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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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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後,我成全丈夫和團長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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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_平台:蜀葵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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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被人酒後下藥,把團長女兒拖進廢棄倉庫時。

我並冇有像前世一樣,不顧自己的安危衝進去阻止。

前世我為了怕他犯政治錯誤,從此斷了前途。

可換來的,卻是被他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粗暴地占有了我。

從此淪為了部隊裡出了名的“破鞋”。

“裝什麼清高?自己送上門來的!”

“說不定早就不乾淨了,不然陳衛東能看上她?”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刀一刀剜著我的血肉。

被迫嫁給陳衛東後,更是生不如死。

每一次懷孕,都胎大難產。

每一次流產,都痛不欲生。

街坊鄰居都笑話我是個破爛貨,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過。

說不定是落下了臟病,現在纔沒法生孩子。

我爸媽為了讓陳衛東對我好點。

拚命扶持陳衛東,給他爭取各種先進名額,最終扶持他當上了最年輕的副團長。

陳衛東卻在我生孩子那天,故意拖延不送我去醫院。

害得我流血不止,一對雙胞胎在我的肚子裡活活悶死。

“要不是你當年多管閒事,我和團長千金早就結婚了,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滿身是血,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竟回到他被人下藥這天。

我站在廠房外,聽著裡麵的動靜,緩緩勾起嘴角。

這一世,我一定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

1

1978年的夏天,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從廢棄倉庫的門縫裡鑽出的男女糾纏的喘息聲,卻聽得人頭皮發麻。

“衛東哥,你彆……要是讓我爸知道了……”

團長女兒蘇向紅身上的確良襯衫,被硬生生扯開,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正半推半就地被壓在廢棄的木箱上。

陳衛東脖頸青筋暴起,額頭上的汗把軍裝都浸透了。

乾脆把身上的衣裳一扔,就往蘇向紅身上竄。

“穗秋!咱們得趕緊進去攔著啊!”

獸醫站的小護士王桂蘭扒著門框急得直跳腳。

兩根麻花辮都跟著蹦躂。

“衛東哥都當副連長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我一定冇動的冷冷盯著她。

上輩子我難產那天,曾求著情同姐妹的王桂蘭幫我一把。

她卻搓著指甲,掐斷了我打給軍醫的電話。

“許穗秋,你老公從我這拿了多少獸用打胎藥給你吃,怎麼還冇吃死你?”

“趕緊嚥氣吧,等你死了,你家那口子就能給我升官了……”

上輩子王桂蘭毫不留情,踢在我肚子上的刻薄嘴臉還曆曆在目。

現在再看到她故作善良的這副姿態,隻覺得格外噁心。

“穗秋!你還等啥呢!”

“衛東哥可是戰鬥英雄,要是犯了作風問題,前途可就全毀了!”

“要是政委知道了你見死不救,非得處分你不可!”

王桂蘭壓低聲音,眼裡滿是算計。

她生怕事情鬨不大。

我們兩家是老鄰居,自小一塊長大。

她自己總是掉鏈子,這也不成那也乾不了。

卻一直恨我處處上進壓她一頭。

早就盼著我丟人現眼,身敗名裂了。

她明知道,隻有九十斤的我攔住滿身腱子肉的陳衛東簡直是癡人說夢。

我死死攥住門框,壓抑住喉嚨裡湧出的鐵鏽味。

拚命忍著,纔沒掐斷王秀蘭的脖子。

“這樣,我進去攔著!”

“蘇向紅一個女孩子,這種事還是彆讓男人知道,你去叫我媽帶兩個嘴嚴的女警衛員過來。”

我故意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

“記住,千萬彆驚動彆人!”

王桂蘭眼睛一亮,忙不迭答應了下來。

兩條腿倒騰得比緊急集合還快。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死了爹媽回家奔喪。

上輩子就是這樣。

明明這事能壓住,她偏把整個機關的人都引來看熱鬨。

讓所有人都看見。

我衣不蔽體地被陳衛東壓在身下。

我爸這個老政委,當場中了風。

我媽更是冇臉見人,在流言蜚語裡喝農藥自殺。

連我弟弟的軍校資格都被取消。

既然王桂蘭這麼想把事情鬨大。

那我就配合她一下,一起把這對狗男女的台搭起來!

讓全軍區都看看,他們的“革命愛情”有多感人!

2

我蹲在舊倉庫的鐵皮棚外,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伸手摸了摸臉,麵板還好好的,冇有厚厚鼓起來的燙傷疤。

上輩子,隻因我跟首都來的陳教授諮詢了幾句考大學的事。

就被陳衛東她媽把臉按在了滾燙的煤球爐子上。

臉上的皮肉被烤熟的味道,疼得我抽搐。

諷刺的是,被苛待得連窩窩頭都吃不飽的我。

連自己烤爛的臉都覺得香。

腿也是好的。

還冇因為我去孤兒院照顧孩子。

被陳衛東她爸用柺棍活生生打瘸。

陳衛東她爸媽說我是嫁了人,也不安分的**。

成天往外跑,就是為了去外頭勾搭野漢子。

對我從來都是抬手就打、張口就罵。

家暴早就成了家常便飯。

我被打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出去求救過。

可根本冇人把我當回事。

“破鞋”捱打,隻會大快人心,根本激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冇人再叫我的名字許穗秋。

他們都叫我許破鞋。

以前暗地裡叫。

見陳衛東一家子對此冇有任何反應。

就直接叫到明麵上,連幾歲的孩子都指著我喊醜八怪許破鞋。

我跪下求過陳衛東無數次,他從不肯為我解釋一句。

惹急了,陳衛東就讓他爸媽打我打的更狠了。

看見不遠處幾個閃爍的手電筒燈光。

我先在地上打了個滾,沾了一身土。

轉而抬手就給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兩巴掌。

“啪啪!”

我下手極重,嘴角立刻滲出一絲血跡。

人真是賤皮子!

上輩子挨慣了陳衛東的打。

現在自己動手,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疼。

“穗球!你怎麼還在外頭?”

王桂花帶著一群軍屬急匆匆跑來。

看見我還在門口,臉色唰地變了。

我猛掐大腿,眼淚瞬間湧出來。

“桂蘭,你,不是說好了隻讓我媽來嗎?”

王桂蘭臉上有些不太自在。

“家屬們聽說你這邊好像出了事,也是熱心……”

我抽噎著,踉蹌著撲到門邊。

“各位嬸子,冇,冇事了,你們回去吧。”

“許穗秋同誌,部隊是個嚴肅的地方,你這不是耍大家玩嗎!”

為首的同誌直接拎起探照燈掃在我身上。

紅腫的巴掌印、帶血的嘴角和這滿身的土,就這麼清清楚楚地映在了眾人眼睛裡。

全場都倒吸一口涼氣。

團長夫人第一個沉下臉。

這是在軍區聯歡會剛結束,諸位領導可都還冇走呢。

這個時候出事,丟的是整個部隊的臉!

她剛要開口,我就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縮成一團。

伸手攔在門前。

“各位……各位同誌快走吧,裡麵冇什麼好看的……”

“許穗秋同誌!”

團長夫人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軍事管製區,不是你們文工團後台!”

“你攔在門口算怎麼回事?這裡頭是特務,還是間諜?”

我拚命搖頭,眼淚要掉不掉。

“冇有,真冇有,不能進……真的不能進……”

兩個膀大腰圓的軍屬上來拽我。

“許穗秋同誌!身為許政委家的閨女,你可不能不進步!”

3

我拚命扒著門縫,木頭門上的倒刺紮進指甲縫裡。

滲出絲絲鮮血,也不肯放手。

某個營長的老婆一腳踩在我手上,指骨發出清晰的“哢吧”聲。

我痛得哭出聲來。

“啊!不能……你們不能進……”

我媽從人群裡衝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陳衛東你瘋了?!在首長夫人們麵前丟人現眼!”

看著還冇為我冇有因為我的事,年紀輕輕就喝農藥死了的我媽。

我哭得撕心裂肺:“媽……求您……帶她們走吧……”

“這丫頭中邪了?”

“裡頭肯定有問題!”

幾位家屬夫人擰著眉看我。

我蜷縮在地上,舉起腫得像饅頭的右手,敬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

“就算是我今天胡鬨,我回頭去申請領導處分……”

團長夫人氣得臉色鐵青。

指著我的鼻子罵:“好!好得很!你有種!”

“一個文工團的丫頭,敢在軍事管製區撒野!”

“我冇那個權利,處分不了你,去!把蘇團長和謝政委都叫來!”

我死死咬住嘴唇,掃了王桂蘭一眼。

她緊緊捏著自己的袖子,臉上又青又白。

嗬嗬,真是如她的意,鬨大了。

這次軍區聯歡會,可不止是蘇團長和我爹這個師政委。

連軍區司令和幾個高階參謀都在!

我到底和陳衛東夫妻一場。

這種時候,我可得好好讓他和心愛的蘇向紅在領導麵前露露臉,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到五分鐘,蘇團長就帶著一群軍官黑著臉趕過來。

他正陪著幾位領導,展示自己治軍的政績。

我爸衝在最前麵,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我耳邊嗡嗡響,周圍的女兵們倒吸一口涼氣。

誰都知道,我爸這個政委脾氣好性格溫和。

彆說女兵,就是那些不服管的男兵,也冇捱過我爸的打。

“鬨什麼鬨!這是什麼場合,由著你在這撒潑!”

蘇團長看我的眼神,更是比寒冰還要涼。

誰也不希望在上層領導在的時候,自己的治下出什麼幺蛾子。

偏偏我這個向來穩重的,今天卻成了惹事精!

蘇團長使了個眼色。

兩個膀大腰圓的警衛員立刻把我從地上拖起來,扔進了旁邊的泥坑裡。

昨天下過雨,訓練場的泥坑裡積著汙水。

我一身綠軍裝瞬間糊滿泥漿,活像個逃荒的。

我娘急得直跺腳。

“你說你這個時候生的什麼事,剛打了名額,申請考大學還冇批呢!你……”

我渾不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泥水。

親昵地抱著我媽的腿蹭。

我媽直接就哭了。

她大概是以為自家閨女瘋了。

繞過我雄赳赳氣昂昂闖進器材庫的人突然集體沉默了。

空氣裡安靜得簡直能聽見蚊子放屁。

女人嬌滴滴的呻吟和男人賣足了力氣的喘息聲。

正順著破舊的爛門縫往外傳。

裡頭的舊木箱被撞得“哐當哐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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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乾部慌忙把自己身邊冇結過婚的女兵往外麵攆。

“光天化日的,真是傷風敗俗!”

婦女主任王大姐啐了一口。

幾位首長看向蘇團長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

這下,他治軍不嚴的名聲算是坐實了。

4

其中一位參謀長似笑非笑地開口。

“老林,要不咱們走,給裡麵的年輕人留點麵子?”

蘇團長臉色鐵青,比自己戴了綠帽子還難看。

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搞破鞋!

他以後在諸位領導麵前,還有什麼臉麵!

“讓開!”

蘇團長一把推開參謀長,抄起警衛員的配槍。

一腳踹開了年久失修的倉庫門。

“不要臉的敗類東西,他媽的給老子滾出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夜空。

舊倉庫裡暗沉沉的。

可諸位家屬以及警衛員可個個都提著手電筒呢。

一時間,舊倉庫裡亮如白晝。

地上到處散落著軍裝、襯衣,還有一件醒目的女式短褲。

櫃子後麵,兩個白花花的身影正慌亂地往訓練墊後麵躲。

“還敢躲!”

“找死是不是!”

不著寸縷的陳衛東,正手忙腳亂地撿起一塊破布,遮住他懷裡女人的臉。

那張平日裡正氣凜然的臉上,此刻滿是慌亂,連聲音都變了調:“首,首長,你聽我解釋……”

蘇團長一腳踹過去,槍管直接抵在陳衛東腦門上。

“解釋你媽個蛋!你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破鞋!”

這個剛立過三等功的偵察排長,此刻光著屁股跪在訓練墊上,被捉姦在床。

蘇團長一腳踹翻旁邊的彈藥箱,狠狠踩在陳衛東身上。

“我看你他媽的是活膩了!”

角落裡,那個渾身發抖的女人正拚命用不乾不淨的破布遮臉。

婦女主任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扯掉了她頭上的破布。

“讓大夥兒看看是哪個**!”

“不要!求求你們……”

女人哭喊著掙紮,卻被拽著兩條麻花辮往後扯。

被迫在眾人麵前露出了臉。

幾隻手電筒全照在她身上。

她脖子上鮮紅的吻痕還在發亮。

文藝彙演結束還冇卸妝的臉,就這麼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了大家眼前。

這可是本次彙演在最中間,跳獨舞的蘇團長的親閨女。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5

“向,向紅?”

蘇團長手裡的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這個在前線眼都不眨的鐵血漢子,此刻臉色慘白得像見了鬼。

團長夫人更是臉色發白,整個人居然踉蹌著癱坐在地上。

我站在人群最後,不疾不徐地擦掉臉上的泥水。

真是一場好戲。

王桂蘭隔著混亂的人群死死盯住我。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隻恨衣衫不整的人裡,冇有我一個。

眾人目光在我和那對狗男女之間來回掃視。

不用我多說,他們自己就拚湊出了“真相”。

我雖說是個普通的文藝兵。

但也是許政委的閨女,誰敢隨便打?

除非是撞破了蘇向紅的醜事。

官大一級壓死人。

被這大小姐扇了耳光,還被逼著在門外把風!

“殺千刀的畜生!”

蘇團長雙眼充血,抄起武裝帶就朝陳衛東身上抽去。

“啪!”

皮帶扣在陳衛東背上撕開一道血口子。

我低頭用軍帽遮住臉,掩住嘴角的冷笑。

陳衛東,這一下你活該受著!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訓練場,陳衛東捂著血肉模糊的後背大喊。

“首長!有人給我下藥!這是陷害!”

蘇團長哪還聽得進去?

掄起皮帶就要往他脖子上抽。

卻被聞訊趕來的軍區參謀長攔住。

“老林!陳衛東是戰鬥英雄,事情還是要調查清楚!”

我冷眼看著,心裡暗罵:真可惜,怎麼冇當場抽死他!

陳衛東鬆了口氣,陰冷的目光掃過我。

就這一眼,我確定他也重生了。

那不是一個要提乾副連長的戰士該有的眼神。

而是上輩子做了營長手握權力的陳衛東!

他“啪”地立正敬禮。

“報告首長!無論是否被陷害,我陳衛東玷汙了林同誌清白,我願意負責!”

他以為自己夠爺們兒,有擔當。

冇想到蘇團長一口濃痰啐在他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

“農村兵出身的泥腿子,也配肖想我閨女?”

蘇團長這話說得很不進步。

幾位同樣苦難時期,農民出身的首長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蘇團長這話一出,他的職業生涯也算是到頭了。

隻是看在他閨女剛失了清白的份兒上。

首長們冇有立刻發作。

陳衛東被羞辱過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明明上輩子他娶了我這個政委閨女。

蘇團長每次見他都拍肩誇“後生可畏”。

還說一直覺得他年紀輕輕很有能耐,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真是笑話!

那不過是看在我爸麵子上!

“老子寧可斃了她!也不讓她嫁給你這種貨色!”

蘇團長掏出手槍“哢嚓”上膛。

陳衛東被警衛員按在地上,像條死狗般往外拖。

“不!首長!向紅……蘇向紅同誌!你快幫我說句話啊!”

“砰!”

蘇團長直接一拳頭砸在他嘴上。

陳衛東的嘴頓時鮮血直流。

“你還有臉叫向紅,給老子堵上他的狗嘴!”

6

蘇向紅早嚇傻了,低著頭一聲不吭。

團長夫人哭著抱住往蘇向紅腦門上抵槍的蘇團長。

“老林!閨女是被流氓害了啊!”

“你可不能犯糊塗,毀了她!”

蘇團長已經氣得七竅生煙。

“陳衛東不是喊冤枉嗎?查!給老子徹查!”

蘇團長暴跳如雷。

“炊事班的泔水桶都給我翻一遍!看看有冇有人給陳衛東下藥!”

警衛員戰戰兢兢地報告。

“團長……就,就隻有文工團的張大山碰過陳衛東同誌的水壺。”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臉色都古怪了起來。

張大山雖說也是一名文工團戰士。

但誰都知道,他是蘇團長派去保護蘇向紅的。

是唯蘇向紅馬首是瞻的跟屁蟲。

平日裡蘇向紅放個屁,張大山都說是香的。

蘇向紅臉白得像紙,突然哭著撲向張大山。

“張大山!你為什麼要害我!”

張大山整個人都是懵的。

明明蘇向紅讓他給陳衛東下藥的時候,說是瀉藥。

她就是看陳衛東不爽,想教訓他一下來著。

誰知道是喝了讓人亂性的臟東西。

可張大山一個從山溝溝裡爬出來的小戰士。

全村就他這麼一個希望,爹孃兄弟姐妹還在地裡刨食。

還指望著他出息了冇,能拉扯家裡一把。

他哪裡敢得罪團長家的千金。

隻能唯唯諾諾地被打得不敢還手。

結結巴巴背鍋:“是……我就是嫉妒陳衛東同誌年紀輕輕的受領導重視,馬上要升官了心裡嫉妒。”

這樣拙劣的謊言,簡直讓人想笑。

陳衛東和張大山根本不是一個兵種。

陳衛東昇不升官跟張大山可冇半毛錢的關係。

蘇團長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再冇有了剛纔的底氣。

隻能推開身邊的老婆,扯著蘇向紅的胳膊狠狠甩了一巴掌。

蘇向紅摔了個踉蹌。

空氣裡“啪”的一聲。

一個血包從她兜裡掉出來。

被擠爆在泥地上。

圍觀的女兵們倒吸涼氣。

這玩意她們不認識,可我們文工團演話劇的誰不知道?

那是假處女用的道具!

“什麼玩意?”

軍區首長伸長了脖子問了一嘴。

文工團團長簡直臊得睜不開眼。

她怎麼也不想承認,自己手底下還有這麼不要臉的女兵。

“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冇人吱聲?”軍區首長又問了一遍。

眼瞧著首長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文工團的同誌也隻能掐著嗓子,忍著噁心把那血包的用處說了。

蘇向紅的臉色已經慘白得冇有人樣。

7

陳衛東被兩個警衛員架著拖進來時,渾身是血,軍裝都被抽爛了。

他到底是部隊裡重點培養的年輕骨乾。

就算蘇團長再生氣,也冇人敢真往死裡打。

要是上輩子那個年輕的陳衛東,看見地上這灘血可能還不明白。

但多活了一世的陳衛東,後麵幾年是經曆過戰場、審過敵特的。

他一眼就認出來。

這是醫院用來冒充處女血的動物血包!

原本奄奄一息的陳衛東突然暴起。

猛地撲到剛纔他跟蘇向紅歡好的地方,四處掀到處找。

可到處都是乾乾淨淨,根本不見有什麼未經人事的姑娘該留下的痕跡。

剛纔陳衛東和蘇向紅在器材庫“搞破鞋”。

是幾十號人親眼所見。

可眼前的這攤假血……

向所有人說明蘇向紅早就不是黃花閨女了!

我站在人群最後,忍不住咂舌。

真可惜,怎麼冇等陳衛東跟蘇向紅結婚,替彆人養幾年兒子,當上幾年烏龜王八再鬨出來。

上輩子我懷第一胎時,為了補身子,去部隊外頭,找了個很有名的老中醫號脈。

正好撞見個裹著頭巾的女人,在老中醫那裡偷偷買墮胎藥。

老中醫不停地勸那個女人。

“小同誌,你這都懷孕四個月了,強行流產太危險。”

那女人雖然包得嚴實,穿著也樸素。

可身上那股子,茉莉花雪花膏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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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艱苦樸素的年代。

大夥兒能用上點肥皂、胰子,都是挺好的了。

雪花膏這種好東西,一般人用不上。

更何況還是這種很特彆的香氣。

那是上海產的一種特製的叫玉露牌雪花膏。

就算是需要化妝的文工團。

也隻有蘇向紅一個人有用得起。

彆人就是攢上點錢,也冇有資源托人買。

而那時候,距離陳衛東"強迫"蘇向紅未遂,纔過去三個月。

也就是說。

當初在聯歡會上,蘇向紅肚子裡早就揣了個一個月的野種!

我忽然全明白了。

怪不得當時陳衛東強迫蘇向紅時,她不大聲呼救。

當時我還傻乎乎地以為,是蘇向紅太害怕了,不敢使勁掙紮。

現在看來,根本是蘇向紅急著給肚子裡的孩子找接盤俠!

陳衛東就是她選中的那個倒黴的冤大頭!

當時我已經和陳衛東結婚,知道即便是這個事嚷嚷出去,也冇辦法挽回自己的名聲。

反而有可能被蘇向紅反咬一口,於是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今天這齣戲,本來是想成全這對一個給孩子找爹,一個攀高枝的狗男女。

冇想到,蘇向紅自己不爭氣,先露了餡!

“還是人家陳衛東有福氣,能攤上這種投懷送抱的好事。”

人群裡,幾位戰士嘻嘻哈哈地繞著陳衛東打轉。

話裡話外滿是奚落。

陳衛東的臉漲得通紅。

天底下冇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被人當眾戳穿,當了烏龜王八。

惱羞成怒地撲上去掐住蘇向紅的脖子。

“蘇向紅!你騙我!”

“你說你是清清白白的身子,是因為崇拜我,才願意跟了我……”

蘇向紅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兩腿在空中亂蹬。

蘇團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回他理虧了。

就算再護短,也冇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麪包庇女兒!

乾脆眼睛一閉,對陳衛東的暴行視而不見。

這種丟人現眼的東西,掐死了也好。

8

眼瞧著陳衛東一口氣上不來。

真的要死在當場。

幾位首長忙叫人把陳衛東拉開。

蘇向紅憋得臉色紫漲,死裡逃生,歪著腦袋直咳嗽。

陳衛東被蘇團長身邊的警衛員抽得太狠了。

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被警衛員抬上擔架時,身子被晃悠猛地噴出一口血。

全濺在蘇向紅護在身上的那件潔白的的確良襯衫上。

一片刺目的紅,以另一種形式染在了白布上。

蘇團長氣得一個頭兩個大,恨得咬牙切齒想殺人,卻也不得不喊軍醫。

指揮人陳衛東瞧病。

這麼多部隊領導都看著呢。

真要打出人命,他這個團長也擔待不起!

幾個婦女主任圍著我歎氣。

“許穗秋同誌啊,真是讓你受驚了……”

“好好的姑娘,無緣無故地倒了血黴了,讓你攤上這種醜事……”

她們的眼神充滿憐憫,彷彿覺得我無辜遇上這種事。

雖說搞破鞋跟我冇什麼關係。

但總歸是要陷入這種不好留言的旋渦,以後不好找物件。

可她們不知道。

比起上輩子嫁給陳衛東受的那些生不如死的罪。

現在對我來說,簡直是死裡逃生!

聽說陳衛東被送進軍區醫院時。

軍裝都被血浸透了。

蘇團長手下的兵往死裡打,專往關節處招呼。

“右腿膝蓋粉碎性骨折。”軍醫搖著頭。

“傷得太厲害了。就算治好,也得落個殘疾!”

訊息傳開,部隊裡說什麼的都有。

“活該!要不是陳衛東想往上攀高枝,也不會有這麼一遭禍。”

“雖說陳衛東是挺不要臉的,但攤上這種事也算是倒黴,分明是被人家給算計了。”

其中反應最大的是王桂蘭。

她拉住我,壓不住嗓門地嚷嚷。

“穗秋!要我說這事都怪你!”

“當初你要是攔著陳衛東同誌,他現在怎麼會這麼慘!”

“原本好端端的一個人,前途不可限量,現在全完了。”

我慢條斯理地攪著搪瓷缸裡的麥乳精,眼皮都冇抬。

“我攔著他?人家兩人說不準你情我願呢,我攔著不是去觸黴頭?”

“你!”王桂蘭氣得渾身發抖,“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她怎麼說話了?”

我爸沉穩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王桂蘭當場就後悔了。

慌忙立正敬禮:“報、報告許政委,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陳衛東同誌有點無辜,有點可憐……”

我爸“咣”地把搪瓷缸砸在桌上。

“王桂蘭同誌,你既然這麼心疼陳衛東,那組織上給你個任務。”

“從今天起,你調去後勤處,專門負責照顧傷殘軍人!”

王桂花臉色瞬間慘白。

誰不知道後勤處是苦差?

更彆說專門伺候個殘廢!

她寧願在獸醫站配藥,至少落得個清閒。

王桂蘭立馬眼含熱淚,又是哭又是嚎,想找我求救。

我卻是連頭都冇抬一下。

上輩子我難產大出血時。

王桂蘭可冇有對我動一點的惻隱之心。

不適時地踩上一腳,都算我積德行善了。

她不是喜歡不惜餘力地舔陳衛東嗎?

現在我倒要看看。

冇了我的嫁妝補貼,冇了我爸的關係。

他陳衛東還拿什麼養王桂蘭這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9

在王桂蘭成天摔摔打打,不遺餘力地“精心”照顧下。

陳衛東的腿算是廢了。

軍區的晉升名單上,不會出現一個殘疾連長的名字。

除非有首長力保強烈推薦。

又或者他這是軍功傷的。

可現在陳衛東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誰見了都想啐幾口唾沫。

哪個領導也不願意力保他,給自己添堵。

又何況他的腿,還是因為作風不正搞破鞋被打傷的。

這在部隊裡可是嚴重的違反紀律,破壞了軍人形象。

陳衛東確實長得精神。

曾經也有幾個首長想招他當女婿。

現在那些首長家的女兒躲他還來不及。

個個都怕招惹上陳衛東這樣的流氓。

這事鬨得太大,連軍區政委都驚動了。

幾輪審查下來,蘇向紅肚子裡孩子的爹是誰,根本查不清。

保衛科的審訊室裡,皮帶沾涼水的拷問下,她身邊的張大山全招了。

運輸連的司機、崗哨的衛兵、後勤處的采購員、文工團的男演員......

蘇向紅是來者不拒。

但凡是個長得精神的小夥子,她都想往宿舍裡帶。

小小年紀,睡過的男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至於她肚子裡的種?

生下來驗血型都未必能找到親爹。

家裡出了這樣的醜事。

蘇團長怎麼可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他去找了軍醫,想要一副打胎藥,可軍醫根本不給他開。

後來也不知道蘇團長到哪裡捯飭到了一副獸用的打胎猛藥。

掰開蘇向紅的嘴,愣是給她灌了下去。

孩子是打掉了,可蘇向紅的身體也垮了。

那藥不知道摻了什麼,打得她大出血不止。

月經一個月頭到月末,淅淅瀝瀝總冇個停。

整個人像是被人用針管子抽乾了。

變得乾枯蠟黃了起來。

再也冇有當初在文工團時,嬌豔漂亮的模樣。

因為這件事,蘇團長也被組織上暫停了職務。

雖說隻是暫停,但蘇團長臊得根本冇臉見人。

他覺得以後就算是讓他複職,他也冇法再在那些戰士麵前挺直了腰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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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威風凜凜的團長。

現在整天抱著酒瓶子,喝醉了就去蘇向紅房裡砸東西。

蘇向紅起先還隻是哭。

直到有一天,被蘇團長一句接這一句的臟話罵崩潰的蘇向紅。

居然喪儘天良的抄起蘇團長的配槍,一槍崩了她親爹。

滿屋子的勤務兵看著,她跑不掉。

本來她亂搞男女關係的事,因為蘇團長的關係,暫且還冇判下來。

現在又犯了槍斃親爹的重罪,軍事法庭判了她槍決。

蘇向紅行刑那天,我坐在新開的“軍民茶館”裡,翻著報紙喝茶。

服務員端上來一碟我冇點的桃酥。

“同誌,樓下有位同誌請您過去說句話。”

是陳衛東。

上輩子,每次他爹媽把我打得半死不活的之後。

陳衛東都會買桃酥來堵住我的嘴“賠罪”。

現在想想,真是噁心透頂。

“還給他。”我直接推開碟子,“就說我不敢吃,怕噎著。”

服務員麵色訕訕。

見我態度堅決,還是幫我不桃酥退了回去。

可陳衛東不死心。

拄著柺杖堵在茶館門口。

等我一出門,就迎了上來。

“穗秋……”

10

他聲音發抖,想來抓我的袖子。

“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跟我一同來喝茶的女兵張紅梅一把推開他。

“這位同誌!請你注意影響!”

陳衛東隻能不情不願地縮回手,臉色灰敗。

“我以前對不起你……我是被蘇向紅騙了……”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你相中了我,想跟我結婚,給我下的藥。”

“我覺得自己是被算計了,心裡有氣,才……”

我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陳衛東,都這個時候了,裝糊塗有意思嗎?”

“我許穗秋長得又不醜,我爸又是那個身份,我要是想嫁人,想高攀個首長的兒子也不成問題,用得著算計你?”

陳衛東瘦得脫相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當我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

他下意識藏了藏那條冇恢複好的瘸腿。

上輩子,他總惡毒地嘲笑我被他爸用柺杖打碎的膝蓋。

說我這種殘廢,帶出去也是丟人現眼,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思。

我現在也想知道。

陳衛東被扒掉了軍裝。

又瘸了腿,這麼不體麵地被部隊勸退。

他怎麼還有力氣活著?

“許穗秋同誌!可算找到您了!”

通訊員氣氣喘籲籲跑來。

“快回機關樓!您的高考錄取通知書到了!國防科技大學!”

陳衛東瞪大眼睛,嘴唇不住地哆嗦。

上輩子,我被他鎖在家裡砸碎了我的高考夢。

他說我隻是個冇用的破花瓶。

當生育工具都不夠格。

想考大學簡直是異想天開。

這輩子,不嫁給陳衛東的我順利參加了高考。

以後的前途遠大著呢。

隻不過,從今往後,無論我乾什麼都不再跟他陳衛東有關係。

至於王桂蘭,給傷員打點滴的時候,她居然偷懶睡著了。

害得傷員血管回血,差點因為滴入空氣而死。

要不是另一位同誌發現及時。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要葬送在王桂蘭手裡。

她也因為這個重大錯誤被清退。

回家早早嫁了人。

隻可惜太倉促找的物件,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人愛酗酒,喝醉了就一天打她八回。

連王桂蘭懷孕時,都被她男人活生生打掉了孩子。

可王桂蘭不敢離婚。

那男人揚言,要是王桂蘭敢跟他離婚。

他就提刀殺了王桂蘭全家。

最後一次聽說陳衛東的訊息,是在1983年的春天。

他被部隊清退後,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據說日子過得很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在禁閉室被打壞了根子。

後來他爹媽氣歸氣,還是托人給他娶了媳婦。

隻是結婚很多年也冇懷上孩子。

他媳婦還專門去省城的大醫院看過,身體十分健康。

聽說陳衛東一直在熬中藥吃偏方治病。

成天就盼著能生個孩子。

嗬嗬,真是笑話。

上輩子那些被他打掉的孩子泉下有知。

也絕對不會再投胎到陳衛東家。

而我的丈夫。

是圖書館總對我笑的導彈係學長。

如今正握著我的手,站在基地的導彈發射架下。

“許穗秋同誌,準備好了嗎?”

他眼睛亮晶晶的。

遠處,大漠朝陽如火。

我們的孩子,將在這片土地上茁壯成長。

我們的祖國,正走向繁榮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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