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爾今天就會被釋放的訊息,很快就被跟著愛樂蒂的人帶回黑巷。
像哈克這樣的人,壓在他們心底沉甸甸的石頭終於平穩落地,他們可以繼續在黑巷的庇護下安安穩穩地生活。
「爆爆,怎麼了?」
黑巷三人昨晚狼狽地從皮爾特沃夫逃了回來,蔚就把羅恩口語傳遞的資訊告訴他們。他們不明白羅恩的意圖,還是選擇了相信羅恩。
練完拳的蔚注意到爆爆垮著臉,今天一整天她都神神秘秘,不太高興。
「冇……冇……」
爆爆抱著雙膝,蹲坐在台子上,蔚倚靠了過來。她急忙想要掩蓋,可是看到蔚關心的目光,還是說出實情。
「水晶丟了。」
「水晶?什麼水晶?」
正在擦汗的蔚一愣,大腦一下冇有反應過來,緊接著她就意識到爆爆說的水晶是海克斯水晶。原本打算昨天就放回秘密基地,結果忘記帶走,遺落在拳擊室。
「海克斯水晶?」
「我明明就放在這個桌子上,但是回來後,就消失不見了。」爆爆的聲音帶著哭腔,努力解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找了很多地方,都冇有找到……」
爆爆明白她犯了錯,眼淚止不住流出來,嘴裡拚命地解釋。
「那麼你到底放哪裡了?」
蔚想起羅恩說過海克斯水晶的重要性,也變得有些著急,聲音不由放大。
爆爆望著蔚憤怒的臉色,一下子被嚇到。
蔚意識到她過激的反應,臉色緩和不少,輕輕抱住背過去的爆爆,下巴抵住她柔軟的頭髮。
「我們一起把它找回來。」
蔚安慰爆爆時,心裡都不太確定。
一定要在羅恩回來前,找到丟失的海克斯水晶。
「昨天誰在酒館。」
爆爆是最後一個出門的人,她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
「我們在這裡商量,麥羅和克萊格在外麵,我們出門,酒館裡隻有幾個常來的顧客,二樓調酒師也在……」爆爆絮絮叨叨地說著,拚湊記憶碎片。
「麥羅?」
蔚想起麥羅走出房間不滿的表情,平日麥羅都會乾一些捉弄他們的小事情。
「你出門有冇有帶上門。」
「應……應該吧!」
爆爆聽到蔚的追問,自責的內心變得更加緊張,許多細節都變得模糊。
「走,問問麥羅。」
蔚立刻想到麥羅,麥羅的開鎖本領在他們之間最高,如果門鎖著,那麼準是他乾的冇錯。
這是最好的結果,麥羅耍起小性子,想要惡搞一下她們。
「麥羅,你昨天有冇有進入拳擊房?」
蔚詢問的方式非常簡單直接,她帶著爆爆一下推開臥室的門,找到裡麵的麥羅和格萊格,她揮動綁著繃帶的拳頭抵在麥羅麵前,身後的爆爆還在努力回憶。
「切,我們哪有資格呀。」麥羅仰起頭,斜眼看著蔚,酸溜溜地說道。
「蔚奧萊,麥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克萊格不明所以,連忙勸解道。
「昨天我們去找本索,很晚纔回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克萊格的解釋,蔚已經相信了他們。
「有東西丟了。」
蔚的氣勢軟了下來,麥羅撅著嘴,將頭撇得更歪。
她相信克萊格說的話,他們四人從小玩到大,麥羅有時候為了耍小聰明,會故意惡搞一下他們,克萊格永遠實誠地麵對每一個人。
「東西丟了,你就懷疑我?」
麥羅徹底炸了毛。
「不是,我以為你耍性子……」
「是啊,我不講理就是胡鬨。但是我不像某些人,都快忘了是黑巷的人!」
麥羅委屈巴巴地咆哮道,這幾天他和克萊格一直被蔚和爆爆排擠在外。
一直以來,四個人玩得很好孩子,突然間,因為不知道的原因就變得生疏,擱在青春時期的孩子身上最不好受。
「我冇有!」
蔚指著麥羅的鼻子,想要說出這些天她們乾得事情,她們解決了一個鏈金男爵,她們在為了祖安的為了奮鬥,她們……
可是這些都說不出來,她們還不是野火幫的成員。
從小在黑巷長大的蔚,無比清楚所有幫派遵守的規矩,永遠不要將事情告訴幫派之外的人。
「為什麼不帶我們?有什麼事情不能一起乾嗎?哪次不都是我們一起行動?」
「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們。」
蔚解釋道,她這時才明白做一個老大的不容易,需要調和每個人的關係,平衡每個人的心態。
「爆爆呢?你寧可帶著一個累贅,也……」
麥羅越說越氣,自然看到躲在蔚身後的爆爆,很快他就意識到蔚說「東西丟了」是誰的原因,每次行動麻煩都是出在爆爆身上,最終口無遮攔地說道。
「閉嘴,麥羅。」蔚警告道。
「爆爆確實有一卡車的事情做不到。」
蔚身後的爆爆聽到蔚的話,心情更加低落,耳邊熟悉的聲音開始躁動。
「比如冇完冇了地發牢騷,比如不停地吹牛……」
爆爆聽到蔚的後半段話,抬起頭看向蔚堅挺的後背,像山一樣守護她。
刺耳的聲音又消失不見。
「爆爆的問題歸我管,而你的問題就出在你這張破嘴上,你如果一直管不了你的嘴,我們乾的事情,這輩子都不可能告訴你!」
「爆爆,我們走。」
蔚扭頭拉著爆爆的手,離開房間。
……
「咳咳咳」
回來後的艾克,認為這幾天他太累了,才導致昨晚的種種幻覺,於是,他今天決定好好休息一下。
正好本索一直在希望之屋幫忙,他就留下來幫忙看店。
一位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怪人推開本索店鋪的門,手關節敲扣櫃檯光滑的桌麵。
躺在藤椅上的艾克探出腦袋,打量眼前的怪人。
「我……」
怪人的聲音有些奇怪,像是刻意掩藏般。
「有什麼需求,你隻管說,我們不會透露任何顧客的資訊。」
艾克對本索店鋪的規矩倒背如流。
怪人這才解開蒙在臉上的圍巾,這種天氣他快要悶在衣服裡暈過去。
他正是替羅恩送信的傑斯·塔利斯。
「?」
艾克見怪人褪去偽裝,就感到眼熟,一下想到前幾天他偷偷看到進入本索店鋪,交易一大堆器材的皮城有錢人。
剛剛脫口而出的規矩,讓艾克不由羞愧臉紅。
「你……你來乾什麼?」
他不會來找我算帳?
做了虧心事的艾克,越想越感到是這樣,眼神已經向周圍偷偷瞄過去,尋找可以逃走的路線。
「我找艾克。」
艾克更加確認無比,盤在身下的雙腿已經準備抽動,他看到眼前的男人將手伸向上衣裡。
「有槍!」
一個念頭閃過艾克的小腦袋瓜。
他立刻站起身,從藤椅上竄出去。
「砰」
艾克從藤椅上滾落在地上,一隻手痛苦地捂住腿,一隻手捂住磕碰到的頭,一直盤坐在藤椅讓他雙腿發麻失去知覺。
「你,你別過來,黑巷不會……」
「你認識他嗎?羅恩拜託我將這封信交給他,說他看到就會知道怎麼做。」
傑斯一邊掏出信封一邊解釋,直到他再次看向前方,黑膚白髮的小男孩從藤椅滾落下來,頭還好巧不巧撞到櫃子。
他錯愕地望著眼前滑稽的一幕。
「羅恩?」
艾克撞得眼冒金光,暈暈乎乎聽到熟悉的名字。
「我……我就是艾克。」
他趕緊撐著藤椅爬起身。
「你?」
傑斯滿臉震驚,看著眼前大約隻有六七歲的孩子。
羅恩騙了自己?
可是,已經來到這裡,傑斯隻好將手中的信交給艱難爬起身的艾克手中。
艾克接過信封,一屁股坐回藤椅上。
他邊看邊偷偷觀察傑斯,很快他就瀏覽完信封裡的內容。
「我明白了,你先去福根酒館等我,過一會兒我就把你需要的物品給你。」
……
「馬可斯,即日起,你的職位將從副官降職為大橋巡警。」
一封職位調動函從格雷森手中遞到麵如死灰的馬可斯手中。
這不是格雷森故意給馬可斯穿小鞋,而是薩羅議員的憤怒。
他將議會上遭受的奇恥大辱,宣泄到挑起整件事情的馬可斯身上。
「遵命。」
馬可斯接過調動函,失魂落魄地離開執法大樓。
……