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假資訊
這是魔鬼!
基伯斯牙齒髮顫。
羅恩也佩服對方的果敢。
認慫,反擊。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如果不是「羅恩一激靈」的提醒,他隻能依靠暗凝鎧甲強行擋住基伯斯的偷襲。
基伯斯痛苦地想要握住折斷的手腕,身體卻被魔鬼死死踩住,動彈不得。
「咋,咋,咋————咋」
「咋知道你會走這條路?」
基伯斯點點頭,動作僵硬滑稽。
「逃跑時腳步放輕點。」
羅恩把基伯斯的頭朝右擺去。
從這個角度,基伯斯看到鵝卵石表麵留有一串厚重的腳後跟印記。
隻有快速奔跑的人纔會留下這種腳印。
原來如此。
基伯斯無力地認栽。
「誰指使你們的。」
羅恩蹲下身,居高臨下的姿勢容易引起後頸突出。
「冇有誰————啊!」
羅恩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放在手中把玩,聽到基伯斯還在否認,當即插進基伯斯的手臂。
豆大的冷汗止不住流出來,基伯斯眼睛模糊,視野裡隻剩下那道神秘莫測的微笑。
「你不是皮城佬,你是————底————底城人!」
基伯斯聲音早就嘶啞,呼吸疼痛帶來的啜泣而急促。
辛辣狠厲的作風,他很快就意識到羅恩並不是皮爾特沃夫人。
「求求你,放過我,我們都是底城人。進化日是————是上城的謊言,我看不慣他們,才————才決定————綁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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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拙劣的謊言。」
羅恩加重手上的力度。
「見鬼去吧,你這個走狗,替皮城佬做事的走狗!灰霾就進你家。」
基伯斯痛不欲生,咒罵道。
「非常惡毒的詛咒。」
匕首已經觸碰到鵝卵石。
「最後一次機會。」
「我說————我說,她叫「C」。」
羅恩對「C」的出現冇有意外。
「名字!」
「她自稱「C」,具體名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蒙著臉找到我們,我也是通過聲音猜到她的性別。她給我們留了筆錢和武器,交代我們要綁架的目標,然後就離開了。
「對接地點。」
「她讓我們把人放在地溝一處洞穴————啊————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基伯斯感到刀刃從他的肌膚裡抽離出來。
手臂裡的經脈全部斷裂,這條手廢掉了。
「饒我一命,求求你。」
基伯斯發出痛苦的呻吟,苦苦地哀求道,時不時偷瞄滿臉冷霜的羅恩。
「繼續。」
羅恩不依不饒地說道,像是冷酷無情的劊子手。
「什麼?我真的把知道的全部說完了。」
基伯斯心裡一陣慌亂。
「演得不錯,你這口音值得稱讚。有土話、有感情,可惜我比你更瞭解這個世界上所有種族的發音習慣。要想以假亂真,還得把你老家的那股黑煙味和惡毒勁兒去一去。」
「你在說什麼?我生在底城,在石灘邊上玩大的孩子,整天吸著灼熱的鏈金霧氣,每天對著地溝抬頭不見低頭見!我發誓我冇有說謊!」
「這時候,說話怎麼這麼利索?」
羅恩笑出聲。
「石匠會調教的不錯,看來你承受過比這更加殘酷百倍的懲罰。
基伯斯五雷轟頂,他剛剛據理力爭的辯解,瞬間蒼白無力。
他呆滯地看著羅恩。
他怎麼知道?
十年的生活,羅恩已經把祖安當作第二家鄉。
麵對入侵他國的諾克薩斯,他不會對這種國家的間諜有絲毫憐憫之心。
「你的口音的確很像,但蓋不過諾克薩斯那種趾高氣昂的腔調。」
羅恩學習符文之地語言時,就經常前往碼頭與不同國家的人交談,他們五花八門的口音都被羅恩記在腦中。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我也聽過篝火邊的故事。關於諾克薩斯的戰爭石匠,專門潛入敵人領土刺探情報。你們擅長的就是畫地圖,尋找最快的行軍路線,為大規模入侵提前鋪路。」
「哪怕你在走向尖嘯時,你的眼睛都在四處張望,努力記下週圍的景象。」
「你到底效忠誰?」
羅恩還在嘗試從這位戰爭石匠的嘴裡撬出有用的資訊,基伯斯目光閃爍,不再回答。
他保留戰爭石匠最後的尊嚴。
戰爭石匠是潛在的危險。
如果皮爾特沃夫和祖安最終無法避免發生戰爭,諾克薩斯不會袖手旁觀。他們早就厭惡日之門高昂的關稅,多年以來諾克薩斯對恕瑞瑪的征戰一直是虧損狀態。
如果有機會,他們一定出手乾預,為他們國家爭取最大利益。
「斯維因?」
基伯斯眼底一閃而過的驚異,冇有逃出羅恩眼睛。
他想起半個月前,斯維因的艦隊。
斯維因身為征戰恕瑞瑪的大將軍,安插進祖安的戰爭石匠的方略,也隻能是他的手筆。
隻是冇有想到,普朗克搶走斯維因戰艦,諾克薩斯皇帝臨時調走斯維因,導致斯維因的佈局擱置下來。
羅恩將零零散散的線索拚湊在一起,組裝成一個大概的輪廓。
皮爾特沃夫有戰爭石匠嗎?
如果卡蜜爾一直坐鎮,戰爭石匠不會逃脫她的視線,所以他們隻能從祖安滲透進來。
還有米達爾達家族,羅恩不會忘記梅爾的身份,她還有一個諾克薩斯軍閥母親。
戰爭石匠的出現反而有些撲朔迷離。
針對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的戰爭謀劃,還是軍閥間的實力製衡?
可是,他們都不應該選擇別的國家當作他們爭奪權力的舞台。
「諾克薩斯,即將————」
基伯斯覺察到羅恩的殺意,毅然決然地吶喊道。
氣管被劃破,血液淚汨流出,基伯斯依然想要說完最後兩個字:
崛起!
「那名凶手呢?」
羅恩返回空投街時,已經有一大批執法官趕到,凱特琳的父母被他們轉移到醫院。
凱特琳停留在原地,等待羅恩的回來。
「他跑得比較匆忙,失足摔下懸崖。」
羅恩遺憾地說道,言語間充滿對逝去生命的可惜,為自己冇有追上的埋怨。
「又是掉下懸崖?」
凱特琳已經很難再相信羅恩「掉下懸崖」的言辭。
「摔下懸崖,不是掉下懸崖。」
凱特琳胸脯起伏不停,她在平息心中的憤怒。羅恩的行為就是在踐踏皮爾特沃夫律法的公正性。
他出手殺死魯茲還能解釋為正當防衛,而基伯斯絕不可能是摔下懸崖。
凱特琳淺藍色的眼瞳裡情緒交雜,最終她嘆了口氣,真誠地說道:「謝謝你,羅恩。」
無論如何,這次她能救回父母,羅恩幫了她大忙。
如果不是他發現異常,然後找到線索,猜到他們逃跑路線,她的父母可能就慘遭毒手。
凱特琳學會了妥協。
「他最後透露幕後黑手的身份,名字帶有C」,審訊那兩個人時,可以再驗證一下。」
他必須要殺死基伯斯,如果他還活著被執法官帶走,一定會意識到羅恩為什麼會知道戰爭石匠,「篝火的故事」一戳就破。
他再以此要挾羅恩,羅恩的處境就會陷入被動。
羅恩把得到的情報告訴凱特琳,隱住戰爭石匠的資訊。
因為他需要在這件事上大作文章。
凱特琳點了點頭。
「我有個猜想。」
羅恩猶豫片刻後,緩緩說道。
「凱特琳小姐,正如你所說,吉拉曼恩家族的口碑在皮爾特沃夫城區北部一直較好。」
「那麼這場精心製定的綁架,會是誰呢?」
「我會查的。」
凱特琳義正言辭地說道,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找到幕後真凶。
「誰會找到四個底城的混混?」
「底城在範德爾的約束下,已經很多年冇有出現挑釁上城的行為。反而是有些權貴頻頻安插鏈金男爵進入底城,他們是最有可能接觸到這些混混的人。
凱特琳陷入沉思。
「吉拉曼恩家族最近風頭正盛,自然會引起旁人的眼紅。科技領域的拓展,執法係統的威望,都在無形中擴大你家族的勢力。蛋糕隻有這麼大,你多吃一點,別人就會少吃一點。」
「我想,你或許可以查一查跟鏈金男爵有關係的家族,對了,鏈金男爵就是你們口中的實乾家。當然,名字裡帶C」的一定要多加關注。」
吉拉曼恩家族反應過來,一定會無止境報復躲在後麵算計的人。
羅恩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借力打力。
藉助吉拉曼恩家族勢力斬掉那些家族伸出的爪子,祖安鏈金男爵的清除計劃就會更加輕鬆。
吉拉曼恩需要一個發泄物件彰顯權威,羅恩也需要一個力量清除鏈金男爵。
這叫各取所需。
羅恩很想把「C」轉移到菲羅斯家族身上,可是這實在匪夷所思,除非吉拉曼恩家族能夠查到卡蜜爾的線索。
如果他牽強附會地將兩者聯絡在一起,反而會引起吉拉曼恩家族的反感,那就得不償失。
羅恩替吉拉曼恩立了一個虛假的「C」,並不代表他不關係真正的「C」
「看來又要詢問範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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