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錢!我有很多錢!隻要你饒我一命,我的錢全部都是你的!”
黃偉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裏迸發出最後一絲瘋狂的希冀。
在他的世界裏,就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沒有錢擺不平的麻煩。
堆積如山的黑金,曾經是他踐踏法律、草菅人命的底氣,此刻成了他乞求苟活的籌碼。
李少華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黃偉。
深邃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憐憫,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過了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紮進對方的心臟:“黃偉,你在電詐園裏,聽過多少人的求饒?”
黃偉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頓時獃滯。
“那些被你騙得傾家蕩產的人,那些被你囚禁在高牆裏、每天被毒打折磨的人,他們跪在你麵前,哭著求你饒命的時候,你有沒有心軟過?有沒有給過他們一條生路?”
“我……我……”黃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麵,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懲戒室裏帶血的皮鞭,受害者絕望的嘶吼,那些被榨乾最後一分價值後像垃圾一樣被處理掉的生命……
黃偉回過神來,開始瘋狂地磕頭。
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就滲出血來。
“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隻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給你!”
李少華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你的錢,我能自取,用不著你給。”
說罷,他揮揮手,將黃偉收入係統寶庫,獎勵給黃金巨蟒當點心。
接著,他施展法術,直接穿牆進入別墅密室。
密室內部的感應燈光,逐層次亮起。
不是驟然通明,而是由近及遠,緩緩揭開一幅足以讓任何掠奪者心臟停跳,讓任何道德審視者怒火中燒的畫卷。
首先被照亮的是地麵。
那不是地板,而是純粹由黃澄澄的金磚鋪就的“地麵”。
每塊金磚標準製式,在冷白燈光下流淌著沉重而溫潤的光澤。
一塊緊挨一塊,嚴絲合縫。
鋪滿入口處近百平米的區域,形成一片令人暈眩的“金色原野”。
黃金的密度帶來可怕的視覺重量,彷彿多看幾眼,靈魂都會被吸進去。
越過這片“金原”,視線被阻擋。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山”。
美金現鈔,不是成捆,而是成“牆”、成“丘”。
一遝遝百元美鈔,用銀行專用的塑料帶封著。
像砌牆的磚頭一樣,層層堆疊,壘起數米高,十數米長的“鈔票之牆”。
邊緣有些“磚塊”已經坍塌下來,形成緩坡。
散落的綠鈔像秋天的落葉,覆蓋在金磚地上。
歐元、英鎊、日元、人民幣……各種麵額和幣種的現鈔,如同不同顏色的沉積岩層。
在這座“山體”上雜亂而恢弘地交錯著,散髮油墨與財富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氣味。
在“錢山”之間和後方,是更多顛覆認知的堆積:
青花大罐、捲軸字畫、象牙雕刻、青銅鼎、翡翠、鑽石……
財富在這裏失去了價值的光環,隻剩下最原始的物質堆積感。
它們沉默著,訴說著背後無數的詐騙劇本、崩潰的家庭、消逝的生命,以及流淌在暗網中的血與淚。
這不是寶庫,是一座用人類貪慾與苦難澆築而成的罪惡紀念碑。
李少華揮揮手,將所有財物收入係統寶庫。
做完這一切,僅花費他半小時。
緊接著一個瞬移,他回到塔納島,回到葉疏影身邊。
接下來的幾天裏,兩人先後前往桑托島、埃羅芒阿島、彭特科斯特島的景點遊玩。
……
世界大學生運動會,在龍國成都舉行。
李少華帶著父母和嶽母、唐小米,前往現場助威加油。
站上女子100米決賽現場的,共有8名選手。
來自龍國的程沐希,位於5賽道。
她是唯一的亞洲麵孔,其他選手都是歐美巨獸。
中國紅的運動衣,緊貼著她流暢的肌體線條,左胸一條金龍盤旋而上。
不同於周遭選手充滿壓迫感的壯碩,她的身形更接近精鍊的刃。
肩胛骨如收斂的翅膀,小腿跟腱纖長而富有彈性。
起跑線前,8道身影如弦上之箭。
“Onyourmarks——Getset——”(各就位——預備——)
發令員的英文指令穿透賽場,短促而銳利,像一把刀劃破凝滯的空氣。
砰!
槍聲破空的剎那,程沐希蹬地的力量幾乎要將賽道踏穿。
不同於歐美選手依靠蠻力的爆發,她的起跑像一柄出鞘的紅刃。
身形壓得極低,肩胛骨驟然展開。
像收束的羽翼猛地振開,帶著破風的銳響。
中國紅的賽服緊貼著流暢的肌體,金龍在高速移動中化作一道金芒,彷彿真的活了過來,盤旋著往前沖。
前30米,她與盧森堡的“裝甲戰車”並行。
對方每一步都踏得地動山搖,肌肉膨脹賁張,是力量美學**的宣言。
程沐希的快,是另一種語言。
她的步幅不算最具統治力,但步頻快得像縫紉機的銀針,每一幀都精準刺入時間的縫隙。
小腿修長的跟腱,化作世上最高效的彈簧,落地、壓縮、彈射!
塑膠跑道反饋的每一絲微力,都榨取、轉化為向前的動量。
沒有一絲力量被浪費,她的奔跑是一種冷酷的力學詩篇。
50米,詩篇進入激昂章節。
鼓點般的步頻再次加速,空氣在她周身開始扭曲、哀鳴。
那道中國紅,硬生生從由雄壯軀體構成的“峽穀”中劈開一道真空!
70米,她領先2個身位。
風壓,將她額前的碎發死死壓在麵板上。
麵龐線條繃緊,如大理石雕塑。
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燃燒著冰與火。
冰是極致冷靜的計算,火是焚盡一切的渴望。
她聽不見山呼海嘯,世界簡化成心跳、呼吸、肌肉收縮的律動,以及那條越來越近的、雪白的終點線。
它不再是一條線,而是一扇門,一扇通往某個從未有人類女性踏入過的時間殿堂之門。
最後10米,她甚至有餘力完成一次近乎藝術的“抬頭”。
不是鬆懈,而是將胸腔裡最後一絲濁氣化為吶喊的前奏,將全部意誌、全部生命濃縮於最後一次蹬踏。
左胸那條暗金色的龍,在極速與光影的錯覺下,真的活了!
隨著她胸膛的起伏掙動,彷彿要破衣而出,為她扶搖直上的姿態再添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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