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歸耍,別急眼昂!”李昊看著他們鬧騰,也不阻止,隻是笑著囑咐了一句。
“知道啦,昊哥!”×N
眾人一邊打鬧一邊應著。
“來,咱們坐這邊慢慢欣賞。”李昊帶著秦懷道和柴令武,後退幾步,找了個乾爽些的區域坐下,看著他們鬧。
“懷道,你阿耶真揍你啊?”見兩個小傢夥各自玩著麵前的沙子,默契的比較起來,李昊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秦懷道。
“可不嘛,昊哥,揍得老疼了,屁股能疼上三天!”秦懷道小臉一苦,一掌將堆成圓柱體的沙子給拍散。
“昊哥,秦世伯揍懷道那還算輕的,程世伯那才叫狠!”柴令武見自己堆的圓柱體高過秦懷道的,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一腳踹塌,在一旁補充……
這時,被尉遲寶琳一個絆子放倒在沙灘上的程處默,也不起身,就勢來了個“就地十八滾”,滾到李昊身邊,一骨碌坐起來,齜著牙笑道:“昊哥,別聽他倆瞎說!我就沒見過我阿耶揍過我!”
“真的?”李昊有些不信,程咬金打兒子,在宮裏可是出了名的,程處默作為當事人怎麼會沒見過?
尉遲寶琳跑過來坐下,大笑道:“昊哥,那是因為處默往往醒來啥事兒都不知道,隻知道渾身疼!”
“那也不對啊,處默被揍總能看見人吧?”李昊更奇了。
“昊哥你有所不知,程世伯揍處默,講究個‘快準狠’,往往一下就先打暈過去,然後再慢慢揍。”李德謇和高侃也湊了過來,李德謇忍著笑解釋。
“為啥?”李昊人傻了……
“怕驚擾了鄰居唄!處默喊起來,跟殺豬一樣!”×2
剛跑過來的長孫沖和杜荷異口同聲地笑道。
“弟兒啊,你不易啊……”李昊看著程處默,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N
眾人頓時鬨笑起來。
“被阿耶揍……那……那不丟人!你們哪個沒被揍過?在外麵,那是我揍別人!沒人敢揍我就成!”程處默臉憋得通紅,梗著脖子,拳頭捏的“哢哢”地……
“你怕是忘了三年前,咱們去醉仙樓,被一夥潑皮揍得鼻青臉腫的事了吧?”房遺愛一邊拍著身上的沙子,一邊笑著揭短。
“你們三年前就開始去那種地方了?”李昊眼睛瞬間瞪的老大,驚訝的屁股都抬起來了……
“昊哥,你的注意力不應該在我為什麼被揍嗎……”程處默獃獃地望著昊哥,有些懵……
“咳~~~嘴瓢了……那為什麼被揍?”李昊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程處默撓撓頭:“忘了……”
“是別人認錯人了!哈哈哈~~~”房遺愛指著程處默笑的那叫個放肆……
“哈哈哈~~~還老跟我們吹自己是‘長安小霸王’呢……”秦懷道同樣樂不可支,拚命揭短……
“他曾經是小霸王,後來被人揍了,坐在渭河口邊,哭著說了聲算了……”杜荷立刻接上,搖頭晃腦地吟唱開來……
“好詩!”
“杜荷,我揍不死你!!!”
“大總管說了,不可喧嘩!”
“我……你等著……”
“哈哈哈哈!”×N
沙灘上再次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笑鬧過後,不知是誰先安靜了下來,眾人也都漸漸止住了笑聲,一個個或坐或躺在了李昊周圍的沙灘上。
“真希望兄弟們能一輩子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半晌,房遺愛直接呈“大”字形躺倒,頭枕著雙手,望著星空,輕聲說了句。
“這有何難?”程處默接了一嘴。
“難啊……要不是昊哥,我估計還在太僕寺背那些《儀製令》,《鹵簿簿》呢,想想都頭大。”長孫沖在李昊身後嘆了口氣。
“是啊,再過些年,兄弟們都會各奔前程了。”杜荷也深有體會,語氣有些低沉,阿耶不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在哪兒。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隻有海浪依舊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帶著鹹味的海風吹拂著少年們的衣襟。
海島夜晚氣溫依舊宜人,隻是少年們的心頭,卻蒙上了一層對未來淡淡的愁緒。
“人啊,總是要有事做,有夢想!哥呢,希望你們每個人,將來都能建功立業,實現心中抱負!”李昊見此,坐直身子,用力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至於兄弟們想見一麵,有何難?日後,誰若是去了前線打仗,我就帶著兄弟們開著飛機來找你,誰若是被派去了偏遠地方為官,哥也能帶兄弟們來,都忘了哥的本事了是吧?哥以後可是要開飛機的人!就是承乾跟你們說過的,天上飛的車!你們隻要記住,兄弟雖不在一起,但心在一起,就成!”
他目光掃過程處默、薛仁貴、李德謇等一個個充滿朝氣的麵龐,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比簡單的事情……
“昊哥!日後若是遠征高句麗,你一定記得來看我!帶我飛一飛!”
“要是以後我去戍邊,昊哥你也不能忘了我!”
“昊哥,還有在城裏的我們,你也不能忘了!”
“我們年紀小,就跟著昊哥,昊哥會帶著我們飛去看你們的!”
小老弟們見昊哥這麼說,想到他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一個個又變得興奮和期待起來。
“好!都記下了!一個都不會忘!”小老弟們太過熱情,李昊笑著,一個個點頭應承。
“成!有昊哥這話就行!日後我要是真的出征了,昊哥你來找我,記著給我帶紅燒牛肉味兒的速食麵!老壇酸菜味兒今兒個算是聞夠了!”程處默最後爬起來,總結了一句……
“吃一次就夠啦?”李昊沒想到小老弟們對這個口味的速食麵居然不太感興趣,想當年上學那會兒,也是吃了一個星期才換的口味……
“別提了!阿貴一人吃了二十四包!現在我們那屋,連被褥都是這味兒!”程處默一臉悲憤地指向薛仁貴……
“我……我咋聞不到?”
薛仁貴不好意思地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憨憨地咧嘴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