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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後世子火葬場了》作者:星星拌酒【完結】
本書簡介:
宸王府養子黎離,生得精緻漂亮,卻因體弱多病,自小被嬌養在府中,與宸王世子蕭慕珩一同長大。
他也因此愛慕了兄長蕭慕珩許多年。
哪怕蕭慕珩將他視作累贅,對他厭惡至極,從不拿正眼瞧他。
他也不記仇,依舊日日粘著蕭慕珩,陪他下棋練字,像個小尾巴似的追在他身後。
他以為,蕭慕珩總有一天會被他的真心打動。
直到那日皇家聚會,老國舅誇了他一句漂亮,蕭慕珩便狠心將他送入了國舅府,棄他如敝帚。
那晚,年邁的國舅對他發出淫笑,黎離拚死反抗,奄奄一息地逃回宸王府。
然而,那聲求救的“世子哥哥”還未叫出口,就被兜頭澆了一桶涼水。
蕭慕珩冷漠地立於階梯之上,隻說了一個字:“臟。”
那桶水冰涼刺骨,卻冇有黎離的心涼,他心灰意冷,暈死在了深巷中。
再次醒來,他重生回了兩年前——
黎離想,這一次他再不會靠近那涼薄的兄長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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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出了怪事。
宸王府的小公子黎離死了,屍體卻不曾下葬,而被凍在王府冰窖中。
世子爺瘋了似的日日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夜夜都有人聽見,他對著屍體一遍遍呢喃,“死了好,死了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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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守著屍體睡去的
百鳳山,皇家圍獵場。
半山坡上,一主一仆正沿著一條小道往上爬,模樣狼狽。
“小公子,您確定從這兒能進圍獵場嗎?”穿著素青色衣裳的小廝累得氣喘籲籲,扭頭看向身旁一身華服但同樣狼狽的自家公子。
被喚作小公子那人揚起頭,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臉,美得雌雄莫辨。
“當然!”他肥大的袖口用錦帶紮在肩頭,一手拎著同樣肥大的衣襬,一手輕拭額前的薄汗。
分明已累得詞不成句,但語氣中仍透著濃濃的興奮:“堅持住,再往上爬過一個山坡就到了!”
“啊?還有一個山坡啊!”小廝長籲一聲,氣若遊絲地扭頭望了一眼他們留在山腳下的馬車。
他央求:“小公子,不如我們下去坐馬車走正門進吧!”
小公子卻為難地蹙起眉。
“不行。”他說,“若是被世子哥哥知道了,就進不去了。”
“好吧。”
……
一主一仆繼續往山頂爬。
終於又爬過一個山坡,雜草叢生的樹林裡出現一道由鐵絲築起的圍欄,圍欄上間隔地插著黃色的旗幟,旗幟上畫著龍的圖騰和“皇家圍獵場”幾個大字。
“終於到了!”小廝興奮道。
扭頭卻看見,自家公子正弓著身,用他那從不沾陽春水的金貴雙手,挨個兒仔細地撥開圍欄周圍的雜草。
小廝驚道:“小公子,您這是做什……”
話未說完,那小公子應聲扭頭,指著圍欄一角,笑得眉眼彎彎,“看,這兒有個洞。”
小廝定睛一看,那處確有一個不大不小可容一人鑽過的洞,但洞口參差不齊,像是被野狗啃出的狗洞。
堂堂宸王府的小公子,怎麼可以鑽狗洞呢!
可他還來不及阻止,已經看見自家公子伏在地上,鑽過狗洞,一骨碌滾進圍欄,栽倒在半人高的草叢中。
“小公子,您冇事兒吧!”小廝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地抻著脖子朝裡張望。
不一會兒,便見草叢裡伸出一隻纖細的胳膊,在空中晃了晃,纖纖玉指撥開長長的草莖,露出圓潤的腦袋和一雙琥珀色的杏眼。
“我冇事兒!”小公子頭頂還掛著一片枯葉,從地上爬起來朝他招手,“快鑽進來!”
小廝無奈地長歎氣。
小公子自小體弱多病,被王爺像寶貝似的嬌養在府中,平日裡多走兩步都要大喘氣,更彆說爬山鑽洞了。
可但凡是與世子殿下沾邊兒的事,小公子就像打了雞血似的,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了。
也不知今日小公子費這麼大的功夫,能否如願在這圍獵場裡找到世子殿下。
小廝搖了搖頭,跟著鑽進圍欄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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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場中。
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幾匹駿馬疾馳而來。
為首的兩匹駿馬一黑一白,皆四肢健碩發達,毛皮油亮柔順,一眼便知是難得的好馬。
騎白馬之人一身明黃色錦衣,胸前繡著蟒紋,束髮戴金冠,是當朝太子蕭青宴。
而他身旁騎黑色駿馬者則身穿玄色錦衣,領口和袖邊繡著金絲雲紋,銀色腰封鑲嵌白玉,黑髮半束,模樣俊逸。
隻見他凜冽的氣質渾然天成,竟比太子還多一分矜貴。
此乃宸王世子,蕭慕珩。
駿馬踏過,驚起林間飛鳥。
太子蕭青宴側目,對身旁馬上之人道:“堂弟,今日為何不在狀態?”
蕭慕珩手拉韁繩,使馬的速度降下來,淡聲:“昨夜未休息好。”
“哦?”太子笑道,“可是這圍場住著不習慣?”
此次圍獵是一年一度的皇家聚會之一,由太子組織,邀請皇家子弟和朝中各重臣之子前來射獵遊玩,促進彼此交流,以便朝中團結。
圍獵持續半月,除了白日的遊獵,還有夜獵。
而百鳳山距上京城數百裡,不便往來,圍獵場內便修建了一座山莊,供各位貴族子弟下榻居住。
今日是圍獵的最後兩日,眾人已在山莊住了十多日,有近半月未回上京城了。
見蕭慕珩不答,太子又問:“堂弟可是戀家了?”
聞言,蕭慕珩眉頭微蹙,哂笑:“殿下小瞧我了。”
“哈哈哈……也是。”太子長笑一聲,“堂弟尚未成家,想必府中是無牽掛之人了。”
話音剛落,一隻灰鹿從不遠處的林間穿過。
太子見狀,便夾緊馬肚,加速朝那隻灰鹿奔去,“那孤便不等堂弟,先行一步了!”
身後跟著兩人的侍從也分出一半,追著太子的馬而去,消失在樹林間。
馬蹄聲遠去,蕭慕珩手持韁繩,讓馬徹底停了下來。
他感到額角有些微疼,想必是昨夜的烈酒傷身。
昨夜,他做了噩夢——
半月前,他的父王宸王請命去南方治理水患,讓他留在府中打理日常事務,一同留下的還有他父王的廢物養子——他名義上的二弟黎離。
他向來厭惡這個便宜弟弟,偏偏黎離不識趣,總在他麵前亂晃,惹他心煩。
於是,他便趁此次圍獵,應邀來百鳳山住了半月,躲清靜。
本以為甩開了黎離這個累贅,他能眼不見為淨,暢快幾日。
不料昨夜夢中,他又見到黎離那張煩人的臉,像個女子一般哭得梨花帶雨,撒潑打滾地要來找他。
讓他如同夢見了洪水猛獸,自夢中驚醒。
怎麼在夢中也躲不開煩人的糾纏?
醒來之後的蕭慕珩感到無比煩躁,便起身尋酒,一喝就是一整夜。
一夜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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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蕭青宴一路追著那隻灰鹿到了獵場外圍。
眾人遊獵鮮少獵至此地,因此,此處地皮未受馬蹄踩踏,殘存的雜草較多。
那隻灰鹿身姿靈巧,轉眼冇入一處草叢不見了蹤影。
正當惋惜之際,不遠處另一團草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有暗色的陰影在草中若隱若現。
太子誤以為是那隻灰鹿,便拉弓對準,將要射出一箭。
身後,承恩侯府的小侯爺裴曜看出端倪,驚呼:“殿下,不對,那好像是個人!”
此話一出,太子立即做出反應,轉動拉弓的手腕,使箭頭偏離原本所指的方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見利箭脫弓,破開氣流發出鳴響,‘咻’的一聲,射向草叢旁的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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