭頭指了指前麵的操控台。
“那你倒是放啊,害我白暗示了那麼久……”李昊白了一眼李恪,這小子先前都開始打呼了,喊了兩遍都沒醒。
“夢中的夢中~夢中人的夢中~~~夢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風~~~”
音樂響起,李昊瞅了眼手錶,沒有小公主的日子可真難熬,他雙手交疊,扭著身子,趴在了視窗。
窗外,遠處是輪廓柔和的黃土台塬,近處田壟整齊,殘留著去歲莊稼的枯梗,路旁光禿禿的楊樹枝椏在風中輕輕搖曳,偶有寒鴉掠過,留下幾聲啞啼。
這樣的場景李昊都看了一路了,正準備轉回身給丫頭們說幾個笑話調節調節氣氛,視線卻被前方官道旁一片不同尋常的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片被木柵欄圍起來的田地,麵積不小,與沿途所見休耕或僅有老弱婦孺打理的田地不同,這片地顯然被精心整理過,土壤細碎,壟溝整齊。
更重要的是,田地周圍竟有身穿皮甲,手持長戟的府兵來回巡邏,他們神情肅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一切,戒備之森嚴,與周圍散漫的冬日鄉景格格不入。
“姨父,前麵那片地,是什麼情況?怎麼守衛如此嚴密。完畢。”李昊好奇心起,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賢侄,此乃去歲你獻於陛下的土豆試種田之一。陛下聖慮深遠,謂此新物種乃‘固本培元,以靜製動’之策。為防蕃邦窺伺,地方豪強覬覦,故擇鳳翔,隴州等數處緊要府州,設兵試種,一則驗其土宜,二則積攢種源。待來年豐收,方顯此物之神異,屆時再廣布天下,可收雷霆之效,亦免宵小中途破壞。”過了好久,對講機才傳來李靖的聲音,李昊猜測他二姨夫是睡著了……
“報告,前方異常,請求檢視。完畢。”
李昊恍然,正準備回復李靖,還沒來得及按鍵,對講機裡傳出秦懷道稚嫩中帶著刻意裝作老成的聲音……
“可!徐駕!諸衛慎保公主無恙!完畢。”李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回復快了很多……
車速一下子降了下來,李昊愛看熱鬧,但也不會貿然下車,他開啟天窗,把腦袋伸了出去。
就見不遠處那片戒備森嚴的田地邊緣,似乎起了騷動。幾名守衛的府兵正對著田埂邊的幾個小小身影厲聲嗬斥,推推搡搡。
“……去去去!又是你們幾個小猢猻!整日在此探頭探腦,我看你們才形跡可疑!再靠近官田,把你們當細作抓起來!”
一個隊正模樣的軍官不耐煩地揮著手,聲音順著風隱隱傳來。
而被驅趕的,是四五個衣衫單薄,麵黃肌瘦,年紀和小李治差不多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